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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發戶趕緊比出發誓的手勢,“首先申明,我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你們,但是……”他小聲道:“這里人多,你們也是知道的。”
“我們知道。”周廷深揣著明白裝糊涂,“畢竟都是我們一個個救回來的。”
“對!大家都知道你們很辛苦,也覺得你們特別偉大。”暴發戶摸了下鼻子,“但是吧,這都過去一個多月了,你們說的那個總部沒有來救人就算了,你們接個物資回來又晚點了,還悄悄在那邊說小話,這……任誰心里都有點發毛啊。周隊長,你換位思考一下,是不是這個道理?”
周廷深還很配合,“確實。”
暴發戶得到肯定,底氣終于充足了,輕咳一聲提高了音量,“周隊長是個敞亮人,那我也不多啰嗦了。身為這棟別墅的主人,我有權利代其他幸存者問一句:你們不會是想拋下我們自己走吧?”
不論放到什么時候,這句話的殺傷力都很強。
周圍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事,屏住呼吸,等待著周廷深的回答。
周廷深像是毫無察覺,單手搭在椅背上,態度隨意,語速緩慢而又沉穩,讓人不自覺的想要信服,“首先,我們是第三批負責重搜陽城的搜救隊,也是最后一批,我們堅決不會放棄任何一名幸存者,將在竭力搜完陽城的最后一個角落,再通知總部來接人——這是我一開始就說過的。”
“其次,這幾天加固柵欄時引來的喪尸,消耗了我大量的異能,而接送物資和搜救幸存者的過程并沒有那么輕松,各位當初被救的時候應該都深有感受,所以晚點是必然的。”
“最后,我們剛才在討論食物的分配,以及過兩天去哪里搜現場的問題。”周廷深說完,堪稱耐心地詢問暴發戶:“還有什么問題嗎?”
幸存者遲早都會發現食物不足,與其陷入被動,他還不如借機說出來,先一步表示自己已經掌控現狀并想出了解決辦法。
“沒有了、沒有了。”暴發戶樂呵呵的,“有周隊長和各位兄弟在,大家肯定都是放心的。那你們繼續討論,我去給你們泡壺茶來,潤潤嗓子。”
等到暴發戶離開,許知朗才不滿道:“深哥跟他說那么多干什么?這人就是欠收拾,打一頓就服了。”
周廷深看了眼繼續做事的其他幸存者,“你應該慶幸,這里還有個藏不住心事的。”
暴發戶雖然事多,但他的想法和幸存者是共通的,他擔心的,同樣也是其他幸存者擔心的。
這些懷疑藏得久了,反倒會變成間隙,只有說出來并解決了,才能穩定人心。
柳苗苗想不明白,“我們費了多大的力氣才把他們救回來,他們居然不相信我們?”
周廷深說:“不是不相信我們,而是不相信自己。”
柳苗苗一臉困惑,周廷深解釋道:“這件事不難想通,alpha可以組成守塔兵,協助我們輪崗值守、搬運物資,beta也在負責基地的日常雜活,但是上次救回來的omega和老人小孩還沒有來得及分配,他們沒有機會證明自己的價值,就會感到恐慌,擔心遭到遺棄。”
柳苗苗懂了,“得讓他們做事?”
“對。”周廷深的手指在桌上輕敲著,“從明天開始,安排他們做些雜活。老人和小孩負責基地衛生,omega負責分發食物和洗衣服,由大寶統管;原本負責這些的beta分去和alpha值守夜班,爭取做到每小時輪一次,由路寅統管,盡量保證每個人的精力充沛,以防發生什么意外,也可以把傷亡率降到最低。”
路寅、李大寶:“明白。”
暴發戶泡好茶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開始閑聊了。
周廷深單手旋轉著手里的衛星電話,“說起來,苗苗,你想好要輸什么給我們了嗎?”
李大寶好奇道:“你們又打什么賭了?”
曾程笑道:“賭icpo發的信息跟之前是不是一樣的。”
“是一樣的。”暴發戶試圖融入其中,在所有人抬頭看他的時候,又補了句:“我、我已經看過了。”
要不怎么說是暴發戶呢,總部給搜救隊分配的衛星電話都是兩人一個,還沒達到人手一個的標準,而暴發戶花了幾大萬買個衛星電話,要不是末日降臨終于派上點用處,還放在家里吃灰呢。
“真的假的?”柳苗苗拿走曾程的衛星電話,點開那條未讀消息,翻著白眼罵了聲「操」。
其他人也點開來看,果然不出所料,還是那條熟悉的紅色通緝令。
“我就不說按理每隔五年才發一次的紅色通緝令,icpo為什么每隔五月就發一次了。”柳苗苗用力戳著屏幕,可見有多么的氣急敗壞,“這都快一年了居然還沒抓到人,他們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罵得太對了。”周廷深甚至還配合地鼓了鼓掌,“所以你想好輸什么了嗎?”
“而且你們看看這上面寫的,”柳苗苗假裝沒聽見,“哪里有身高體重都這么詳細的通緝令?”
“你這不是見到了嗎?”許知朗說完,在柳苗苗的瞪視下被迫屈服,“或許……他在犯事前剛做了一次體檢?”
“……”柳苗苗噎了噎,“最離譜的是,這標紅加粗的一堆備注里還寫了句「自愈能力超強且擁有毀滅級攻擊型異能」,跟爸爸在這玩文字游戲呢?再說了,要是真有這種攻守兼備的人中龍鳳,早就被總部發現了,還輪得到icpo來發通緝令?別是條詐騙信息吧。”
眾所周知,攻擊型異能只有三個級別,分別是米灰色的低階平民級、蔚藍色的中階孽畜級、鎏金色的高階災難級,每個級別又分為上、中、下三等。
無論是哪個級別,都能帶來毀滅性的破壞。
而華國境內絕大部分的異能者,早就在多輪搜查中歸入了總部。
曾程的觀點卻不同,“總部就是再厲害,也難免存在漏網之魚。”
“反正我是不信。”柳苗苗成功地轉移了話題,冷哼道,“除非他現在親自出現在我面前,那就是讓我叫他爸爸都沒問題。”
話音剛落,一名陶瓷般白嫩的漂亮少年就從二樓走了下來。
第7章 7
少年宛如一朵出水芙蓉,白凈又溫潤,并不合身的衣物在他身上穿出了男友衣的誘惑,幸存者們都看直了眼,只有搜救隊的瞬間起身,警惕地看著少年。
周廷深蹙眉,“你是誰?”
幸存者們這才反應過來,紛紛后退跟少年拉開了距離。
他們這么多人,居然都沒有注意到少年的入侵,可見少年的實力有多么強悍。
偏偏周廷深的異能全都用光了,手邊唯一的武器就是茶盞和桌椅,還不如肉搏來得迅速。可用肉搏來對付異能者,也實在是不夠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