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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衣領上有血跡!”
“他被喪尸咬了!快!快把他趕出去!”
……
「嘩」的一聲,周廷深的手心亮起一簇鎏金色的火焰,在黑夜里照亮了這一方土地。
他說:“我人還在這呢,你們慌什么?”
只一瞬,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像是忽然反應過來,無論男高中生是不是喪尸,站在他身旁最近的人都是k018搜救隊里最強的周廷深,眨眼之間就能要了男高中生的命,他們又有什么好慌亂的?
周廷深揉了揉眉心,他已經夠疲倦了,真不想為了這點小事耗光最后一點異能,“他衣領上的血跡少說也有幾個月了,就是反射弧再長也不會等到現在才尸變。”
已經手腳并用地爬上了柵欄的暴發戶尷尬道:“那……那他衣領上的血,是從哪里來的?”
這是個問題,因為周廷深也答不上來。
男高中生的手指不知所措地纏上衣角,“哥哥,我沒有被咬,這套衣服是我撿來的,真的,你相信我。”
衣服是損耗品,除非有國家支援,或者有能力搜現場,否則幸存者除了去撿,別無他法。
男高中生顯然并不具備前兩個條件,無論是撿喪尸的,還是撿死人的,都是被逼無奈的選擇。
“哥哥相信你。”周廷深摸了摸他硌手的頭發,心里卻一點都不覺得臟,“走,哥哥先幫你把劉海剪剪,怪遮眼睛的。”
男高中生應道:“嗯!”
此時他們再往別墅里走,沒有人敢多說一個字了。
剪頭發是個技術活,周廷深顯然是沒有這個技術的,不過男高中生現在的頭發狀態,他就是拿個碗過來蓋著,照葫蘆畫瓢地剪個鍋蓋頭也會顯得好看。
話是這么說,周廷深還是給男高中生好好地剪了個大概的短發輪廓——細致的輪廓他也剪不出來,畢竟都凝結成一股一股的了。
周廷深透過鏡子欣賞著自己的杰作,夸贊道:“完美,黑是黑了點,五官還是很精致的。”
“黑?”男高中生像是第一次聽到這種形容詞,歪了下頭,“我嗎?”
周廷深笑道,“不然呢?”
男高中生還沒說話,李大寶就從浴室里走了出來,“深哥,熱水都準備好了,干凈衣服也給他放在浴缸旁邊了。”
“馬上就來。”周廷深擔心熱水涼了會洗不干凈,拿起柳苗苗找來的殺虱劑,抓緊時間在男高中生的頭上一頓操作,噴了得有大半瓶,才用一次性頭套罩住他的頭發,“待會你先洗完澡再洗頭,讓它多悶一會兒,知道了嗎?”
男高中生乖巧點頭,“我知道了,哥哥。”
周廷深回頭喚道:“大寶。”
“在呢。”李大寶瞅了眼空無一人的樓下,悄悄地把放在桌肚子里的東西拿出來,小聲道:“來,小朋友,這是給你的,先墊墊肚子。”
可惜男高中生特別認生,不僅沒接,還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牛奶?!”柳苗苗和許知朗瞪大了雙眼,異口同聲地道,“這是哪里來的,我怎么沒有看到過?!”
“單就你們倆現在的反應,看到了還得了?”周廷深把牛奶塞進男高中生手里,“喝完再進去。”
男高中生看了看周廷深,又看了看手里的溫牛奶,聽話地仰頭喝了個干凈。
沒有人能拒絕一個只聽自己話的小朋友,周廷深也是,他越看越覺得喜歡,把空杯子接過來轉交給李大寶,對男高中生道:“牛奶的事,記得不要告訴其他人。”
男高中生眨了眨眼,“為什么啊,哥哥?”
周廷深順手抹了把他嘴角沾到的牛奶,笑道:“因為這是小朋友限定。”
男高中生歪頭,似乎沒聽懂,只有柳苗苗和許知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仿佛就此失去了父愛。
倒是周廷深這一擦,發現男高中生的嘴角比剛才白了一點,但也只是從深黑變成了巧克力黑的區別而已,伸手拍了拍男高中生的后腦勺,“好了,快進去洗吧。”
浴室門關上的時候,柳苗苗和許知朗已經手腳并甩地縮到了地板上,像是受到了這個世界上最殘酷的背叛,妄圖撒個大嬌來換取牛奶,“嗚嗚嗚……我們也是個寶寶啊!不管不管,寶寶要喝奶奶,嗚嗚嗚……”
周廷深冷血無情地道:“剛才那是最后一杯,想喝就得搜現場,去嗎?”
“不去!”柳苗苗和許知朗瞬間站了起來,并用各種浮夸的姿勢秀起了自己身上的肌肉,“突然覺得自己好像長大了許多呢,畢竟已經二十好幾的大人了,深哥你不能再把我們當成小孩子對待——”
“沒事做就滾下去分物資。”周廷深打斷道。
柳苗苗和許知朗整齊立正:“好的爸爸!”
——
物資已經分得差不多了,路寅不僅安排得妥妥當當的,為了防止遺漏,還用小本本一一記下了所有數據。
最后他走過來,低聲道:“深哥,食物損壞得太嚴重了,估計撐不了幾天。”
除去派送員損壞的部分,歸途那一路顛簸也不是蓋的。
周廷深已經預料到了,“最多能撐幾天?”
路寅推了下鼻梁上的方框眼鏡,在小本本上寫寫算算,“不到四百斤的食物,我們有八十多個人,就算是省著點……最多也只能吃一周。”
“足夠了。”周廷深說,“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晚上好好休息,兩天后搜現場。”
柳苗苗和許知朗眼前一亮:“那我們是不是有奶喝了?”
周廷深瞥他倆一眼,“你們不是二十好幾的大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