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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程樂道:“這個我熟。”
一秒后,衛星電話里就傳來了柳苗苗被捂住嘴后泄漏出來的細微慘叫聲。
周廷深看了眼再次聚集過來的攔路喪尸,“加大馬力,趕往機場。”
“好嘞!”許知朗一腳踩下油門。
與此同時,周廷深聚精會神地釋放大量異能包裹在車身,形成一道鎏金色的堅固防護墻,在車身撞上喪尸之前,就把這些不長眼的東西侵蝕得稀巴爛,徹底清除了前行的阻礙。
龍堡機場作為陽城唯一的機場,占地不算很大,位置也很偏遠,好處是附近的喪尸都很零散,壞處是一來一回就得幾個小時,特別折騰人。
原地待命的曾程發現他們的身影,拉開車門和柳苗苗一起下來,“深哥。”
周廷深應道:“嗯。”
許知朗瞅著遠處的入口,“直升機準點了,那物資咱們還接嗎?”
“接,怎么不接?基地幾十口人還等著吃飯呢。”周廷深揉了揉眉心,消除些許倦意,他也急著回去補眠,“曾程和我進去看看,你跟苗苗留在這里,都給我放機靈點,明白了嗎?”
幾人回道:“明白!”
龍堡機場的內部沒有喪尸,他們定期過來拿物資時都會進行清理,今早曾程和柳苗苗又清理了一遍,所以一路無阻,直行沒有多久,就透過防彈玻璃窗看到了幾架接連撞毀的大型飛機旁邊,停著一架小直升機。
周廷深踏進停機場的剎那,腳步一頓。
周圍的鳥叫聲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全都消失不見了。
在這初春的季節,四處都能聽到各色鳥鳴,就連他們來時經過市區路段也沒有停過,在這綠意盎然的郊外卻戛然而止了。
更詭異的是,向來都是坐在駕駛座上悠閑玩游戲,看著他們搬得累死累活也不肯搭把手的派送員,今天居然破天荒地在幫他們把物資搬出來——雖然比起「搬」,用「摔」可能更合適一些。部分沒有封好的箱子,里面的物資散落得到處都是,玻璃制品更是碎了滿地。
感覺不怎么好啊。
周廷深歪頭活動了一下脖子,抬手示意曾程停下腳步,自己一個人走過去。
他雙手背在身后,掌心悄無聲息地幻化出一把泛著鎏金色光芒的異能匕首,仿佛前來視察的領導,懶洋洋地道:“喲,今兒太陽打西邊——”
“啊!!”
派送員突然大叫著蹦起三尺高,把周廷深嚇得差點反手一刀割喉。
誰知派送員扭頭看到周廷深,就像看到了救世主一樣,迫切地張了張嘴巴,卻是欲言又止,像是有個無形的人拿著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硬逼著他生生地轉了個話題,“你……你怎么現在才來?”
周廷深還沒開口,他就跟連珠炮似的一通轟炸:“其他人呢?!這都幾點了?我給那么多搜救隊送過物資,就沒見過像你們這么不準時的!”
這要是換了個人過來,估計現場就得跟他吵起來了,但周廷深的注意力不在這里,“不就是說了句話而已,至于把你給嚇得尿褲子嗎?”
剛才那一下,派送員的褲襠竟然就濕成了一片,正往地上「嘀嘀嗒嗒」地漏著腥黃的尿液。
“干、干你什么事?!”派送員卻連頭都沒低,又抱起一箱物資砸在地上,催促他:“傻站著干什么,還不趕緊把物資給搬走!我還有很多事沒做的,你以為誰都跟你們一樣清閑嗎?!”
周廷深沒搭話,他看著派送員臉上的汗水一滴接一滴地掉落在地上,以前要死不活的聲音都變得鏗鏘有力了,整個人始終專注在搬物資的這件事情上,就像是……在做給誰看、說給誰聽一樣。
可是周廷深目光所及之處的活人,除了他們倆之外,就只有站在入口處的曾程了。
周廷深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派送員又開始催促了,聲調也變得愈加顫抖:“快啊!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快幫忙啊!我很忙的!你們為什么不準時!我真的很忙啊!”
他這么不停地催促,本就覺得奇怪的周廷深更不會靠近直升機了,但又不知道不對勁在哪里,還不能走人,索性一屁股坐在一箱物資上,看看派送員到底是想干些什么。
派送員見周廷深不肯動,更是暴躁,嘴里罵罵咧咧,近乎瘋狂地將剩下的木箱砸在地上,沒多久就把物資全部卸貨,那一瞬間仿佛終于得到了解脫一樣,深深地松了口氣,然后,轉過了身來。
他的臉色煞白,豆大的汗水還在下巴上搖搖欲墜,瞳仁顫抖得不停在眨眼,明顯正處于極度的恐慌之中。
“怎么了?”周廷深與他坦然對視,暗中握緊了身后的異能匕首。
派送員卻沒有要和他對話的意思,迅速扭頭沖上駕駛座,甚至不顧他還在旁邊,當即就起飛走人了!
已經做好了準備要把人毒打一頓綁起來詢問的周廷深:“??”
好在他的反應夠快,立刻抱頭蹲下,才沒有被高速旋轉起來的螺旋槳給削下腦袋。
曾程還待在原地,也不知道自己是該動還是不動,“深哥?”
周廷深看著飛遠的直升機,好半天,才消散了手中的異能匕首,說:“去叫他們把車開過來。”
0.5噸的物資,被摔壞的罐裝食物、玻璃裝藥物等就有0.2噸,只有少數的非易碎品物資、包裝嚴實的彈藥、特制防護用具和換季的衣物得以幸免于難。
搜救隊員在搬運的時候都是又氣又怒的,想問派送員到底是發什么瘋,又發現周廷深的臉色不太好,像是在想什么事情,也就沒有出聲打擾。
最后搬完物資上車,周廷深又回頭看了一眼停機場。
還是什么都沒有。
接完物資,兩輛車平行地駛向了歸途,柳苗苗趴在副駕駛窗邊,問許知朗:“果凍,你不是說那孫子不對勁嗎,到底是哪里不對勁了?”
許知朗心虛,假裝認真開車沒有聽見。
“他是挺不對勁的。”曾程說,“平時他根本不會去碰物資。”
“這還不如不碰呢!”柳苗苗一提起這個就火大,“本來食物就不夠吃,現在被那孫子糟蹋了那么多,我們又得出去搜現場——臥槽!曾程你突然加什么油?”
曾程沒回話,一腳油門超了許知朗的車,繞到他們右邊,等許知朗跟上來,才問副駕駛上一直沉默不語的人:“深哥,你是不是發現了什么?”
周廷深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敲著窗沿,手背上的青筋隨著動作起伏時隱時現,“果凍說得沒錯,那孫子確實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