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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淺用蒼白的手指緊握我的手掌,用盡一切力氣盯著我,臉上帶著悲傷,落寞,生怕我下一刻又轉(zhuǎn)身離去。
“我不會離開你的,我已經(jīng)離開了蓬萊,以后都和你在一起。”
“好……”,柳淺放心應(yīng)了一聲,又說道,“我這幾天,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天上飛的地上跑的,到處在打架……我在夢里似乎被殺死了,但是記不清了。”
“只是夢而已,不用在意,我在你身邊守著,哪里都不去。”
“阿梨……”
柳淺呢喃著我的名字,就在我懷里睡著了。
我不懂我對柳淺意味著什么,我毫不在意對她說“母女情分已盡”,她是完全懵住,震驚,不解,失落,痛苦,無法接受,她要瘋了。她發(fā)了瘋地追著我的方向,爬上陡峭的海峽,最后毫不猶豫替我擋下魔氣的攻擊,這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
柳淺不能失去我,在她被嫌棄的一生里,除了人間那兩年,其余時間都是孤僻與宅厄。直到我出生了,才有了伴,有了繼續(xù)生活的希望。
她大病初愈,身子骨還弱,我打算讓她休整幾日再啟程離開這里。
幾日后,在我的調(diào)理下,她臉色變得紅潤,皮膚更加有光澤。
既然身體有好轉(zhuǎn),此處不能久留,離蓬萊太近,若是她身上又出現(xiàn)什么魔氣征兆,蓬萊的萬妖圖一旦感應(yīng)到,這個近水樓臺的距離,直接出門就把我們捉了。
晚飯后,我詢問她,“現(xiàn)在身體如何?”
柳淺說,“已經(jīng)可以下地做豆腐了。”
我說:“不用做豆腐,我們離開這里。”
柳淺愣了一下,問:“為何?”
“……”,我想了下,說,“回到我們曾經(jīng)住的那個山里,那個小竹屋,我想家了。”
柳淺聽后,心中一暖,對她而言去哪里無所謂,只要和我在一起,她點(diǎn)頭道,“好,那我們何時啟程?”
“既然你身體無恙,那就明天,越快越好,必要行李可以裝進(jìn)我的乾坤袋里,今晚就可以收拾了。”
“這么快?行,我收拾一下。”
第二天一大早,太陽剛升起,我就帶著柳淺御劍離開漁村。
柳淺本來打算買一輛馬車,我嫌太慢,讓她乘我的飛劍。她既欣喜又害怕,她從未御劍飛行過,想體驗(yàn)一番,但是又怕高,一度舉棋不定。
我說,“你是懷疑我的技術(shù)?我又不是不會保護(hù)你。”
她道,“不是……我真的……沒坐過……啊——”
不等她說完,我抱著她的腰就跳上了飛劍,設(shè)了一個防罡風(fēng)的結(jié)界就“嗖——”地一聲飛走了。
從后面抱著她的身體,感覺到她在顫抖,等到她睜開眼睛,看著下面的大地景色,飛鳥,白云,她才放松下來,感受御劍飛行的美妙。
我緊了緊環(huán)抱她的力道,說“怎么樣?一點(diǎn)也不可怕吧。”
“嗯~……”
不知是激動還是害羞,她心跳加速,雙頰通紅,比我更甚少女。
不到一個時辰,就飛到了目的地,曾經(jīng)的小竹屋。
從外面看好像沒什么變化,就是更舊一些,看來我們離開的這些年,舊屋子沒有被人霸占。說來也是,這荒山野嶺,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除了柳淺,正常人不會想要在這里生活。
柳淺見了故居,一副唏噓懷念的樣子,我倒是沒什么感想,只想早點(diǎn)入住。
我與柳淺二人就開始對舊屋進(jìn)行清潔打掃。屋內(nèi)設(shè)施都保持原來的模樣,都可以將就著使用,只是積了灰。
不過還有個問題就是,小竹屋就一間大堂一間廚房一間臥室……這個臥室就一張床。
當(dāng)初本來柳淺一個人住,就算加上我,我年紀(jì)小,和她擠一張床沒什么大礙。現(xiàn)在我都這么大了,而且我也不用像小時候裝小孩,我在蓬萊都是一人一間房呢。
我無法習(xí)慣和別人共枕一床。
我琢磨著把大堂改造成我的臥室吧,反正我家沒親戚沒客人,不需要接待客人,也就不需要留一間堂屋。
我把想法給柳淺說了,她卻一臉委屈又可憐巴巴地望著我,拽我衣角,說,“你陪阿娘睡一間床又有什么關(guān)系,我們母女好不容易才團(tuán)聚。”
我看著她眼里像是含著一汪春水盯著我看,我呼吸突然一窒,整個靈魂像是被抽離,如受到魅惑一般,失了神。
我突然意識到失態(tài),趕緊清醒過來。
這根本和以前見到的柳淺不同,難道因?yàn)橐郧八欠踩耍瑢ξ液翢o吸引力,而今吸納魔氣后,不僅臉變得更加美艷絕倫,身體更加誘惑,連言語眼神都帶著魔族的蠱惑嗎?
我不敢細(xì)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