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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腳步聲遠去,晏晞才松懈下來,呼了口氣。
太險了!
差點她的演藝生涯就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過了一會兒,晏晞小心翼翼探頭,確認外面沒人了,飛快出來,心有余悸地回了包廂。
徐涉看著她坐下,低聲問她:“怎么了,臉色這么差?”
晏晞勉強笑了笑:“頭有點疼,可能著涼了?!?
徐涉盛了碗湯,放到她面前:“喝點湯暖暖胃,再坐一會兒應該就可以回去了?!?
晏晞點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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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左右,飯局散了場。
回到家,晏晞進浴室洗了個澡,上床躺下,對著滿眼的黑暗發呆。
腦子里亂糟糟一片,全被某個人占據。
曾經封鎖的記憶仿佛開了閘,洪水般洶涌而至,幾乎要將人淹沒。
直到后半夜,她才勉強入睡。
睡夢中,仍舊有裴令的身影。
她夢到了……他們領證結婚的那天。
或許有些事,冥冥中早已注定。那天清早,起床的時候,天邊還露了點晨曦,看著像是個風和日麗的黃道吉日,不料,等到他們出門時,就變成了陰云密布的光景。
暗沉沉的重云壓在頭頂,風聲肆虐,仿佛在預兆著什么。
原本就緊張的晏晞看了眼天色,不由生出幾分退意:“好像要下雨了,不然……我們明天再去吧?”
裴令卻捏了捏她的手,說:“明天我要去劇組,最近都沒有時間?!?
晏晞只好打消了退縮的念頭,跟著他上車坐好。
車子行到半路,大雨果然傾盆而下。
沿街水花四濺,潮濕的霧氣里,幾乎看不見行人。
雨水洗過玻璃窗,暈開粼粼暗光,折射入眼底,晏晞拽緊手指,時不時朝駕駛座上投去一眼。
裴令手握方向盤,專注地開著車,側顏清雋如畫。
從晏晞的角度,可以看見他睫毛翹起的弧度和落下的淺淺陰影。
那時的裴令還帶著一點少年的干凈青澀,哪怕安靜不說話,也不像現在這樣冷漠嚴肅。
他們穿過漫天大雨,趕在民政局開門之前到達,成為那天第一對領證的夫妻。
——倏忽畫面一轉,又變成了燈影朦朧的房間。
窗外是無邊夜色,她抱膝坐在床頭,看著他走進來。
明明只隔幾步的距離,她卻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臉,也看不清他眼底的神情。
恍惚中,她聽見自己輕飄的聲音,空得沒有一絲情緒——
“裴令,我們離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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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了半夜風雨,醒來卻是艷陽高照。
透亮的光穿過窗簾縫隙溜進來,晏晞感覺到刺激,動了動眼皮,緩緩睜開眼。
入目是模糊的天花板,腦子有點暈乎,仿佛仍在夢里。
她揉揉額角,坐在床頭緩和了一會兒,掀開被子,起床洗漱。
天朗氣清,人也跟著精神許多。
吃過早飯,晏晞進了書房。開機在即,這兩天她沒什么行程安排,主要任務就是在家看劇本練臺詞,準備進組事宜。
下午四點左右,晏晞有些犯困,便披著毯子在沙發上瞇了瞇。
迷迷糊糊中,突然聽見手機震動聲。
晏晞不情不愿地掀開眼皮,伸長胳膊從沙發角落里摸出手機,按下接通。
電話那頭傳來好姐妹覃落霜的聲音:“晞晞,你出門了沒?”
“還沒。”晏晞撐著沙發坐起來,嗓音帶著濃濃的倦意。
她和覃落霜約好今晚一起吃飯,慶祝她順利簽約,順道敘敘舊。
覃落霜:“聽你這聲音……在睡覺呢?”
“嗯?!标虝剳猩?,“有點困,瞇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