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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沉浸在生活之中的幸福,能夠驅散一切煩惱憂愁,令他感受不到時間流逝,唯有美食飄香,精神沉靜。
“小心燙。”
甄酥一聲溫柔提醒,喚回了李毅生的專注,只見她眼眸燦爛,笑著遞出一碗熱湯。
暖暖一碗魚湯,李毅生接過手,沒忘拖過椅子讓甄酥坐,兩個人擠在角落,守著一臺靜謐運轉的攝像機,有大把時間能夠閑聊。
“孟尋覺得四海龍躉宴怎么樣?”
“他說好吃。”
李毅生又問:“謝明軒呢?”
“他和穆心雨看著都挺喜歡的。”
“那就好。”他吹著那碗滾燙魚湯,放下了一腔擔憂,“他們覺得好吃,今天的四海龍躉宴就沒白請。”
都是甄酥心底里記掛的麻煩家伙,能少一事,大家都清閑。
溫暖湯水下肚,滋潤了李毅生干渴了許久的咽喉。
他猶豫不決,總算是在清風吹拂之中,期期艾艾狀似無意的問道:
“秦總呢?”
言簡意賅,意味不明,甄酥卻笑出聲來。
“等著問這事呢?直接問啊,還不好意思?”
李毅生并沒有不好意思,他只是迫不及待想知道甄酥什么時候,能跟秦昊然徹徹底底劃清界限。
雖然甄酥無情,但是秦昊然有意。
那些訂婚收下的三金首飾,貴重又意義重大,李毅生恨不得親自去幫甄酥退了,依然耐著性子等到今天,讓甄酥兌現了諾言。
“我這是嫉妒,而且不高興,不是不好意思。”
李毅生揭自己老底,毫不留情,“你分清楚點。”
“分得清。”
甄酥拖長了聲音,戲謔去看李毅生,“放心,我跟他說了,吃完飯通知我,什么項鏈耳環戒指全都打包好了,從來沒戴過,直接退給他,叫他走,以后都別來。”
她見李毅生挑眉,心里笑意止不住翻騰。
“而且,我覺得我跟秦昊然說話的次數,二十多年都沒跟你這幾天說得多,你還嫉妒什么?”
李毅生十分受用,笑著去調攝像鏡頭,沒忘繃著一張臉,得寸進尺。
“這還行。”
甄酥真情實意,從不知道有人隨時可以聊天,究竟有多快樂。
無論是忙完后廚的深夜,還是中午得空的小憩,只要她拿起手機,回復李毅生的消息,不出幾分鐘,就能得到大段大段的回復。
有時候是文字,斷斷續續,一條一條。
有時候是語音,聲音匆忙又說得詳細。
李毅生作為綜藝監制,閑得十分自由散漫。
就比如現在,完全沒有下一個節目的制作打算。
他帶著設備,全副身心投入到視頻錄制之中,要幫她把味真四院里里外外拍個清楚,說是要做什么美食合集。
南濱美食節的拍攝,不過是李毅生美食合集的試水罷了。
甄酥看著攝像機里,慢慢錄下的人來人往,輕聲說道:“你去過蜀東院,也來了咱們南濱院了。什么時候有空,我帶你去北冀院、湘西院都轉轉。師傅們忙,很難能夠一起相聚,我想著,別等這時候了,他們還不認識你。”
畢竟李毅生只在網絡活躍,后廚忙碌的老師傅們,大約也只記得一位沒見過幾次的小秦。
見家長,就得見徹底。
李毅生知她心意,淺笑著問道:
“我有空的時候,你帶我去北冀院、湘西院,那你有空的時候,我帶你去挑個戒指?”
近乎求婚的暗示,不那么浪漫,依然符合李毅生的直白。
還帶著若有若無的較勁。
甄酥稍稍沉默,覺得李毅生好幼稚。
這邊催促她趕緊還了秦昊然的三金,原來是想自己的頂上。
她還沒出聲戲謔幾句,卻聽李毅生又補充道:“挑個男款,簡約點的,我戴就行,免得工作上接觸些自作多情的人,鬧出誤會。你嘛……”
“人都是我的了,戒指這種麻煩東西,影響你工作。”
過于善解人意,甄酥聽完一愣,下意識回答道:“選個簡單的,不耽誤事。”
“不耽誤事,可耽誤你下廚。”
李毅生語氣篤定,笑意淺淡,“我可不想你整天為一枚不適合的首飾煩惱憂愁,那不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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