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直播畫面就是紋絲不動,還在播放蕭清清與穆心雨的磨磨唧唧,遲遲不肯切換到艾連伯倫斯的廚房現場。
#浪漫的法則#話題熱度不斷攀升,點進去全是憤怒的帶餓人在線狂嘯。
那些饑寒交迫的網友,聚集在一起集思廣益,甚至開始質疑攝像機壞了、廚房出事故了,他們馬上就要撥打冉遺島酒店電話,問個水落石出……
突然,啪嗒一下,所有輕柔舒緩的背景音樂驟然停止,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他們所期待的人,終于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甄酥依然黑色長發高束,卻穿上了一身漆黑略顯寬大的廚師袍。
白皙姣好的手臂從七分袖里伸展出溫柔曲線,有力分明的修長手指,正在靜謐水流里清洗生姜。
那一刻,時間仿佛慢了下來。
只剩下廚房嗡嗡風聲,還有窗外海浪拍打轟鳴,安靜的陪伴著這位悠閑的大廚,耐心的做著準備。
見到甄酥,所有的吵鬧憤怒都煙消云散。
她的一舉一動,帶著無法言說的魅力,再煩躁的情緒都能立刻安定。
甄酥以澄澈流水洗凈姜面,隨手拿起刀刃削盡姜皮,不過幾刀下去,大塊生姜變為了規則勻稱的姜片。
鏡頭隨著她專注處理配料的動作,往旁稍稍一帶。
一只一只肥碩的圓臍海蟹落入鏡頭,在她身旁的銀白案臺緩緩攀爬。
它們瞪大了一雙漆黑豆眼,走得遲緩悄然,似乎想要趁著主廚的不注意,逃出生天???。
有一只腿長的海蟹,已經悄悄的靠近了邊沿,它只需再抬一次蟹足——
噠。
蒼老遒勁的手掌從天而降,將它狠狠摁在銀白案臺,無法動彈。
陌生的語言,帶有法語特有腔調,傳入直播間。
很快,熟悉的生硬中文,隨之響起。
“這小家伙差點逃掉了,精神不錯啊。”
刻板語調,說出俏皮的話,十足古怪。
卻瞬間喚醒了觀眾的記憶。
蹲守直播間的他們恍然大悟,這翻譯他們見過啊。
即使鏡頭沒給到翻譯員,也不妨礙他們腦海里浮現出那一位黑發灰眼,冷漠無情揭底孟尋的黑衣廚師。
廚師在這兒,那么這位幫忙摁住逃跑螃蟹的先生,身份昭然若揭。
“艾連伯倫斯?”
“是艾連伯倫斯吧,冉遺島酒店就一位法國名廚!”
直播間激動興奮的猜測一起,畫面就給到了這位短發花白的老人。
他身穿與甄酥如出一轍的漆黑廚師袍,容貌滄桑,笑容滿面,湛藍眼眸專注的盯著甄酥的動作。
“要用這樣的罐子嗎?其實我已經叫助理去找更為漂亮復古的傳統紫砂鍋了。”
“醉蟹最重要的是蟹。”
甄酥聲音平靜,出手果斷的抓住這些養得干凈的活蟹,將它們挨個扔進那只白色瓷罐。
“您就不要執著于什么復古不復古了。”
一只只圓臍掉進陶罐里,沉悶的叮咚叮咚作響。
明明什么都沒發生,觀眾卻覺得已經見到肥美鮮香的螃蟹泡進了深褐醇厚的酒壇里,攪動一罐橙黃清明的酒水,醉得神志不清。
“好羨慕螃蟹,這么一泡,一定頭腦發昏快樂的等著做蟹膏了吧。”
“這絕對是養了八十年的老螃蟹,配上了二十年的陳花雕,這味道,絕了。”
“眼淚不爭氣的從嘴角流下來,關愛餓鬼,人人有責。”
彈幕戲精含量超標,主要是餓的。
他們一言一語,仿佛這些醉蟹泡一泡就能取出上鍋,猛火全熟,掀開蟹蓋可見橙黃,一口下次,呲溜,嫩中帶油垂涎欲滴!
他們在這兒嚶嚶昂昂蟹蟹餓餓,剩下的粉絲看他們這么沒有出息,恨不得挨個上一拳。
“發什么瘋,酒都還沒倒進去呢,哪兒來的醉蟹?!”
醉蟹講究一個醉字。
十幾只螃蟹入罐,甄酥隨手扔進了剛才切好的姜片,灑滿細鹽冰糖,才堪堪在萬眾期待的視線里,提起了一壇深褐色的酒壇。
壇口蒙上深紅牛皮紙,頸部纏上紅繩,紅紅火火圓肚寬頸,極為傳統復古。
“嗯,這壇子再大點,就能直接把螃蟹扔進去了。”
老法國的廚師,語調遺憾,經由翻譯的古怪腔調,依然不減他對中華醉蟹傳統復古的詭異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