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里一年四季,都是這般天氣的,你剛入師門可能還不太喜歡,平日多穿些衣服,以免染了風寒 “
走在前面的伊娉荷回頭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
那少女便點點頭,神情微微帶起一絲懊惱之色,低頭小聲嘀咕道,”哎,早知道這里這麼冷,我當初就不該鬧著要和林大哥一起來昆侖山拜師”
伊娉荷微微一愣,目光溫柔1剛想勸慰她幾句,便聽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傳了過來,
“修仙之人,本來就是一路坎坷,歷經艱險,若是這點苦都受不了,你倒不如早些背著包袱下山去吧”
那少女循著聲音望了去,便見這一片亂瓊碎玉之中,一個白衣烏發的男人靜靜坐與一池泉水之中,他的發上和肩上都落了一層厚厚的積雪,雖然他只穿了一件單衣,但是面色平靜的如同一潭死水,沒有絲毫寒冷之意。
院內四處皆是落滿了厚厚的雪,但是他所在的泉池中的只結著一層極薄的薄冰,冰下還有幾只五顏六色的錦鯉在他雪白的衣擺間怡然自得的游來游去,穿梭往來
“弟子見過瀧鮫師叔……”
伊娉荷看著泉池中靜靜清修的男人,急忙帶著身後的少女上前行禮。
“她就是今日新來的弟子?” 瀧鮫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閉著的眸子面無表情的問道,
“是,相思師妹,快來拜見瀧鮫師叔”
伊娉荷回首輕聲朝著身後的少女道,
“哦……弟子漫相思,拜見瀧鮫師叔……” 漫相思趕忙學著她的樣子行了一個禮,心中卻對他剛才的言語大為布滿,
恰時,那泉池中的男子驀然睜開了眼睛,那凝結著濃濃冰寒之氣的淡黑色眸子凍的漫相思身子一僵,讓她的心也不由慌,低了頭大氣也不敢出,那男子目光嚴厲而不茍言笑的審視了她片刻,又緩緩閉起了眸子,空渺的聲音如云似霧。
“我還是那一句話,若是只是貪圖一時新鮮好玩,無心求道成仙,倒不如早日收拾包袱回家嫁人,以免光陰空誤,一事無成”
漫相思聽了不由有些不服氣,她撇了一下嘴,心下暗道,不過就是師叔,又不是掌門,憑什麼冷著臉趕人,難道這昆侖山上,修行越高的人便越是古怪麼,
她正這麼胡思亂想間,便聽伊娉荷謙虛的道了一聲‘弟子明白,多謝師叔教誨’,又恭敬的行了一個禮,方帶著漫相思朝清心觀後面的弟子房院走了去。
雪落的更急了,漫相思隨著伊娉荷走出了十幾丈遠,忍不住回頭悄悄看了一眼那如同雪人一般,不動不響坐在冰池中的瀧鮫,目光掠起一絲好奇,
“師姐,他到底是什麼人啊,為何說話這般傷人?”
伊娉荷見她神色抑郁,拉起她的手,笑著柔聲勸解
“師妹,你初入師門,想來很多事情都不能適應,以後慢慢習慣就好,其實瀧師叔雖然說話有些無情刻薄,不太通人情世故,但是他在眾多弟子之中造詣最高,許多弟子都私下傳言他就是下一代的掌門人呢,而且……”
“而且什麼?”
漫相思聽的津津有味,忍不住插口問道。
“沒……什麼……” 伊娉荷的神情似乎含著一些顧忌,揮手轉開了話題,微微一笑,”咱們先不說這個了,先去看看住處吧,看看你喜不喜歡”
“好!”
二人就這麼一路說說笑笑著走到了後院,那後院很大,總共有弟子房幾十間,院子打掃的時分整潔,每一個弟子房的門前都種著幾棵女貞樹。皚皚白雪之中,火紅的花瓣在風雪之中不但不敗,反而怒放的更加嬌豔,相思見了甚是喜愛,收拾完自己的屋子,便忍不住跑到樹下細細觀賞起來,
那花不但開的美麗,而且還散發著一種比梅花更加清麗醉人的芳香,她一時間看的入了神,也忘了寒冷。
伊娉荷擔心她受寒,從自己的房中拿了一件披風披到她身上,笑著打趣道,
“現在還一個勁兒的喊冷,現在又不怕冷了麼?”
漫相思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指著一樹如火如荼的紅花。目光璀璨而好奇,
“師姐,這是什麼花,開的如此美麗?”
“是……”
“這是女貞花,此花四季不敗,越是寒冷便怒放的愈加嬌豔,到了夜里,花香便更是醉人,小師妹,你可真是好福氣啊!”
一個面容瀟灑的男人笑著接過話頭朝著他們走了過來,一雙流盼生光的眸子神采飛揚,帶著幾分頑劣之氣。。
見相思一臉困惑的看著來人,伊娉荷上前一步笑道,”師妹,這是風梧師兄,也是這昆侖派中最讓掌門頭疼的弟子了!”
西風梧停了,不由一臉委屈的道,”師妹,小師妹剛來你變這樣揭我的底,這讓我以後如何在小師妹面前立威信?”
伊娉荷明眸閃動,捂嘴笑道,”縱然我不說,相思師妹不出三日也一定會知曉,早些告訴她也好讓她有個心理準備,不會被你的瘋言瘋語嚇到了”
漫相思聽了也不由一樂,笑瞇瞇的眨了眨眼睛,俏皮的朝著他吐了吐舌頭,
西風梧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別有深意的沖伊娉荷道,”你這個丫頭好沒良心,枉我剛從悔過崖出來便來尋你,你倒好一見了我便百般奚落,我的心啊都快碎了一地……”
伊娉荷看著對面之人投來的灼灼目光,不由紅了臉頰,別過頭去不看他,紅紅的臉頰在雪地里比女貞花還要嬌美幾分,
西風梧看的不由心動,二話不說便拉住了娉荷的手,朝著相思笑了笑,
“小師妹,我和你師姐有些事要辦,你自己慢慢在這里隨便逛逛,有什麼不懂的地方盡管問師兄姐們便是!”
說罷,也不等相思回話,便強拉著伊娉荷朝著風雪深處的小道深處跑了去。
漫相思用手指撩了撩耳邊的發絲,正要反身去別處轉轉,不想剛一抬腿。便被一個穿著一身藏藍色衣服,腰間掛著一個古銅毒盅,雙眸異色的男人擋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