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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不歸山。群山環繞,瘴氣彌漫,山巒青翠,最高處的靈臺上,?古老祭壇,符文閃爍,彌漫著滄桑神秘的氣息。
祭壇上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擺放著九把神器,法器中間一把人皇古劍散發著濃烈劍氣,璀璨的光芒,撕裂云霄,宛如九天銀河傾瀉而下,引動天地之力,賜予神秘力量,覺醒血脈之力。
祭壇之中,筮塢戍一身靛青色的巫袍,烏發隨風飛舞,如刀雕刻般的面容淡漠如水。金色的符文從他的衣袖之中不斷翻飛而出在祭壇四周涌動不休,那只烏黑發的眸底不時有鎏金色的波光閃爍而過。
糖蓮子和巫族族長站在祭壇之下,緊緊注視著祭壇上的刺目白光,只要再煉化十日,洗凈魔氣,這九把神器就要合而為一,如今是關鍵時刻,不容半點閃失。只是……糖蓮子有些擔心筮塢戍的身體,他在祭壇之上不眠不休,已經有三日有余,而且茶米未進,如此下來,她很擔心他的身體會熬壞。
就在此刻,幾個巫族弟子慌慌張張的從山下跑了上來,一臉焦急地道,
“族長,山下妖魔作亂,還爆發了瘟疫,不歸山下的村民都冒死跑上山來乞咱們求巫族庇佑,如今那些百姓們都聚集在不歸閣外,跪請族長收留呢!”
“瘟疫?” 糖蓮子一臉吃驚道。
“是啊,聽說村子里已經有一大半人感染了瘟疫,那些身子稍微硬朗些的村民上山求援~如今都在不歸閣外候著呢!”
“咱們去看看……”
族長還沒說什么,便聽見山坡那頭隱隱傳來百姓們的叫喊哀求之聲、
祭壇上的筮塢戍似也有所感,微微睜開眼睛,朝著山下那些村落望了一眼,但見那層薄薄的瘴氣彌漫之下,籠罩著一層濃濃妖氣。在呼嘯的山風中時聚時散,飄飄蕩蕩。
看來這妖氣……才是這場瘟疫的禍端。
“小蓮子,你留在這里守著,我去去便來” 巫族族長話音未落,便見筮塢戍從祭壇上飛掠下來,無聲無息落在他們身后。
“族長,我與你同去”
“阿筮……你沒事吧?你在祭壇上這幾日滴水未進,不如先吃點東西” 糖蓮子打量著他的臉色,有些不放心的道。
筮塢戍淡淡搖搖頭,:“我沒事,還是先去看看山下的百姓吧”
那些山下冒死上山的村民們見了巫族巫長和筮塢戍他們立刻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訴說著山下生存艱難,妖魔橫行,瘟疫蔓延苦不堪言的情形,其中有年過八旬的老人,還有背著襁褓嬰兒的婦人,老弱病殘,相扶著跪在地上搗頭如蒜,其情甚哀,讓人看了不由為之惻然。
巫族族長見他們太過可憐,便破了先祖定下不允外族居住的規矩,將他們暫時收留在此。糖蓮子又與眾弟子將巫族煉制的驅除瘟疫的‘圣水’一一分給那些難民。
筮塢戍緩緩走到山脈前,右手一抬,頓時一個金色陣法出現,他左手結成一個法印慢慢前伸,隨著他的動作,一竄流光溢彩的金光中古老的符咒慢慢在他面前浮現。 只見他閉眸默默低語了幾句古老梵文,那些金色的符咒便化作一片金色瀑布從山頂飛騰而下,浩浩蕩蕩的撞碎了籠罩在村落中的那片濃郁妖氣。
那些暗紅色的妖氣一觸碰到金色符文幻化成的水流,立即哀嚎聲四起,頃刻間便化為片片粉塵在天地間灰飛煙滅、
“瘟疫已除,你們在這里暫住兩日便可以離開了” 筮塢戍走到那些村民前,那雙清詭深沉的異色眸子無情無緒,卻有著安定人心的力量,這些村民想必做夢也沒想到,這個曾經讓他們懼怕不已,長著一雙妖瞳,被他們視為不詳妖人的男孩已經長大成人,還成了他們的救命恩人。
“多謝圣巫救命之恩!多謝圣巫救命之恩!”那個八旬的老者率先跪在地上磕著頭含淚大喊一聲。其余那些村民也如夢初醒似的一臉感激的跪在地上,朝著筮塢戍等人異口同聲的大聲道。
“多謝圣巫救命之恩!多謝圣巫!”
“多謝圣巫!”
“多謝圣巫!”
幾個時辰后。
四周流水潺潺的小亭子里。擺滿了樣式花哨的小菜。還有一壺小酒。
“多吃點,嘗嘗看我做的桂花鴨好不好吃?”
糖蓮子看著他不緊不慢的吃著碗中的米飯,又夾了一個大大的鴨腿放到他碗里。
“嗯,好吃。” 筮塢戍咬了一口那裹著一層桂花蜜的鴨腿,面色平靜的點點頭,
“真的好吃嗎?”糖蓮子狐疑的打量著他,他這種似乎天塌下來也是一副表情的樣子實在是讓人猜不出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在敷衍她。
筮塢戍點點頭,神情極為認真,“是真的,我以前不吃鴨肉,覺得鴨肉有些腥味,但是你做出來卻清甜可口,全無那種腥味,很好吃……”
聞言,糖蓮子臉上不由樂的開出兩朵小花,她又夾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里,:“再嘗嘗這紫蘇,也很好吃呢,你這么多天沒有進食,一定餓壞了吧?”
筮塢戍搖搖頭,一邊吃著她不停夾過來的菜,一邊道, “倒也沒什么特別的感覺,我們巫族之人每人身體里都會有一只蠱,若是身體的承受到達極限,那蠱蟲便會在體內吸取天地靈氣,化為一種甘露供養我們,至少可以維持十日”
“這么神奇?!糖蓮子一臉驚訝的睜大眼睛,又拍拍自己的肚子,瞇起眸子笑道,“那你也在我身體里中個蠱吧,這樣我以后也不怕挨餓了”
筮塢戍愣了一下,不由失笑,:“胡鬧,這蠱只有巫族之人才種得,若是外人……這蠱蟲不但不會供養你還會吸食你的血肉,讓你成為它的供體,待吃飽喝足厭棄你的身體后,便會破膛而出,在你身上鉆出一個血窟窿。”
“啊!太可怕了!”糖蓮子臉色一變,嚇得緊緊捂住耳朵,噘著嘴瞪著他道,:“不許你再說!不許再嚇唬我!”
筮塢戍便果然不說了,埋頭扒著碗里的飯菜,只是那黑紫色清詭的眸底卻悄然蓄起一抹濃濃笑意。
“哎……”糖蓮子看他碗里的菜吃的差不多了,忙不迭的又夾了一堆在他碗里,隨即又朝山下看了看,自言自語似的道“不知道現在下山安不安全?”
“你要下山?”筮塢戍筷子驀的一停,抬起頭來目不轉睛的盯著她,“去哪?”
糖蓮子轉了轉眸子,瞪大眼睛看著他,似是比他還要驚訝,:
“你忘了嗎?明天是韶哥哥的生辰啊,我們不是說好要送他一壇上好的女兒紅嘛!?”
“唔……你不提我倒是差點忘了……” 筮塢戍點點頭,繼續扒著碗里的飯菜,只是手中的速度加快了些, “我陪你一起去”
“嗯!好!” 糖蓮子抿嘴一笑,將另一只桂花鴨腿也塞入了他碗中,又轉頭往不歸閣的南面瞧了瞧,有些稀奇道
“不過今天一直都沒有看到韶哥哥和青子衿呢,不知道他們去哪了,真是奇怪~~”
此刻,
不歸閣南院的另一件客房里,光線昏暗,帷幔重重,
一縷清風從門縫內鉆進了,掀起床帷一角,里面頓時春光乍泄,露出兩個赤裸相擁的男人身子、
“子衿……子衿……” 伏在上面身姿欣長的男人,容顏俊美瀟灑,風流倜儻,一頭墨發沒有像平日用玉冠高束起來,盡數風流的垂落在肩頭上,與身下人兒的發絲綿綿勾繞,絲絲糾纏在一起。那雙沾染春花秋月的風流眸子含著能溺死人的溫柔和深情,他著魔似的看著身下那清絕如畫,傾國傾城的面容,忍不住癡癡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