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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能走么?
齊庶轉身, 按著蘇燦的腦袋往肩膀上放,不看你。
他現在不用看也知道蘇燦身上干凈不了。
上頭是足夠沖擊鼻腔的血腥味兒,手放在蘇燦頭上的時候, 血已經涼透了。
剩下的只是粘合皮膚的黑色血塊兒, 已經干涸發裂。
這是你說的,蘇燦原本耷拉著的兩條胳膊順著齊庶的肩膀爬上去,和我一樣。
那我不介意把你搞的再臟一點兒,蘇燦的聲音剮蹭著齊庶的耳膜, 對方現在沒了剛才的沮喪,相反進一步掌握主動。
你這人,
得寸進尺的。
齊庶松了肩膀, 任由對方把自己抱著。
還有十分鐘, 模擬場地恢復原狀。齊庶自己朝后靠,答應你的事兒跑不了。
他第一次向Alpha妥協。
向一個殺戮者, 臣服。
齊庶伸了胳膊,上面的傷口已經開始慢慢愈合,速度比起上午又不知快了多少倍, 這也正在表明他的身體正在慢慢恢復, 至少他有信心就能完全變得和以前一樣。
還剩10分鐘。
你過來點兒,他伸了胳膊,手上捏的還是之前那一柄小刀, 刀尖兒剛剛在皮膚上劃了個口子, 就被蘇燦止住,蘇燦搭了一只手上去,掌心兒就沖著刀尖往上抬, 齊庶不明白,只是頓了手里的動作, 然后扭頭看他,不想嘗嘗?
你不是戰利品,也不是賭注砝碼,
用不著這樣。
蘇燦自己從扯下一截兒布,順著齊庶胳膊上的刀痕一圈一圈往上纏,以后我自己想吃就管你要,自己別主動給。
怎么著,不樂意了,喜歡玩兒強取豪奪那一套,你還齊庶話沒說完,整個身子被蘇燦重重的往樹上按,之后他才發覺對方的身體正在發抖,就連喘氣的聲音也比剛才大了不少,這個時候齊庶才回過神,發現剛才的蘇燦。
在壓抑。
沒跟你客氣,你再發騷
我上你就不挑地方了。
蘇燦悶著頭說了這幾句話,然后低頭直溜的在齊庶胳膊上繼續纏著布條兒。
剛剛經歷過血腥殺戮的人,此刻透露出來的溫柔。
果真偏執又極端。
齊庶,你同意么?蘇燦喊了他一聲,齊庶微微抬了頭,盯著那雙他一直在想的眼睛,改主意了?
你不同意。蘇燦自己念叨,沒回答齊庶的問題。
齊庶也只是在對方叫了第二句之后,沒再給出反應,只是靜靜的聽他叫著,好像他嘴里念的那個名字不屬于自己,或者他透過那兩個字讀出了另一個人的存在。
剩余的10分鐘里,蘇燦沒對齊庶做什么,相反,這是殺戮之后的平靜讓兩個人都慢慢沉下來。
齊庶坐在地上,低頭瞧著對方給自己包扎的十分奇怪的傷口,就越來越瞧不懂這個小孩兒了。
有煙嗎?齊庶嘴里發干,捏著已經被掏空的皺巴巴的煙盒,扭臉看著跟自己距離七八米的蘇燦。
蘇燦這會兒自己站遠了,齊庶怎么叫他都不過來。
他自己也清楚,現在這個時間對方完全可以標記自己,但是從他眼里讀出來的幾分克制,著實讓他過分好奇。
剛才為自己拼命的仿佛是另外一個人,現在唾手可得的東西,他卻猶豫了。
為了我這種人,你值不值?齊庶身手接過對方扔過來的煙,擱在嘴里的時候沒點著,等著對方那邊先冒了煙火,自己慢慢起身,一點一點朝那邊挪。
蘇燦微微側了頭,順道兒腦袋上下一晃,值。
你知道我是哪種人?齊庶覺得好笑,蘇燦現在的表情篤定的幼稚,眼睛透露出來的東西,簡直就像是新生嬰兒般的赤誠,仿佛從他腳下踩過的人命都是自己的錯覺。
對于我這種人,你又了解多少?齊庶已經湊到蘇燦的跟前,蘇燦也在地上坐著,他就過去俯身蹲下,胳膊肘撐在膝蓋上,身子微微前傾,等到煙頭處的煙火相交,中間冒了白氣,齊庶也沒往后撤,反而是低著頭側斜著在對方的脖頸上微微呼氣。
火星連帶著他口腔里的灼熱都盡數噴在蘇燦身上,還有5分鐘,你確定不對我做點兒什么?
齊庶的眼睛微微瞇著,蘇燦現在從里到外都透露著在外人看來有些恐怖的血腥,眼神勾著往前看,呼吸開始變的發沉,別招惹我。
但是齊庶對他這句輕飄飄的威脅也沒放在心上,自顧自的捏了煙,兩條胳膊一伸就搭在他肩膀上,如果我不聽呢?
他在觀察蘇燦,什么時候能達到臨界。
齊庶,真的現在別招惹我...蘇燦臉上帶上了成年人的認真,一再表示他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是開玩笑。
你這人傻的,齊庶最終還是嘆了口氣,看著自己被包扎的結結實實的胳膊,也就沒了耐心再一道一道兒去拆它,干脆伸手捏了匕首的一端,輕輕在自己的頸部劃了一道口子,因為部位敏感,所以他沒用多大力的,只堪堪到了破皮出血的程度。
然后另一只手伸出去,扣著蘇燦的后頸,把人就按在出血口上,之后輕輕摸著他的后腦勺,口氣是自己都難以察覺的溫柔,想咬就咬,想干就干,忍它干嘛。
操蘇燦矜持的最后一絲理智全線崩潰,送到嘴邊的香甜他拒絕的困難。
他活了十九年,是第一次嘗到齊庶的味道。
他把嘴張到最大,全身的器官都在叫囂,現在他的大腦只剩下三個字。
上了他
上了他
上了他
上了他
上了他
他的嗓子里發出最極致渴望的嘶喊,已經粗啞的動靜從嗓子里鉆出來的時候,
枯裂干涸。
齊庶把自己輕輕搭在對方身上,朝對方身后伸了兩條胳膊,他自己慢慢仰著頭,看著那條被包扎過的胳膊,上面系著粗笨的死結兒,趁對方向后退的時候,彎了胳膊把人兜住,你可以這么做。
我允許你這么做。
齊庶的每一聲對蘇燦來說都是勾引。
理智崩潰,找不到一絲救贖。
齊庶,
齊庶,
你真的同意么?
還剩最后60秒。
但到了最后齊庶也沒等來脖子上的刺痛,模擬場地全線潰退,周圍的東西化作藍色數據全部匯聚到黑黢黢的天上,最后消失成一個點。
接著周圍都是熟悉的大廳前端。
那位大人仍然高高在上,面具底下透露出來的冰冷,無時無刻不在朝這兒放著視線。
結果很明顯,這場獵殺,最終給了那位大人合理的結果。
之前帶過新生的老師現在站在邊上看著心驚,之前投入進去在千百號學著,最后還真能活著剩下一個,場地里面已經沒法兒看,被炮筒槍管射殺的剩余□□,大部分不見完整,剩余小部分仍有氣息的就在地上發出最后的嘶叫。
吵,上頭一聲令下,直接派人進去用槍讓他們閉了嘴。
失敗者又有什么資格活著,臺上的機械聲音朝著下頭說了最后一句,最后施加的命令得是直接給了蘇燦品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