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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臉微熱,替她簪上發簪,“好了不說這個了。”
“是你自己要說的。”尹湄笑道,“怎么又不說了,害羞了?”
“誰誰誰害羞!”桃花放下手中的梳子,臉色愈發紅潤起來,原本她還覺得沒什么,但是被尹湄那曖昧的眼神一看,她便覺得耳熱。
“蒼松對你是不是挺熱情的?前幾日我看見,他見其他守衛與你說話,便會沖上去跟你搭話。”
“我去忙了!”
桃花落荒而逃。
尹湄抿嘴笑了起來。
桃花拎著裙擺小跑出去的時候,正巧撞見沈云疏進來,尹湄的笑容落入他的眼中,沈云疏眼眸柔和地看著她,“笑什么。”
“矜嚴。”尹湄站起身,臉上笑意未減,“我在笑桃花與蒼松的事。”
沈云疏不動聲色摟過她,輕輕吻她的額間。
外頭愈發嚴寒,屋里卻是一片暖意,尹湄穿著新制的云錦衣裳,巴掌大的面容上暈染著淡淡的粉,氣色十分不錯。
“你要幫蒼松安排嗎?”尹湄好奇問他。
“這是他自己的事。”沈云疏語氣淡淡,“讓他自己忙活。”
尹湄低頭笑了笑。
沈云疏見她笑容溫軟,心中一酥,低頭吻她的唇,聲音低啞, “準備準備,隨我出去一趟。”
“去哪兒?”尹湄好奇的問。
“黟山。”
尹湄一愣,想起從京城回來前,沈云疏便已經在看的那份地圖,這段時間過去,尹湄都已經忘了他有這個打算。
“可如今天氣這么冷,去那邊會不會不大合適?”尹湄問。
“這個時候正合適。”沈云疏說著便牽起她的手,輕輕撫了撫,“黟山四季皆風景,這個時段去,自有這個時段的妙處。”
尹湄好奇看著他。
快到年關,空氣中都漂浮著各式炒貨炸貨的香氣,街坊鄰里都熱熱鬧鬧的,尹湄披著狐貍毛的大氅,裹得嚴嚴實實的,站在馬車邊看蒼松將各式東西搬上馬車。
寒風一吹,尹湄雪白的臉便浮上了一層凍出來的紅。
“別光站著,上馬車去。”沈云疏將她摟在懷中,半推著她走。
“怎么帶這么多東西呀。”尹湄仰頭看著他,一說話,便有盈盈的白氣從她的口中飄出來,她渾身都縮在大氅里,只露出一個腦袋,沈云疏伸手,將她背后的兜帽蓋在她的腦袋上,頓時間,她整個人便都被裹了進去,她艱難地動了動,露出了半張臉。
見她這可愛的模樣,沈云疏淡淡一笑,將她抱上車,“去待幾天再回。”
尹湄被他塞進了馬車,馬車里暖和了許多,她將兜帽摘了下來,手中哈著氣,搓了搓已經凍得有些發紅的手。
沈云疏緊跟著上了車,上來便捉住她的手,尹湄一個激靈,他的手熾燙,裹著她便如同在外捂著一層小火爐。
“你怎么這般熱?”尹湄驚異的看著他。
“是你身上太涼。”沈云疏緩緩道,“改日把李鳳鳴送的那根參燉給你吃。”
“不至于……”尹湄笑了笑,依偎在他懷里,“太補了,我受不住。”
沈云疏伸出手,將她手腕露了出來。
她依舊瘦弱,不過比之前看起來好了許多,白皙的手腕上淺淺淡淡的青藍色經脈不再那般顯眼,如今像是羊脂玉上顯露的紋路,讓她看起來有了更多生氣與活力。
“如今可以受住了。”沈云疏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你近日休息的時間比之前短了不少。”
尹湄怔了一瞬,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何事,瞬間漲紅了臉。
不過她卻無法否認。
沈云疏說的沒錯,即便與以前一樣瘋,如今她也只睡個半天便能緩過來,不像之前,折騰一次,就跟要了她的命似的。
“李將軍說的對,時常做些耗費體力之事,確實可以強身健體。”沈云疏神情淡淡,說的一本正經。
“李將軍,李將軍跟你說這個?”尹湄咬著唇,羞得滿臉通紅,“李將軍怎么這樣啊!”
“他就是如此。”沈云疏道。
此時,遠在京城的李鳳鳴打了個大大的噴嚏,搓了搓胳膊,“嘖,天真冷。”
馬車沿著小路行駛,蒼松已經派人提前探過路,這一路上很平坦,只是路途上多彎道,一邊是懸崖峭壁,一邊是高山深潭,好在山路并不狹窄,可以通行兩輛馬車,蒼松專心致志趕車,車子行駛平穩,路途也并不勞累。
桃花陪著蒼松趕車,二人都穿著沈大人賞賜的毛皮衣裳,群山間的路比大道上的風反而小些,兩個人也并不怎么冷,一路說說笑笑,倒也自在。
快要抵達之時,尹湄掀開車簾往外看。
不遠處的青翠山巒忽有一險峻高峰,凌云之上,怪石險峻,鬼斧神工。
尹湄眼睛一亮,“那便是黟山嗎?”
“夫人,那便是黟山了。”蒼松回應道。
“那么高,我們怎么上去啊?”尹湄雖然極想登山望遠,可黟山太高,怪石險峻,極難登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