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看得透我。”沈云疏捉住她的手,聲音低沉,忽然正經起來,尹湄只覺得心中一跳,一股奇妙的感覺順著心臟一路流淌至全身,二人雙眸對視,空氣的流淌仿佛在這個瞬間靜止。
“尹湄。”沈云疏似乎想說什么,卻又不知從何處開口,便捉著她的手,將她的手放在他的心口處。
尹湄有些緊張地看著他,仿佛感覺到他似乎有什么重要的話要告訴她。
她的手觸碰的地方,距離他的傷口極近,尹湄有些怕會觸到他的傷口,想要將手抽出來,可沈云疏卻將她的手捉得很緊,并將她摟在懷中,不讓她亂動。
尹湄被他弄得十分緊張,沈云疏此時實在是正經極了,眼眸沉沉地看著她,那眼中的情緒幾乎如同要命的旋渦,要將她整個人都卷進去似的。
她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手掌間沁出了冷汗。
他是要……與自己說什么情話么?
尹湄想起之前自己問過他的問題,心跳地極快,若他此時與自己說,有多么喜歡自己……
想到此,尹湄已經事先紅了臉,緩緩垂下濃睫,微微顫抖,等著他開口。
半晌,沈云疏終于開口道,“總有一日,你會明白。”
尹湄抬頭看著他,咬住了唇,心中不免有些小小的失落,這失落落入沈云疏的眼中,令他心中略有些沉重。
他不知,究竟該不該讓她想起來那些事。
他有私心,可若那些事讓她傷心,他寧愿她永遠不記得。
更何況,那些記憶她究竟能不能想起來,還都是未知數。
三日后,沈云疏的傷口已經好了許多。
尹湄也算是見識到了沈云疏另一方面的強大之處,替他換藥的時候,尹湄發現他的傷口恢復地極好,也不知是御醫用的藥好,還是沈云疏身體素質強大,他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
“還疼嗎?”尹湄問。
“不疼。”沈云疏緩緩道,“不必擔憂,我不怎么怕疼。”
“你看起來什么都不怕。”尹湄笑著說,“這世間有你忌憚的東西嗎?”
“自然是有的。”沈云疏聲音輕緩。
“什么?”尹湄好奇地問。
“太多了。”沈云疏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轉移話題道,“今晚隨我去一個地方。”
見沈云疏態度正經,尹湄立刻點頭,轉眼便忘了剛剛自己問過的問題。
原本尹湄以為沈云疏說的“今晚”,是用過晚飯之后,可是到了她即將更衣入睡的時間,沈云疏還沒有要出門的意思。
尹湄在房中點了蠟燭,見沈云疏在看一份圖紙,便端著蠟燭走上前去,問道,“矜嚴,你說今夜要帶我出去,什么時候走?”
“再等等。”沈云疏將手中的圖紙放下,尹湄看了一眼,見竟是一份徽州的地圖。
那地圖十分細致,不僅標注了官道水路,還將一些她平日里根本不知道的小道都盡數標注了出來,甚至還有通向黟山的一條小徑。
黟山的某處,被沈云疏用炭筆輕輕勾了一個圈。
“矜嚴想去黟山嗎?”尹湄輕聲問,“聽聞那處風景秀美,非常漂亮。”
“嗯。”沈云疏悠悠看了她一眼,“你可曾去過?”
“沒有。”尹湄搖了搖頭,“路途遙遠,那邊人跡罕至,我不敢去。”
“我帶你去。”沈云疏唇邊勾起笑意。
直到夜深人靜之時,沈云疏才給她披上薄薄的氅衣,攜著她出了門。蒼松早就等在了門外,不過今日,他們沒有在沈府的正門,而是走到了后門。
尹湄隱隱猜到了沈云疏的打算,秋風干爽,夜風有些涼。
一路上蒼松走的都是小路,路上幾乎沒有行人,馬車的車輪在石板路上滾動,聲音不大,靜悄悄的。
路途中,沈云疏并不怎么出言說話,尹湄靜靜地掀開一旁的車簾,看向外頭。
他們越走越遠離京城,往偏僻處去了,尹湄心中預感更強,她看了一眼沈云疏,卻見沈云疏也正在看她。
“是去千狼行宮嗎?”尹湄硬著頭皮問。
“嗯。”沈云疏輕輕應道。
尹湄手腳發涼。
終于抵達此處,尹湄下了車,一陣涼意襲來,無人的千狼行宮仿佛一座可怕的巨獸,蹲坐在黑暗中,隱藏著所有的爪牙。
蒼松上前與人接應了幾句,便立刻小跑過來,問道,“大人,已經準備好了,您要帶夫人進去看看嗎?”
“尹湄?”沈云疏偏過頭看她。
尹湄紅了眼眶,使勁搖了搖頭。
沈云疏見她眼角含著的淚,微微蹙眉,事到如今,想到她上一世的經歷,沈云疏依舊恨不得將那趙成麟弄出來再殺一次。
他緩緩將她摟在懷中,聲音沉沉,“那在此看著便好。”
大火轟然而起,火焰在秋風中依舊灼人,尹湄站得夠遠,她面孔上掩映著火光,照亮她清澈的眸子。
整個行宮已經有人事先潑過了足量的火油,周圍也已經做過了隔火的措施,千狼行宮冰冷的輪廓被火焰舔舐勾勒,溫暖地燃燒著,隨著燃燒的“噼啪”聲響起,濃煙直沖天際而去。
尹湄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她想起那荒唐的夢境中自己經歷的一切,如今卻覺得自己這一世極端的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