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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皇上緩和語氣。
趙成麟嘴角一勾,垂眸抱拳,“謝父皇!”
“吉時到——”
皇帝一拉韁繩,汗血寶馬發(fā)出一聲興奮的嘶鳴,便如同離弦的箭一般沖了出去,周圍傳來沉重的鼓聲,如軍鼓一般,聲勢浩大的圍獵隊伍急沖而去,看似無序,卻又根據(jù)身份地位有細(xì)微的差距,一路向前。
女眷會騎馬的有自己選了馬單騎的,也有與家眷共騎的,什么樣兒的都有,公主單獨騎著馬沖在前,一襲紅衣烈烈十分顯眼,李鳳鳴則是有意無意的護在她周邊,防止其他人碰著她。
尹湄和沈云疏卻沒有立刻跟上。
待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之后,尹湄坐在馬上,靜靜地看著地面上的沈云疏。
她今日幾乎沒有戴什么首飾,烏黑的發(fā)襯著她明艷的臉,微笑看著沈云疏,“你怎么還不上來。”
沈云疏站在地面,朝著尹湄伸出手,“還勞煩夫人捎帶為夫一程。”
尹湄眼眸彎彎,碧藍天空下,廣袤草場中,尹湄眼眸含著星星點點的漣漪,輕笑一聲,朝他伸出手,“好吧。”
沈云疏捉住她的手,有些用力,緊緊地將她軟綿綿的小手收攏在懷中。
雖說是讓她伸手拉他一把,可尹湄卻沒有從他的手上感覺到借力,便見他飛身而上,衣袂獵獵飛起,身后一沉,沈云疏便已經(jīng)坐在了她的伸手,輕輕摟住了她的腰。
“謝謝夫人。”
尹湄感覺到草原上輕緩的風(fēng),不由自主的露出笑來。
“駕!”
實際上,沈云疏此時等于完全放手,只讓尹湄控馬,讓她只當(dāng)自己身后坐著沙袋。
可尹湄卻知道,只要沈云疏坐在自己身后,她就算遇到危險,也不用如何擔(dān)心。
只要有他,便沒有什么好怕的。
如此一來,尹湄便徹底放開了,她捉住韁繩,穩(wěn)穩(wěn)地控制住這匹陌生的高頭大馬,朝著前方的大批馬群直沖而去。
沈云疏嘴角含笑,看著她黑發(fā)飛揚沖入馬隊中,驚起一片騷亂。
“什么馬跑的這么猛!”
“哎呀嚇?biāo)牢伊恕?
“原來是沈大人,沈大人不愧是沈大人,如今身子虛弱,騎在馬上還是如此英勇。”
“我怎么覺得是沈夫人在控馬呢?”
“沈夫人那么柔弱……應(yīng)當(dāng)不會。”
……
眾人也沒怎么看清,尹湄扯著馬跑得飛快,很快便追上了公主那一襲耀眼的紅衣。
黎陽聽到聲音,不由得回頭看,卻見沈云疏好整以暇的坐在尹湄背后,而尹湄卻是一臉興奮的模樣,她仔細(xì)一看,便發(fā)現(xiàn)控馬的其實是尹湄而不是沈云疏。
黎陽眼睛一亮,笑著大聲問,“尹湄,這馬如何?”
“極好,謝謝公主挑馬!”尹湄大聲道。
平日里尹湄極少大聲說話,大多時候都是溫和安靜的,即便是生氣,說出話來聽上去也是極柔和,細(xì)細(xì)聽才能聽出一股刺兒。
如今在這廣袤草原上,空間開闊,風(fēng)很大,她只能大聲開口才能讓對方聽見,可她這么一喊,覺得心頭的不痛快和擔(dān)憂,似乎都飛走了似的。
黎陽笑了起來,與尹湄并駕齊驅(qū),只是尹湄身后帶了個沈云疏,黎陽有些想說的也不大方便,二人便保持著這樣的速度,跟在皇帝一行的身后。
皇帝的馬實在是跑的太快,遠遠的在前,很快便到了圍獵圈,圍獵圈已經(jīng)進了樹林,樹林中空氣便比剛才草場上渾濁了許多,周圍已經(jīng)能夠聞到獵物的味道。
他們花了幾個月的時間將周邊所有的獵物趕到一個包圍圈內(nèi),一進包圍圈,皇帝的汗血寶馬,便緩緩地停下了腳步。
汗血寶馬也惜命。
眾人跟上之后,才發(fā)現(xiàn),皇上的面前,正對著一只健壯無比,有兩人高的大黑熊。
李鳳鳴一驚,看向沈云疏,沈云疏瞇了瞇眼,與他四目相對,二人心中了然,都做好了準(zhǔn)備。
“皇上……”
皇上要射首箭,可如今面前這么大的一只黑熊,又豈是一箭能夠射死的。
周圍的人緊張起來,有人開口勸道,皇上,要不換一只……”
“怎么,覺得朕征服不了它?”皇帝冷聲問。
周圍靜謐一片,皇帝接過了趙成麟準(zhǔn)備好的箭,搭箭,拉弓。
黑熊感覺到了危險,怒目注視著皇帝,正要朝皇帝沖來,下一刻,箭“咻——”一聲,射穿了大黑熊的脖頸。
那箭對于黑熊來說實在是太細(xì),可皇帝是善騎射之人,下手也極準(zhǔn),射穿脖頸之后,黑熊渾身一僵,緩緩癱軟下來。
“皇上英明圣武!”趙成麟大聲喊道。
“皇上英明圣武!”
“皇上英明圣武!”
周圍的贊美聲此起彼伏,尹湄皺眉看著那癱軟的黑熊,心中莫名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