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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陽公主說到此,神色嚴(yán)肅又認(rèn)真,“不管他是誰,是皇室子弟也好,官員大臣也好,我們都會替你們出氣的。”
尹湄心中一動,看向公主。
她知道,這二人雖然看起來不大靠譜的模樣,但興許已經(jīng)是目前最可信的兩位外人。
尹湄一時間陷入了難言的境地,是繼續(xù)瞞著,還是說出實情?
“沈夫人,拿著。”李將軍將手中長而精致的錦盒放在了尹湄的手中,“此物滋補壯陽氣,有助于沈云疏恢復(fù)精神。”
尹湄剛想推拒,卻見不遠(yuǎn)處的廂房處,蒼松一路小跑而來,與公主將軍二人行禮之后,笑道,“李將軍,沈大人有請您進(jìn)屋一敘。”
“我就知道,這家伙誰都能不見,總得見見我。”李將軍一下子勁頭便上來了,與公主說了一聲,便跟著蒼松去了廂房內(nèi)。
尹湄沒有想到沈云疏竟會主動邀請李將軍進(jìn)去,微微一愣,卻是松了口氣。
既然沈云疏沒打算瞞著李將軍,那么尹湄也不必再與公主演戲。
黎陽注意到尹湄松了口氣的模樣,好奇地問,“怎么了?”
尹湄拉著她的手,在外頭坐了下來,將此事的前因后果都與黎陽說了個清楚。
她原以為黎陽聽完之后,會憤怒太子之事,或者對此事進(jìn)行一個大致的分析,又或是劃清一些界限,她卻沒想到,黎陽猛地站起身,十分不想相信的模樣。
“什么,他沒有舍身救你?沒有受傷?”
尹湄被她的反應(yīng)嚇了一大跳,驚愕的看著她,“是的……因為那火勢其實可控,他進(jìn)去的時候并不危險。”
“這沈大人怎么能這樣!”黎陽哪里還有剛剛那副感動的要哭的樣子,原本梨花帶雨的臉上,此時卻有些慍怒之色,“沈云疏也太過分了,現(xiàn)在滿城都在傳他舍身救你,還有人說你是禍水,為了救你才讓沈大人受傷,結(jié)果你還替他擋人,尹湄,你傻不傻,這沈云疏屬實有些得寸進(jìn)尺!”
尹湄不禁笑了出來,抓住黎陽的手,心中卻有些感動。
“黎陽,你是今日來人之中,第一個站在我的角度替我著想的人,謝謝你。”
黎陽原本正在專心為她抱不平,被她忽然拉著手說了這番話,卻只覺得心中一動,有些害臊起來,白皙的臉上緩緩泛起些微紅色,“不,不要謝我,我又沒有做什么,只是光動動嘴罷了……”
“這種時候,能夠嘴上站在我這邊,已經(jīng)實屬難得,公主殿下。”
黎陽大口的喘著氣,被尹湄這雙漂亮的眼睛盯著,認(rèn)真的說出這樣的話,她只覺得心跳地快極了,若她是男子,恐怕此時已經(jīng)親上去了!
“你怎么這么可愛啊尹湄!”黎陽用力的抱住她,“好姐妹,你放心,此事我一定會幫你到底。”
二人說完了這些,又重新坐下來,說起此時后續(xù)的發(fā)展。
“沈大人此舉也是無可奈何,我聽聞,當(dāng)時沈大人籌謀了無數(shù)種太子準(zhǔn)備下手的可能性,四處都安排了人手,以防萬一,可以說是滴水不漏,一旦哪方有苗頭,他都能應(yīng)對萬全。”尹湄緩緩道,“沒想到太子選擇了聲勢最浩大的一種方式,也是最殘忍的一種方式。”
“趙成麟他,確實從小就與眾不同,雖然他偽裝的很好,可我能看出他身上有股陰森森的氣息,我從小就不喜歡他。”黎陽緩緩道,“惹上他,你們確實要小心為上。”
“出來演戲是我主動提的,不得不說,這樣的效果極好。”尹湄笑了笑,“他殫精竭慮,為了我,抗住了很多的風(fēng)險……我不能一直躲在沈大人身后呀。”
黎陽眸光一動,看了看尹湄,被她這句話觸動了。
換個角度,若是將軍遇到此事,別說是為了他哭一天,即便是丟半條命又如何……黎陽咬了咬唇,“我明白。”
而此時房間內(nèi)的氣氛卻陷入了凝滯。
自從李鳳鳴踏入房間的那一刻,看到沈云疏那完好無損的手臂和走路帶風(fēng)的雙腿,他就反應(yīng)過來究竟是怎么回事,瞬間罵出一串軍營里慣用的臟話來。
“我踏馬剛剛差點被你的爺們兒行為感動得要死,結(jié)果是假的?”李鳳鳴感覺自己的情感受到了欺騙,“搞什么!老子還給你帶了大人參!”
“人參?你府上那珍藏多年的那顆?李將軍何時變得如此大方了。”
“不給了不給了!一會兒老子就拿走,去你的!”
“你難道希望我受傷?”沈云疏好整以暇的看著他,緩緩撥弄著手中的短墨,知道他脾氣來得快去得快,緩緩道,“找你來是與你商量圍獵之事,如今的狀況,只是計劃的一部分。”
“行行行,你最牛。”李鳳鳴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你就讓你夫人在你前面替你頂著,你都不知道,我們方才在沈府門口看見她的時候,她的眼睛已經(jīng)腫的跟個核桃似的,說話有氣無力,兩眼無神,若不是她,你這模樣,能瞞到幾時?”
沈云疏手上動作一滯,臉上再無笑意。
“這下知道心疼了?”李鳳鳴罵道,“你也不知道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娶到這么個好夫人。”
“你說的是。”沈云疏緩緩道。
李鳳鳴卻微微驚愕了一瞬間,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和沈云疏互相懟,他的話說出來,沈云疏若是不陰陽怪氣懟回去,李鳳鳴都不習(xí)慣。
如今沈云疏竟贊同了他的話,他只覺得太陽應(yīng)該是從西邊出來了。
“說說圍獵的事吧。”沈云疏轉(zhuǎn)移了話題,“行獵準(zhǔn)備事宜需要提前兩個月進(jìn)行,此事原本是我在安排,如今我告病,皇上也給了圣旨,準(zhǔn)許我在府上修養(yǎng),此事定會交給你。”
“你想如何?”李鳳鳴皺眉道。
“我要你拒絕此事。”沈云疏緩緩說,“舉薦太子擔(dān)任此次圍獵的總指揮使。”
李鳳鳴猛地站起身,死死地看著沈云疏,只覺得震驚,但是他知道沈云疏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便又緩緩地坐了下去,有些無奈地問,“為什么?”
“從太子對我夫人下手的那一刻開始,他便注定了結(jié)局。你與我合作多年,應(yīng)當(dāng)知道,此事雖然風(fēng)險極大,但收益也極高。”沈云疏眼神幽幽的看向李鳳鳴,“我想你應(yīng)當(dāng)明白我的意思,他必須死。”
作者有話要說:
第八十三章 (二更)
沈云疏的聲音非常平淡, 仿佛只是在簡單的闡述自己準(zhǔn)備捏死一只螞蟻,李鳳鳴高大偉岸的身軀微微一震,他雖敢保證在戰(zhàn)場殺敵方面一定比沈云疏厲害, 但朝堂爭斗之事,他確實是比不過沈云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