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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雖小,角度卻正好沖著房間內(nèi),房間內(nèi)的景象盡收眼底。
這一眼看到,秦玉君卻宛如雕塑一般僵住了。
尹湄的頭發(fā)披散下來,如墨如錦緞絲綢,光滑漂亮,那頭發(fā)被沈云疏撩開,露出白皙的脖頸,細膩的黑和極致的白,宛如山水墨色般美妙不已。
他輕柔的吻落在她的脖頸上和唇上,惹得尹湄一陣陣戰(zhàn)栗掙扎,她的手被他鎖在頭頂,白玉般的手臂因為袖子跌落而露出,已被他摁得有些微微泛紅。
尹湄面色緋紅的喘著氣,毫無招架之力,只能任他索求。
秦玉君從未見過沈云疏這副模樣,平日里的他冷淡疏離,即便再大的事情需要他去處理,他都沉靜無比,仿佛這世間沒有任何事情能夠令他的心掀起波紋。
可如今他卻如同林中猛獸,看著尹湄的時候,滿眼的占有欲和侵略感,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她吃了。
秦玉君僵硬如石,心中仿佛也有什么東西忽然被凍住了似的,原本心中的希望和期盼,在這一刻崩潰殆盡。
這便是矜嚴哥哥喜歡一個人的模樣嗎?
她以為沈云疏與天下男子不同,他喜怒不形于色,即便是喜歡,關(guān)心,愛護,都只會擺在心里,即便他娶了尹湄,這么多年的相處,縱使他喜歡了別的女子,她秦玉君也會在他的心中留有一席之地。
可是……真的會有嗎?
秦玉君愣在當(dāng)場,看著沈云疏的唇從尹湄的唇上緩緩抬起,然后他稍稍偏頭,眼眸如刀一般與秦玉君對視。
她的心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秦玉君眼眶猛地一紅,扭頭便飛快的跑了。
尹湄這才緩過神來,她聽到了秦玉君的腳步聲緩緩消失在附近,心中有些不安,輕聲說,“其實可以好好跟她說清楚……”
“費神費事?!鄙蛟剖璧皖^看了尹湄一眼,“既然她已經(jīng)來了內(nèi)宅,便要做好看到什么不該看的準備?!?
尹湄點了點頭,細細一想,似乎也是如此,多費口舌,依秦玉君這姑娘的固執(zhí)勁兒,其實并不一定會相信。
眼見為實……
剛剛那一幕,應(yīng)該對她刺激不小。
尹湄想到剛剛與沈云疏親密的模樣都被未出閣的姑娘看了去,心中亂了亂,臉頰微紅,輕聲道,“大人,她已經(jīng)走了?!?
該放開我了。
“嗯?!鄙蛟剖璧皖^,吻了吻她泛紅的臉頰,“走了好?!?
尹湄見他絲毫沒有放開的意思,終于有些急了,“黎陽公主和李將軍他們還在外頭等……”
“讓他們等。”
提到李將軍沈云疏便有些戾氣未消,若不是他,今日哪會有這么多麻煩事。
尹湄被他的冰冷語氣鎮(zhèn)住了。
她感覺自己仿佛依稀能猜到沈云疏因為什么而生氣,目光柔柔的看著他,緩緩說,“今日送了生辰禮的大人們,我都讓人記下來,這幾日清點了以后,我會一一回等值的禮物,你不必擔(dān)憂此事。”
沈云疏目光沉沉的看著她。
“沈大人為官不易,這些小事交給我就好?!币卣J真的看著他,輕聲說,“大人能不能……先放開我?!?
她的聲音時刻都是輕柔好聽的,如同安撫他心中躁意的手,緩緩的將他的情緒撫平。
沈云疏戾氣漸消,緩緩低頭,將臉埋在了她的頸窩間,“不放?!?
尹湄只覺得脖子被灼得一燙,隨即便有熱氣緩緩噴灑在她的脖頸邊,那是沈云疏在發(fā)出輕笑聲。
“得妻如此?!?
“夫復(fù)何求。”
“當(dāng)然不能輕易放手。”
此時前院,到了下午,天上的云彩緩緩飄走,太陽出現(xiàn),日頭逐漸毒辣起來。
公主經(jīng)不得曬,早就尋了個陰涼處,與陳婉說著話。
“這沈府里丫鬟真少啊。”公主愜意的看著身高腿長的侍衛(wèi)為她送來水果點心,搬來軟塌座椅,他們訓(xùn)練有素,沒有一絲多余的動作,飛快將東西擺好,又飛快的離開。
黎陽公主看著那些或俊俏或清秀的侍衛(wèi)們,雙眸中透出一絲欣賞,“沒想到男子干這些雜事也挺利索,我以前怎么就沒想到呢?”
陳婉笑了笑,“沈大人向來不喜女子接近,成婚前,還有人傳說沈大人不近女色,恐怕是斷袖呢?!?
“如今看來,沈大人只是沒有遇見喜歡的人罷了?!崩桕柟餮诿嫱低敌α诵Α?
“沈夫人著實絕色,天人之姿,看起來柔順可人,骨子里卻堅韌,今日那門口車馬恒流一團糟,也沒見她慌神。更何況她還會經(jīng)營商鋪,打點賬冊……”陳婉輕嘆道,“若我是男子,也愿意娶這樣的妻子?!?
“得了吧。”黎陽公主用帕子拍了拍她,“你先給自己覓個夫婿罷。”
“……”陳婉臉一紅。
“誒,秦玉君又去哪了?”黎陽公主左右看了看,沒找著人,便又重新靠了回去,低聲道,“她今日看起來不大對勁?!?
陳婉想了想,皺眉點了點頭。
不遠處,李將軍站在陽光下,正強迫九皇子跟他學(xué)功夫,九皇子扎馬步已經(jīng)是一頭汗,一旁的李將軍也有些熱,他擦著額頭的汗,罵道,“沈云疏這廝去哪了,等他許久都不來?!?
九皇子聽到他竟叫沈大人“這廝”,一愣神,差點摔一跤。
不遠處,魂不守舍的秦玉君正在往這邊走,聽到這句,猛地一怔,再次想起剛剛看到的場景,心中負累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