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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湄本以為這生辰宴當(dāng)天,定當(dāng)冷冷清清,便是幾個熟人一起吃個飯便罷了,可沒想到,除了他們請了的人以外,還有不少人不請自來。
尹湄看著一位又一位進(jìn)門送禮的朝廷大員和夫人們,心中愕然,面上卻不得不露出笑臉來,迎接他們的到來。
這些人不知道從哪兒得來的消息,知道今日是沈夫人的生辰宴,知道這是一個上好的機(jī)會。
沈云疏從不設(shè)宴,也極少赴宴,別人巴不得去摻和一腳的地方,他從不去湊熱鬧,原因無他,他的地位夠高,也夠穩(wěn)。
如今聽聞沈大人要為夫人設(shè)生辰宴,大家便如同那日婚宴一般,都想來送點東西作為“心意”,不管對方有沒有邀請赴宴,伸手不打笑臉人,主動送生辰禮,也總是不會錯的。
好在這些人送了東西就走,并沒有留下的意思,于是家中又多出了一堆不知往何處擺的禮品,等著尹湄去慢慢清點。
她連聘禮都還沒清點完!
沈云疏身上的氣壓卻有些低,看著那些棘手的禮品,他知道這次是自己失算了。
他刻意只邀請了寥寥幾人,宴會又邀請的極為忽然,他原本想著,等眾人知道此事,谷雨應(yīng)當(dāng)也已經(jīng)過了許久。
卻沒想到,對方將這件事宣揚的這般快。
究竟是太子還是……
“沈云疏!”李將軍臉上略帶“你也有今天”的意思,朝他大步走來,在他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一下,若是其他男子,估計會被他這一掌拍得踉蹌吐血,沈云疏卻紋絲不動,目光涼颼颼的看著他。
罪魁禍?zhǔn)走@就自己出現(xiàn)了。
“我倒是忘了你?!鄙蛟剖鑾缀跸胴嗔怂?。
如果沒猜錯的話,便是這個大嘴巴將事情宣揚出去了。
“忘了我?你沒忘啊,給我發(fā)請柬了,沈弟,收到了你的請柬,我可真是激動不已,與黎陽急匆匆準(zhǔn)備了最好的賀禮上門。”李煥鳴根本像是沒有看到沈云疏冷嗖嗖的眼神,自顧自說道,“錯過了你與夫人的洞房,可不能錯過你為夫人慶生??!”
“將軍大人,你最好還是閉嘴。”沈云疏冷冷道。
“唉,你還是這副不近人情的樣子,多得罪人?!崩顚④娮彀驼f個不停,“我也是心情好,才不與你計較,你看你,邀請人也不提前一些,搞得這么急匆匆的,弄得我不知道給你夫人送什么,只得四處詢問……”
“……”
“你請了多少人啊,我看朝廷中人來了大半嘛。”李將軍笑瞇瞇的說。
“……”沈云疏瞇了瞇眼,四處看了看,卻發(fā)覺尹湄忽然不見了。
明明剛剛還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沈云疏皺了皺眉,甩開了李煥鳴,“去陪你的公主去!”
李煥鳴見他這回似乎是動了殺氣,倒真有些好奇起來,“出什么事了?”
沈云疏不理他,快步走向蒼松,讓他立刻派人去找人。
尹湄此時確實不大好過。
她現(xiàn)在正在后花園的小徑上,與一個人四目相對。
不請自來的,除了那些朝廷大臣以外,還有皇親國戚。尹湄確實沒有想到這個人會來,她皺眉看著面前的瑞王,稍稍行了個禮。
瑞王不再像之前那般狼狽,看起來胖了一些,也精神了一些,時日不夠,他的腿雖然還未好全,可已經(jīng)可以走動,只是姿勢有些難看罷了。
但可以走動便可以多做許多事情,比如四處散心和找女人。
瑞王心情一好,氣色便也好了,如今看著面前面若桃花一般漂亮的人兒,笑得意味深長。
“當(dāng)了這沈夫人,過得不錯,連衣裳首飾都用起了好的,人靠衣裝馬靠鞍,你這么打扮起來,倒像是那么回事?!?
剛剛在門口,他直接一句話,便將尹湄引到了這花園角落——“你若不來,我便將你之前的事情告訴沈大人?!?
尹湄心中厭惡至極,她不怕瑞王與沈大人說些難聽的話,卻不想他在這么多人面前鬧事,弄得十分難看。
“瑞王殿下有什么話要說,便快些說吧?!币卣镜秒x他極遠(yuǎn),仿佛他是什么臟東西似的。
“尹湄,你今日怎么對本王如此冷漠了。”瑞王冷笑了笑,“不是答應(yīng)給本王做外室嗎?怎么,如今有了新男人,便忘了舊的?”
“瑞王請自重?!币匚咐镏狈笎盒?,她之前還認(rèn)為瑞王是不錯的選擇,如今看來純屬是瞎了心了。
“自重?”瑞王一瘸一拐的靠近她,看著她比春日牡丹還要嬌艷的面容,心里說不難受那是假的。
煮熟的鴨子飛了,任誰也快活不起來,即便趙成麟為了拉攏他,送了他不少美人兒,可比來比去,哪有面前這個漂亮可人?
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被人搶走的更是好上加好,他一想到此事,便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更何況,他聽聞沈云疏那廝竟明媒正娶,將他準(zhǔn)備當(dāng)外室隨意玩玩的女人當(dāng)成了寶貝,這讓他心中仿佛被人扎了一刀似的,難受了許久。
“自重?你主動勾引本王,急不可耐想要爬床的時候,可自重過?”瑞王死死地看著她的臉。
“瑞王不要光天化日之下胡說八道了?!币乜v使有些心虛,此時也十分生氣,“您好歹是瑞王殿下,話不是這么亂說的?!?
“惱羞成怒了嗎?”瑞王一步步走近她,尹湄一步步后退。
“本王最后給你一個機(jī)會?!比鹜醯吐曊f,“做我的女人,我可以不讓沈云疏知道,你悄悄跟我,我便不把你之前的事情告訴他?!?
尹湄感覺胃里翻騰的厲害。
“我之前并沒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币刂涝倥c此人多說無益,冷聲道,“瑞王殿下請回吧。”
瑞王見她并沒有被自己威脅到,立刻高聲道 ,“你就不怕我真的告訴沈云疏?”
“你有什么事情,現(xiàn)在直接跟我說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