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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湄皺了皺眉,站起身來。
身子不適嗎?
是了,她記得那天的夜晚那么寒涼,他風塵仆仆回來,又急匆匆的走了,一夜沒有怎么休息,他也不是鐵打的身子,若是感染了風寒可不好。
“好,我去看看?!币啬缶o了帕子往外走。
蒼松舔了舔唇,低頭隱藏起笑意,“謝謝夫人?!?
書房門外沒有人在,已是傍晚,夕陽緩緩落下,橙色的暖光照在尹湄的身上,她中午被“投喂”的很飽,現在過了用飯的時辰,她也并不餓。
但是她記得,沈云疏今日幾乎沒有吃什么東西。
莫不是當時他身子便有不適了?
難怪他今日的手那么滾燙……
尹湄有些擔憂,她輕輕地敲了敲書房門,里頭并沒有人回應。
蒼松沒有跟過來,尹湄等了片刻,還是伸手推開了門。
門并沒有鎖,尹湄進來以后,便聞到了一股墨香味。
那是沈云疏身上常有的味道。
四下安靜至極,尹湄緩緩走在書房中,一顆心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她沒有來過此處,可一進來,她便知道,平日里沈云疏待的最多的,也許就是這個房間。
房間里十分規整,如他此人一般,嚴謹細致。
書冊整齊排序,筆墨紙硯也清爽干凈,書桌上燃著蠟燭,隨著尹湄走進,燭火跳動,照亮她的身影。
不遠處的軟榻上,躺著一個人。
尹湄莫名緊張,緩緩地走近。
他呼吸聲緩,側身合衣而躺,頭發絲毫未亂,眼睫投下一片陰影。
“沈大人?”尹湄輕聲喊道。
沈云疏沒有絲毫反映,尹湄有些擔心,來到軟榻邊,在他的身側緩緩坐下。
她垂眸看著沈云疏,有些發愣。
燭光下,沈云疏的面容宛如精雕玉刻一般完美好看,平日里他沉默寡言氣息冷冽,可如今閉著眼,那股冷意仿佛淡淡的飄散開去,獨留一個純粹的他而已。
尹湄仔細看了許久,依舊有些猶豫,要不要直接將他叫醒。
若是這樣睡下去,恐怕又要著涼。
睡得這樣沉,莫不是已經發熱了?
尹湄伸出手,輕輕地附在了他的額頭上……一片滾燙。尹湄心中一驚,手腕卻冷不丁的被他一把抓??!
房間里氣氛頓時一凜,一股濃烈的殺意席卷而來,尹湄來不及驚叫出聲,便已經被沈云疏扯住了手腕,一把拽上軟塌,掐住了脖子。
上下登時調轉,尹湄被他掐得生疼,努力發出聲音,“沈……”
沈云疏似乎與平日里看上去有些不同,他像是噩夢中驚醒一般,呼吸間夾帶著一絲低喘。
尹湄伸手抓住他堅硬的手指,努力掙扎。
“沈大人……”
“尹湄?”沈云疏手指一松,緩緩脫力,朝著她倒了下去。
尹湄冷不丁被他壓住,只感覺他渾身都泛著滾燙的熱意,“沈大人……您,您感染了風寒,我,我去讓人叫大夫?!?
“……”沈云疏并沒有任何反應。
尹湄被他壓著,一陣無力,她掙扎了半晌,才將他推到一邊,剛準備起身叫人,只覺得身后的人忽然一動。
“……”沈云疏捉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拽,便又將她扯進了懷里。
尹湄只覺得身后一片灼熱滾燙,沈云疏竟就這樣將她摟進了懷里。
“沈大人……”尹湄想要掙脫。
“陪我一會兒?!鄙蛟剖鑼⒋竭叺臒岫荣N近她的脖頸,懷中人微微一顫,身子略微有些僵硬。
但她不再掙扎,便這樣乖乖的,靜靜地躺在他的懷里。
蠟燭緩緩燒盡,屋內忽的暗了下來,沈云疏從背后摟著她,輕聲在她耳邊說,“什么時辰了?”
“該用晚飯了?!币剌p聲說。
“餓了?”
“不餓?!币氐?。
“……”沈云疏的指間輕輕把玩她的耳垂,看著她在暗光下漸漸變得一片紅,在她耳邊沉聲問,“擔心我?”
“……”尹湄沉默不語。
“去賞花宴,是因為我?”沈云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