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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謝慚英自己爬過去把藥一口喝干了,被寧拂衣往嘴里塞了塊蜜餞,倒在床上整個人裹進了被子里。
晚上謝慚英迷迷糊糊醒來,起身不見房中有人,四下里靜悄悄的,便把白天的事拋之腦后,喊道:師兄?
有人推門進來,答道:公子,左護法有事出去了,說稍后便回。公子若是餓了,屬下去弄些吃的來。
不用了,我不餓。謝慚英想了想,又問,師兄說他去哪里了嗎?
手下笑了笑道:護法沒說,看著神神秘秘的,但瞧他挺高興的樣子。
謝慚英一口氣堵在胸口,這都多久了,值得高興到現在,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勾起,道:算了,我想喝點水。
手下忙近前來給謝慚英倒了杯茶,道:左護法這些日子衣不解帶地守著公子,這幾天才見了笑容,想是見公子傷好了,所以格外高興。
謝慚英道:辛苦你們了,我沒事,你休息去吧。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寧拂衣終于回來,一進門卻是捧著一套衣裳,對謝慚英道:阿英,躺了這么多天,起來洗洗吧,洗漱完準備吃飯。
謝慚英也早覺得不舒服,好好地洗了個澡,換上寧拂衣準備的紅衣,回到房里時,屋子里點了紅蠟,桌上擺了一桌好菜,寧拂衣坐在桌邊,對面還有熱氣騰騰一碗面。
阿英,寧拂衣眉眼在燭光中格外溫柔,你今天十九歲了。
謝慚英眼眶一熱,喃喃道:我都忘了。
寧拂衣拉著他坐下,道:你受傷這些時日,許多天都在昏睡,自然不記得日子了。離島之前,謝夫人跟我說,以前過生辰,都要給你煮碗長壽面。這次不能在你母親身邊,只有我陪你過了。面是我自己煮的,你嘗嘗。
謝慚英垂首,面的熱氣熏進眼睛里,把眼淚逼了回去,默默吃了一口面,是和母親做的全然不一樣的味道,但都讓他喜歡。
好吃嗎?寧拂衣看他只吃不說話,反倒有點忐忑。
嗯。謝慚英點了點頭,抬起頭來兇道,白天的事我還是要找你算賬的!
寧拂衣忙道:好阿英,看在師兄這么誠心的份上,你饒了我一回。
謝慚英打量著他,見他也是瘦了一圈,眼下淡青,臉上雖然高興,但也帶著倦意。這次受傷,亦證實了他之前的猜測,心中更加難受,干脆走過去坐在寧拂衣腿上,閉眼吻了過去。
片刻后,兩人分開,寧拂衣眼中是洶涌的情意和他極力在克制的某種沖動。謝慚英這一次沒再避開,反而直視著他,道:師兄,我們成親吧。
什么?寧拂衣愣住了。
謝慚英笑了笑:我說,我們成親。
寧拂衣抱著他的手臂緊了緊,道:這種事,你母親那邊
我娘都知道了,她說都隨我,只要我開心就好了。謝慚英想起那晚在母親房中,她對自己說的那一番話。
你喜歡寧公子,是不是?像你舅舅和小舅舅那樣。謝夫人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
謝慚英認真地點了點頭。
謝夫人撫摸他的臉,道:若是以前,我倒還盼著看你成親生子,可如今娘只愿阿英能快快樂樂地活著,愿意喜歡誰就喜歡誰,愿意和誰在一起就和誰在一起。阿英,不管發生什么事,你和寧公子都要好好地在一起,好好地活著,相守一輩子。
謝慚英鄭重點頭。
寧拂衣狠狠地親了他一下,才道:那等事情結束以后
不等了,謝慚英緊緊抱住他,我要現在、立刻和你成親,誰也不知道以后會發生什么,我也不想等。我要時時刻刻和你在一起,你答不答應?
寧拂衣笑了:你說我答不答應?
說著把人抱到床上,傾身壓下去。
謝慚英推了推他,道:干嘛?
寧拂衣放下床帳,將燭光隔絕在外,借著昏暗的光線打量謝慚英的眉眼,道:今天來不及拜天地,不如先洞房,我也不想等了。
誒?等等
屋子里紅燭燃盡,天光從窗戶漏進來,屋子里漸漸明亮。
謝慚英失神地躺在寧拂衣懷里,一點睡意也沒有,仍努力地平復著呼吸。他覺得師兄昨晚簡直是瘋了,怎么會做那么瘋狂的事,成親的人都這么可怕嗎?
自從兩個人坦明心意之后,謝慚英覺得自己隔一段時間都在認識一個全新的師兄。他是從哪里學到那些東西的?難不成是無師自通?反而自己一竅不通,很是有挫敗感。
不過雖然覺得瘋狂,可回想起來,又覺得頗有點意猶未盡。這種兩個人從里到外的徹底坦誠相對,讓平時只存在于心里的愛意徹底地不受控制地散發出來,充斥于四肢百骸,而后破體而出,如同化為了實質,讓人不由得沉迷,似乎要被燃盡。
他把耳朵貼在寧拂衣胸口,聽著里面漸漸平緩的心跳。寧拂衣睜開眼睛,翻身把他壓住,湊在他耳邊,重復昨晚無數次的話:阿英,我愛你。
謝慚英忍不住笑,隨后問了一個很破壞氛圍的問題:你從哪兒學的這些奇奇怪怪的事?
寧拂衣那點柔情蜜意頓時凝住,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怕謝慚英胡思亂想,只好道:唔,你知道有那種專門寫這個的書之前去合歡門的時候就悄悄瞥了一眼
作者有話要說: 東西從哪兒來?書能瞥一眼,東西當然也能順一點
寧仙子人設又崩了
今天是粗長歌~
☆、記號
中午的時候兩個人才終于起來,想起之前手下送來的陳堂主的消息,說是裴明決定前往前線蒼州,助守城大將程懷仁攻破勒穆人于九龍關外設下的邪陣,并傳令九堂分別帶人前去。
如今瑨國已經和勒穆國正式開戰,勒穆人兵力不足,只好從這些邪門歪道上下功夫。
寧拂衣已經不打算再聽奉盟主的號令,自從上次楚天闊與裴明一戰之后,江湖上流言紛紛,盟主的威望已經大不如前。寧拂衣也終于問出自己的疑惑,那晚謝慚英為何要與盟主交手。
謝慚英難得地十分嚴肅,道:他練功走火入魔了。
走火入魔?寧拂衣想過各種可能,唯獨沒有想到這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