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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跑進(jìn)來十多個人,個個手持弓箭,對準(zhǔn)了謝家姐弟。
蕭和塵大驚,將姐姐護(hù)在身后。
嘖嘖,長源的一對璧人,一個嫁給了謝逢那種偽君子,一個竟然喜歡男人!哈哈哈,傳出去不怕江湖人笑掉大牙嗎!閻空走上前來,一只眼睛里浸滿陰毒。
狗賊!蕭和塵咬牙切齒。
閻空卻看向謝夫人,恨恨道:師妹,這么些年了,我待你有哪一點不好?你對我不假辭色,不肯親近,我可強迫過你了?我給你錦衣玉食的生活,你卻只想利用我找到你和謝逢的那個野種。不過沒想到啊,你竟然早遇見他了,還瞞得這樣好。如今又想下毒害我,我一片真心給了你,你卻一點不知道感激!
還有你!閻空指著蕭和塵,你還不知道吧,你那個小情人被我打斷了腿,灰溜溜不知道去哪里躲起來了。我怎么會殺他呢,我當(dāng)然要他活著,讓他看看謝家的人下場有多慘!我要他活著受苦!
蕭和塵終于忍不住,從袖里摸出一把匕首,沖了過去。然而閻空不過抬刀輕輕一擋,一腳將他踢出去幾丈遠(yuǎn)。
沒想到啊,長源第一美人今日變成了個不人不鬼的丑八怪!哈哈哈哈!閻空走過去,一腳踏在他胸口,微微使力,蕭和塵便又吐出一口血來。
嘖,當(dāng)初那么干脆殺了謝逢,始終覺得便宜他了,今日你自己送上門來,正好讓我解解恨。
你放開他!謝夫人正欲過來,卻被閻空的手下用刀架住了脖子。
閻空冷冷看向她,再沒了往日的溫和神色:你若輕舉妄動,我就一刀殺了他。夫人,我可以看在你面子上留他一條性命,不過,這有名無實的夫妻老子當(dāng)膩了。正好你弟弟到了,不如就今晚讓他喝一杯咱們洞房花燭夜的喜酒如何?
老爺!門房忽然跑進(jìn)來,武林盟的人前來拜訪。
閻空皺起眉頭,十分不耐煩:武林盟,老子早和武林盟斷了關(guān)系,怎么還追來海上聒噪,是誰?
門房小心答道:那人說,是左護(hù)法寧拂衣。
哦?閻空倒有些意外了,他知道這位左護(hù)法神秘得很,除了武林盟的部分人,江湖上沒人見過他真面目。
接著他便對謝夫人笑了一聲,道:傳聞這位寧護(hù)法是個絕頂美人,素有仙子之稱,我倒要去見識見識,不知她比師妹你如何?有武林盟的人同賀我二人大喜,再好不過了。
讓人將謝夫人和蕭和塵綁了圈禁起來,閻空整了整衣服,迎了出去。
寧拂衣和重新戴上面具的謝慚英已經(jīng)等在大門外,閻空走出門去,見來人是兩個大男人,先是一愣,隨即便分辨出那位穿白衣的怕就是傳說中的拂衣仙子了。對方身份也不需證明,腰間那塊武林盟獨有的令牌他在另一位護(hù)法身上見過。
貴客臨門,有失遠(yuǎn)迎。大名鼎鼎的左護(hù)法竟然親臨鄙宅,鄙人不勝欣喜,不知護(hù)法來此有何貴干吶?閻空話說得客氣,神色見并無多少尊重之意。
謝慚英在他一出現(xiàn)時目光便沒移開過,不過為了大局,并未顯露仇恨與殺氣。
寧拂衣微微一笑:此來并非公干,不過有事出海,途徑貴寶地,此前曾聽聞閻幫主大名,所以前來拜訪。
寧拂衣的話同樣客氣,可那淡淡的神色顯然更像是路過時順便來看看,你的名號雖然聽過,但大名可是稱不上。
抑或者,閻空心里一驚,他是來打探風(fēng)聲的。
護(hù)法過獎了,還請入內(nèi)喝杯茶。閻空側(cè)過身子,擺出請的姿勢。
寧拂衣向他點點頭,也不再客氣,徑直進(jìn)門。謝慚英隨后跟上,卻被人攔住:閣下見諒,閻府的規(guī)矩,不得攜帶兵刃進(jìn)門。
因著寧拂衣的身份,那人不敢直接向他發(fā)難,便借著攔阻謝慚英來提醒他。
寧拂衣玩笑道:閻幫主在這海外之地看來過得真是逍遙自在,這皇帝的規(guī)矩也跟著搬來了。
閻空笑道:咱們故交敘話,帶這些打打殺殺的東西,不免太煞風(fēng)景。我這島上風(fēng)景如畫,護(hù)法可有興致隨我一觀吶?
寧拂衣把手中的劍扔給方才那人,又給謝慚英使了個眼色,道:入鄉(xiāng)隨俗,有勞閻幫主了。
謝慚英把劍遞出去,那人要接時,冷冷對他道:我這劍身上浸了劇毒,閣下可不要隨意打開,此毒無藥可解。
那人摸不準(zhǔn)他說的是真是假,接過來后小心拿著,倒真的不敢拔.出來。那劍身上刻著歸清二字,若是被這人發(fā)現(xiàn),謝慚英的身份立刻就會暴露。
寧拂衣與閻空并肩而行,卻能感覺到滿院子的森森殺氣,耳中隱約聽得見利刃出鞘的聲音。
一行人沿著走廊緩緩前行,閻空一路為寧拂衣講解自己這宅院的設(shè)計、打造過程,如何融入了江南景色。寧拂衣嘴上敷衍著,眼觀四路,耳聽八方。
臨近后院時,閻空卻引著二人繞過去,折返回前廳用茶,但謝慚英和寧拂衣都注意到后院的院門外有重重把守。
入座之后,下人奉了茶來,謝慚英一動不動,寧拂衣端起來揭開蓋子聞了聞,道:好茶,香味清幽,沁人心脾。
閻空道:此茶名叫美人恩,是這寒織島上獨有。
寧拂衣點頭道:噬魂銷骨美人恩,寧某只怕消受不起。復(fù)又把茶放下。
閻空臉色變了變,隨即恢復(fù)如常,道:唉,護(hù)法在江湖上鼎鼎大名,又為盟主看重,這美人恩護(hù)法若說消受不起,世間更有何人能啊。
謝慚英心急如焚,不耐煩地把茶杯一推。
寧拂衣無奈道:不瞞幫主,寧某今日前來還為另一件事。說來冒昧,年初寧某途徑滄浪山,不慎為小人所害,受了點傷,正巧遇見尊夫人路過,援手搭救。寧某不勝感激,今日不知能否有幸得見尊夫人一面,當(dāng)面再向她致謝。
閻空眼睛微瞇,道:真是不巧,夫人今日有恙,不便出來見客。護(hù)法特意登門致謝,這番誠意閻某一定好好轉(zhuǎn)達(dá)。
寧拂衣神色轉(zhuǎn)冷,扭頭看了謝慚英一眼。
謝慚英起身踢翻凳子,道:還與他啰嗦什么,殺了再說!
飛身越過大廳,從閻空隨從手上劈手奪過自己和寧拂衣的劍。隨從反應(yīng)倒快,立即舉刀砍來。
門外的人聽見響動,紛紛奔進(jìn)來,為首的倒是謝慚英相識的一位故人。
莫動手,幫主,是否發(fā)生了什么誤會?這位寧公子當(dāng)初在滄浪山還曾救過夫人性命!來人正是青爺。
然而閻空聽見滄浪山三個字,反而起了殺心。起先寧拂衣提起滄浪山,他之所以不動聲色,是因為他很清楚這位左護(hù)法絕不會是謝家的人。但這位紅衣公子眉眼間卻與蕭和塵有幾分相似,他一直存了戒心。
動手!閻空更不打話,手一揮,數(shù)十人便團(tuán)團(tuán)圍攏來。
謝慚英長劍出鞘,劍光閃耀之時,一直凝神戒備他劍上劇毒的隨從清楚地看見了刻字,大叫道:青爺,他是謝家的人!
青爺大驚,聯(lián)想起他自稱寧英,不禁滿臉驚懼:謝慚英!
這些人里,只有青爺清楚謝慚英的實力,方才剛動手時他之所以勸和便是為此。這位爺動起手來,十個閻空也敵不過啊。
閻空在左右的護(hù)衛(wèi)下往后院壁走,其余人源源不斷涌上,源源不斷倒下。謝慚英那身紅衣,與閻空的這些手下來說幾如紅蓮業(yè)火,那把劍便是黑白無常的索命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