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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他在外面做什么,怎么這么久不回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意外?他若在的話,一定不會讓那幾只臭老鼠如此囂張。
又錯了!師父的話也聽不進去是不是?給我去房間里打坐思過,晚飯不許吃!浮游老人揮舞一支竹條,在謝慚英手臂上重重打了一擊,隨后便進了房間。
謝慚英撫摸著被打的痛處,看了一眼山腳下始終空蕩蕩的小路,把石凳踢翻了一只,進屋去了。
亥正時分,竹屋已是一片寂靜。
謝慚英餓得難受,在床上輾轉反側許久,終究是忍不住爬起來走到灶房去,掀開灶上鍋蓋一看,里面有兩個溫熱的饅頭和兩碟小菜。
他扭頭看向浮游老人的屋子,里面黑漆漆的,人早就睡下了。
再看頭頂,月亮正懸在山頭,今日是十六,玉盤似的月亮把整個山谷照得透亮,銀輝遍地。
謝慚英賭氣般地把鍋蓋合上,心想我偏不吃你的。
這時好不容易沉寂下來的山外忽又傳來大聲的調笑,陰陽怪氣,在冷冷的月光中聽起來陰森森的。
謝慚英有些好奇,那幾個人到底是為什么要來向師父挑戰,聽他們的語氣,似乎以前便已來過。
自己來了谷中一年多,半步都沒踏出去過,走得最遠的還是師兄帶著自己去后山瀑布下洗澡。
想起去年夏天的時候,兩個人在清澈見底的潭水里游泳。但其實游泳的只寧拂衣,謝慚英是只旱鴨子,好在是潭水不深。寧拂衣還替謝慚英洗頭發,說過幾年他行冠禮的時候,一定好好慶祝一番。
溫柔的話語猶在耳邊,可人卻一去兩月不見蹤影。謝慚英忽而便起了一個大膽的念頭,要不然出山去看看,只偷偷看一眼,瞧瞧那幾個人的模樣,若是只會些三腳貓功夫,自己正好替師父打發了,等師兄回來,保不定還會夸自己練武夠用功。
也是在這山中終日只他和浮游老人兩個,每日里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早就膩煩了,無趣得很。
想到此處,謝慚英回屋把長劍背在背上,想了想還是把饅頭揣在了懷里,躡手躡腳下山去了。
待會兒要打架,可不能沒力氣,自己這是替師父出氣,所以吃他的東西也是應該的,謝慚英這么想著,幾個縱躍便已轉過小路去。
那幾個人的調笑源源不絕傳來,謝慚英循聲奔去。寧拂衣教了他一門輕功,他只在山谷里小小試了幾次,現下運起這功夫,眨眼間就奔出了一座山頭,果然迅捷如流星。
這么一想,便覺更加想念師兄,恨恨地把饅頭塞進嘴里咬了幾口,心道,等你這次回來,非要想法子整治你一下不可,否則一心耽在外面,竟不知著家。
不多時,那幾人的笑聲漸漸近了,謝慚英放慢了速度,耳邊同時傳來的似乎還有一個女子的哀求哭泣之聲。
他心里一驚,難怪這幾人笑聲怪異,原來是捉了一個女子來調戲。
腳下微微加速,不一會兒來到一處斷崖上的平臺。
他從斷崖背后的緩坡上來,不敢離得太近,躲在一棵大樹上,仔細瞧著斷崖上的情形。
只見四個男子在崖上生了一堆火,火上烤著半只鹿。
火堆旁一塊大巖石上,躺著一個衣衫凌亂的女子,雙手雙腳都被繩子綁住,嘴里嗚嗚哭著。
那老頭子死活不肯出山,大哥,咱們得想個別的辦法。一個書生模樣的男人對一個身材粗壯,滿臉胡子的大漢說道。
旁邊一個尖嘴猴腮的瘦小漢子道:要我說咱們還是直接闖進去。
書生眼中閃過一絲懼意,道:那老頭武功太厲害,身邊還有個弟子,也不是善與之人。我們貿然進去,討不了好,不如引他出來,在咱們自己的地盤上就好對付些了。
要我說三哥你就是膽子太小,那老頭說不許我們踏進山谷一步,你就真不敢去了。火堆旁的陰影里坐著一個農夫打扮的中年人,沖書生不屑道,這么些年了,那老頭早就精力不濟。前幾天咱們不是打探到他弟子出谷去了嗎,現在正是好時機。
書生瞪了他一眼,道:咱們務求一擊即中,這么些年咱們兄弟四人苦練武藝,若是不能一次解決掉那老家伙,以后在滄浪山里便再也無法容身,恐怕性命也難保。
瘦小漢子附和道:三弟說得也在理,咱們每年這么去攪鬧他一次,叫他對我們卸了防備之心,終歸有一天要叫他死在我們手里。
四人當中的大哥這時才開口道:好了,趁后面那個尾巴還沒追上來,先把這小美人享用了再說。
話音甫落,其余三人均是嘿嘿淫.笑,目光同時投向巖石上的女子。
作者有話要說: 阿歌:阿英,饅頭好吃么?
阿英:還行吧。
阿歌:那臉疼么?
阿英:(抬劍)
阿歌:( △ |||)︴
☆、惡人
女子驚恐地往后瑟縮,然而瘦小漢子輕易就將她拉過來,摔在大哥面前,嘿嘿笑道:大哥盡管去辦事,兄弟給你望風。
胡子大漢俯身在女子臉上摸了一把,道:美人兒莫怕,把我們兄弟伺候高興了就放你回去。
女子嗚嗚哭著,眼中滿是懇求,大漢毫不理會,抱起她往石頭后面去。
住手!山坡處的陰影里傳來一個聲音,緊接著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男子手持一條鋼鞭走了上來,向四兄弟掃視了一圈,終于看見那女子。
瘦小漢子道:追了一路了,朋友,閑事還是不要管太多。
那男子凜然道:有我在,你們休想作惡,快快放了那姑娘。
瘦小漢子冷笑道:你可知道我們是誰?
男子道:我管你們是誰,趁早放人,否則休怪我不客氣了。
老四,來了個打抱不平的,不如你先來練練手?瘦小漢子沖農夫打扮的人道。
農夫從腰間摸出兩把短刀,走到年輕男子面前,惡狠狠道:沒見過這么上趕著送死的。
話音甫落,短刀閃著寒光朝男子削去。
男子橫鞭格擋,只聽得當當兩聲,人已被震得倒退幾步,握著鋼鞭的手微微顫抖。
謝慚英忍不住蹙眉,看來這兄弟四人內力不凡,武功都不弱。這個男子連老四都打不過,更別說其余三人。
片刻間,老四再次躍上,刀勢凌厲,迅如疾風,如風吹落葉般打得男子幾無還手之力,只能手忙腳亂地守住門戶。
然而老四卻故意戲耍他一般,明明數次可以一刀結果了他的性命,偏偏及時收刀,直至把男子身上劃得遍體鱗傷之后,才在他胸口猛擊一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