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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場是一早就被通知過的，楊家公子很少這樣大張旗鼓地露面公眾場合。商場經理很早就帶著幾個接待員候在停車場入口處，在一旁等了許久才見黑色賓利車上飄飄然地下來一位西裝革履的高個子男人，他懷里摟著一個學生模樣的女孩。

經理頂著微禿的發際線迎上去：“楊先生。”

楊旭矜貴地朝人點了下頭，“走吧。”

這是李梨棠第一次見到楊旭在外面的樣子。穿著工整的高檔西裝，嘴上掛著冷漠客氣的微笑，身旁是對他點頭哈腰的員工，他怡然自得地被人堆擁在最中心，一副唯我獨尊的優雅少爺模樣。

李梨棠別過頭，按下心里的恨意，明明是威脅引誘的強奸犯，人前卻是被簇擁追捧的權貴紳士。

楊旭領著李梨棠逛了整個商場的女性店鋪，說是給李梨棠買，可最后還是統統由楊旭說了算。李梨棠像個聽話的洋娃娃被擺弄著，精品店里的店員們也是人精，漂亮的衣物、奢美的皮包、精致的鞋履，她們也不等李梨棠做出反應，全都齊刷刷地看楊旭的臉色。

李梨棠心里是毫無知覺的麻木。楊旭把手上的包裝袋扔給后面的經理，牽過她的手：“怎么了？”他仔細地端詳著她臉上的表情：“出來逛逛不開心嗎？”

李梨棠自然是不會把內心想法告訴他，扯了個難看的笑容：“沒有，開心的。”

楊旭顯然不信，剛又想開口，口袋里的手機就響了，他深深地看了眼李梨棠然后走到旁邊去接電話。

李梨棠松了口氣，她根本招架不住楊旭那駭人的氣勢和事事洞悉的壓迫感。

李梨棠垂著頭看向自己的腳尖，事到如今她還能有什么沒想明白的？她熬了整夜將眼睛都哭腫了也不得不承認她現在就是楊旭豢養的一只籠中鳥，歡聲啼叫，奉承巴結，是她的任務；他若心情不好，興許他稍微動動手就能扯斷她的翅膀。

“李梨棠！”

身后突然傳來一聲清脆朝氣的男聲，李梨棠下意識回頭看去。

一個穿著衛衣的男孩朝她走了過來，他露著可愛的虎牙：“我剛剛遠遠就看到前面一個人好像你，沒想到真是你啊！”

李梨棠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學校里的同學，她臉上表情愣愣的，“周濟杭？”

周濟杭撓頭：“哎。李梨棠，我聽輔導員說你休學啦？”

李梨棠聞言想起昨天楊旭說的話，神情木然地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