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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安辰道:剛回來,餓了吧,我叫他們準備飯菜。神情平常,風平浪靜,說完牽著他朝養(yǎng)笑樓走去。
明笑陽心里知道,這怕是要出大事了,剛剛那一吻,溫柔有余卻無溫度,他平常不是這樣親吻自己的,此刻該說什么該做什么才能讓事情回轉(zhuǎn),腦袋里亂糟糟的理不出個頭緒,只好乖乖地跟著走,知道自己錯得離譜,傷了趙安辰的心,此時深刻反省到自己的過失。也明白這回絕不會像之前那次扯謊被抓那么容易就能過去。
入夜就寢,二人依舊一切如常同床共枕,可又不太如常。
趙安辰安安靜靜地睡覺,若是平常的話,這是不可能的,更何況是許久未見。明笑陽心里怯怯的,側(cè)身抱了上去,趙安辰則是任由他抱著。
明笑陽覺得夜長夢多,還是趕緊想辦法峰回路轉(zhuǎn)才是最重要的事,趙安辰生氣了是肯定的,必然是極難哄的。他忽然想起趙清還在當慶王的時候給他出過一招兒:貼著。
他覺得此辦法十分見效,如今他與趙安辰的關(guān)系可以比貼著更進一步了,靈機一動,立刻實施。
他抱著趙安辰討好地親了親,手也開始不老實。趙安辰緩緩睜開眼睛看著他,他輕輕一笑趴在趙安辰耳邊悄聲說了一句:我想你了。繼續(xù)極盡能事地親吻挑逗,對其努力求歡。
趙安辰一聲嘆息,翻身滿足了他的求歡,事后又安靜地睡去。
明笑陽徹底害怕了,剛剛的親熱趙安辰依然是十分溫柔的,但也仍然沒有溫度。若不是自己理虧他一定會在中途叫停,這樣的極盡溫柔又充滿敷衍的親熱讓他心里十分難受。
明笑陽雖然每天早上都睡得很沉,但他仍能感覺到,每天趙安辰醒來都會輕輕吻他一下。
這夜,明笑陽睡得很淺,幾乎是浮著沒睡,就為等待那一個早安吻,生怕自己萬一睡得太沉了會錯過,他想知道趙安辰是不是還會像以前那樣充滿愛意地親吻著睡著的自己。
晨明,他感覺到趙安辰醒了,立刻提心吊膽地斂了氣息裝睡,安靜地等著。
趙安辰的手輕輕撫上他的臉,輕柔地親了親。
他頓時心中淚奔,睜開眼像受傷的小鹿一般,淚花打轉(zhuǎn)地將他望著,伸手死死抓著趙安辰的手腕,小聲央求著:天還早,再陪陪我。
趙安辰怔了怔,心中一痛,狠狠地吻了上去,又與他盡情歡愛了一場。明笑陽懸心漸安便昏昏欲睡,手還死死抓著趙安辰的手腕不放。
趙安辰親了親他白皙的臉蛋又在他耳邊輕聲道:好了,松手吧,好好睡,我不走,陪著你。
明笑陽昏昏沉沉地哼了一聲,才緩緩松手,睡了過去。
趙安辰悄無聲息地坐在床邊,看著他熟睡的臉,眼神清冷,雖然很是傷心,卻依然見不得他難過,自己昨日傷情未愈,今日便又多了一痛
愛使人卑微,他無奈地笑了笑,眸中的愛意癡纏與不安交織蔓延
☆、百轉(zhuǎn)千回 二
明笑陽醒來時,陽光溫暖明媚地斜進窗子,伴著春天的清新微風和鳥語花香,暖園的靜謐祥和此時讓他感到特別地安慰人,這一醒來仿佛自己更喜歡暖園了,就好像在辰哥哥的懷里,舒適至極。
他懂了,懂了趙安辰對他的愛是何等的寬容又深刻,包容到讓他慚愧。
他隨意披了件外袍朝暖池走去,又覺得有些餓了,便叫過女使備些酒菜送到暖池,邊泡邊吃吧。他又問過女使趙安辰去哪了,女使說是有事去了宮里,兩個時辰便回來,大約是快回來了。
他將自己泡在池中,靠在池邊沉思,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個心智不全的弱智,自己對趙安辰是什么樣的感情后知后覺暫且不提,就連愛是什么,何為夫妻,也是今天才懂。
以往自己口中說的我愛你分量著實太輕了些。原以為自己的愛很十足,現(xiàn)在看來不過是是個偷工減料的,同辰哥哥給自己的愛完全不是一回事兒。
他想起那日自己問趙安辰,如果對方移情別戀了,各自該如何做的時候,他那般糾結(jié)難熬地寫不出答案,而趙安辰卻淡定自若寫得十分順暢自然,當時他還心生不快,卻不知是自己不懂何為深愛而已。現(xiàn)在總算明白,辰哥哥紙上寫的那句我愛你,至死不渝是絕非耍賴了。
既拜了天地,發(fā)了誓言結(jié)成夫妻,便是要生死與共,攜手白頭,永不相負。
明笑陽苦笑了一下,自己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不僅懷疑了辰哥哥,還想就那樣不聲不響地棄了他,簡直就是個混蛋,這般傷了他。
思至此,鼻子一酸,心疼不已,又在心里罵了自己許多遍混蛋。
明笑陽終于發(fā)覺自己愛趙安辰已深入骨血,如今就算他風流成性睡了千千萬萬的女人,生了滿地孩子,那又何妨?只要他還有那么一點點愛自己,自己便會像狗皮膏藥一樣不離不棄。
也或許,就算不再被愛了,依然會不愿離去反正自己是個臉皮厚的。
明笑陽肚子咕嚕一聲,還不見飯食來,朝著暖池門口望了望,忽然想起呃,自己在沐浴,自己是男的,女使是女的,讓女使送飯來這不是耍流氓嗎?果然是自己剛醒有些迷糊。
當然女使也是這么想的,本來可以將準備好的飯食交給園中的小廝送進去,可那小廝今日出去辦草料,此時沒在園中,女使端著酒菜飯食正急得團團轉(zhuǎn)不知如何是好,火童這個來探主人班的及時雨剛巧來了。
火童剛進暖園就見一女使端著酒菜紅著臉朝他走來,女使道:公子來看明公子嗎?明公子在暖池沐浴,公子幫我送進去吧,感謝公子了!
火童一想,什么情況?家主現(xiàn)在如此放蕩不羈了嗎?竟然泡著澡叫姑娘家進去送飯?
明笑陽正在糾結(jié)時,就見火童端著飯進來了,很高興伸手就要接過食盤。
暖池中霧氣蒙蒙,火童離得遠什么也沒看清,只是朦朧地見公子靠在池邊,他走過去將食盤遞到公子手上,便在池旁坐下,問道:公子啊,您是想難為死外面的女使啊?都紅著臉急成什么樣了。
明笑陽道:我也剛發(fā)覺有些不妥,你就來了,哈哈,剛好,我真不是故意的。
火童剛想問下最近有何行程時,因為坐的近,他就坐在明笑陽的身旁,忽然覺得十分尷尬,也和女使一般紅了臉別過頭去,窘在一邊十分局促。
明笑陽缺根弦似的問道:你怎么了?
火童見他問,又不好不答,只得后腦勺對著他,磕磕巴巴小聲道:寧寧王殿下挺熱熱情的啊。
明笑陽一聽,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突然也覺得有些尷尬,這一身的精彩正是今早趙安辰的杰作,故作淡定支吾道:這里憋悶,你去外面吧。
火童如同得了大赦,立刻想出去,可事情好像變得更復雜了趙安辰回來了,聽說明笑陽在沐浴,便來暖池尋他,此刻正撞見這幅情景。
明笑陽身正不怕影子斜地無知無覺,繼續(xù)趴在池邊大吃特吃,火童卻覺得此情此情景容易讓人多想,慌忙起身一禮,解釋道:寧王殿下,我來給公子送吃的,這就出去。
趙安辰眉宇間略顯焦灼,嗯了一聲。火童緊張得走路都快同手同腳了,三步并兩步地沖了出去。
趙安辰坐在明笑陽身旁的池邊上,伸手摸了摸他正吃得鼓鼓的臉:這副樣子也讓旁人進來,不害臊。
明笑陽三口兩口吃了個飽,將食盤一推:嗯,是有點兒,以后注意。你進宮干什么去了?
趙安辰道:寧王府里有些事,讓皇城司盯一盯。沒什么大事。
明笑陽此時看見他的臉,心情是有些復雜的,心疼、后悔、愧疚和愛雜糅在一起,不知道怎么說才能讓他心里的傷快些愈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