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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赫云道:無解。
明瑞然道:同感。
太上皇內心之淚奔難以表述,沉默片刻道:小樹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艮啾啾。好在他們還年輕,咱們還健在,不如趁此時機再磨磨這兩個孩子吧,鍛造鍛造。說句喪盡天良的話,我不希望他們二人百年好合。
白赫云道:這個事兒確實為難,你打算如何做,你是反對了?
太上皇道:我反對有用嗎?我已經答應辰兒了,不反對。但是他們能不能修成正果還得看將來。
白赫云帶點頭道:就算我們都同意,但將來的事誰又說得準,你說得對。你想怎么磨?
太上皇道:天時、地利、人和,機緣際會,不是我想怎么磨,而是情勢所逼不得不磨了。沈軒的兒子沈玄清之前審案子,審出不少不得了的東西,也有很多匪夷所思的線索,沈軒率皇城司日夜追查,得回不少可靠情報,我大為震驚。你們看,如今大宋形勢一片大好,百官殿前歌舞升平。看著那些情報才知道大宋已經危機四伏,豺狼虎豹藏在朝在野都不少啊,遠比以前的胡氏之患更加嚴重。胡氏之患的涉案朝臣最多也就是附逆罪,而現在的潛伏者就是吃里扒外的叛國罪了。在他們眼里,國泰民安又富庶的大宋無疑就是一頭養肥了的豬,那些圖謀不軌的人正在磨刀霍霍呢。
白赫云道:白氏密衛也在追查,所獲情報不多,這件事上還是沈軒管轄的皇城司斬獲最多。
明瑞然道:自從上次笑陽出事,官家接到很多彈劾我和云兒的折子時,我就覺得暗潮洶涌了,都敢明目張膽上表了,可見已經具備一定能量,禁軍我能妥善治理,軍中無事,只是這朝中情況不樂觀,我還聽說大宋的機密情報都傳到了境外,就連邊境和京城的布防圖也落入別國密探之手,對此我十分擔心。我怕出事便不停地重新布防換防,不敢懈怠,可是既然有漏洞能泄露機密,我折騰一萬次也會泄露一萬次的,還是要根本上解決才是。
太上皇點頭道:瑞然所言極是。有的事既然知道了是誰,取證漫長太耽誤事,不如一刀暗殺了來得劃算,可是我又想,這種人活著是個禍害,不如讓他死得有點價值。
明瑞然道:你知道是誰了?
太上皇道:我知道許多個誰。
年終宮宴后,朝廷放年假,百官不朝。武國公府的明瑞然軍務繁忙,白赫云商務沉重,兩個家長無暇他顧,只有小輩樂享太平,明樂一家三口其樂融融,明笑陽自然是和趙安辰天天形影不離。
春節剛過,大年初二,明笑陽道:趙逸,我想百香醉和望月了。
趙安辰道:你要回暖園?
明笑陽嘟囔道:嗯,武國公府的人耳朵都太靈了
趙安辰笑道:你有什么不想讓他們聽到的?
明笑陽道:奧,看不出來啊,你臉皮比我還厚啊?你和我那個的時候你就不怕隔墻有耳啊。
趙安辰假裝不解:哪個?我也沒對你做什么啊,不怕人聽。
明笑陽道:哎呀?!你還沒做什么,那你還想做什么啊,好,隨你,你無所謂我也無所謂。
趙安辰道:走吧,去暖園吧。
明笑陽眼睛轱轆一轉,嘟嘴道:不去了。太遠了,正值深冬,騎馬冷。
趙安辰道:好,我讓寧王府套車。
明笑陽最近覺得趙安辰十分冷靜,經常一個人坐在書房沉思,把自己丟在一旁不理,心中不快,有些小情緒偶爾會發作一下,例如現在。
明笑陽道:好,你是王爺,你最大,我說去,你說無所謂,我說不去,你又要套車。你說什么是什么行了吧?
趙安辰摟過鬧別扭的明笑陽悄聲道:呵,逗你的,你在哪我便在哪,都聽你的。不過暖園確實有百香醉。
明笑陽眨巴著眼睛不吭聲,心里口水都流成河了,還故作鎮定,磕巴道:不不喝也死不了。
趙安辰親了親倔強的小嘴,笑道:浴室已經改成了暖池,你怕冷,那也可以當個溫泉泡,深冬泡溫泉,喝著百香醉還有我會陪你一起...在耳邊悄聲道:并且不會隔墻有耳
明笑陽道:那,你求我。
趙安辰笑道:好,我求你,求明歡跟我回暖園。
明笑陽的小情緒敗給了溫泉中的美酒和美色,霎時潰不成軍消失地無影無蹤,笑道:既然寧王殿下求我了,那本公子就勉為其難跟你回暖園吧!
趙安辰道:好。吧嗒親了一口去吩咐人叫寧王府備車了。
夜晚白赫云回府,進門就問:明笑陽呢?
朱管家道:公子和寧王殿下去暖園了,不在府中。
白赫云道:嗯,知道了。獨自坐在竹齋遷思回慮,有些事該交到兒子手中了,可想到那二人在一起的時間怕是不長了,實在是不忍心前去打擾,蹙著眉捏了捏晴明穴,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心中想著再等等吧,距離開年大朝還有一個月,就讓他們再自由半個月吧
沈玄清在眾人休假之時被宮中內侍傳旨單獨召入宮中議事,出宮時神情凝重,憂心忡忡悄然而去。
暖園之中一如既往寧靜祥和,這么多年過去了,依然如當初一般清幽閑適,明笑陽和趙安辰在暖園的日子斷斷續續的一共也沒有多久,卻有一種回家的熟悉之感。
女使小廝們見公子們回來都挺高興的,我就說兩位公子快回來了,這不就回來了嗎?
嗯,這兩個人真有意思,一個不再另一個也會走,要回來必然都是一起回來,才能住的長久,以前不覺有什么,不過這些個年頭都過去了,怎么還是兩個公子相伴回來呢?
不然呢?
公子們的年齡是不是該給咱們添女主人了?
你還想多伺候幾個人?我看這樣就挺好,要是多了女主人,也不一定好相處。
那倒也是。
女使們按趙安辰的吩咐準備著暖池。
明笑陽拿著一摞趙安辰畫的陣法圖仔細研究,把自己以前畫的圖上被趙安辰改過的地方也認真思考學習,心服口服地覺得趙安辰是個天才,比自己還要天才。
翻著翻著看到自己畫的那張十厄陣,被趙安辰蘸了濃墨在整張圖上畫了一個超級大的叉子,明笑陽清晰地感覺到趙安辰有多痛恨這張能吞百萬雄兵的陣法圖了,忍不住笑出聲來。心里暖暖地抬頭尋趙安辰,見他在朝暮居窗旁的那一側書案上寫寫畫畫,不免要佇立靜賞一番,心道:趙逸,我能遇見你,大幸之至,能與你相伴,本公子即便斷子絕孫了也不愿無悔,這人怎么越發俊朗了呢?還散發著迷人的男人味兒,真是不能大意,一個不注意說不定要生出千千萬萬的情敵不可,就這點十分不好。一想到這兒心里又是酸溜溜的不舒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