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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帶來三十余人,我自然是和他們打了起來,紫華趁機偷跑出宮去追官家,我懷著孩子確實行動不便,好在他們只是普通宮人,我還應付得了。
白赫云揪心地撇嘴道:那倒是,你就算要生了,打他們也是不會輸的。畢竟我白氏秘技都被你學去不少招式,你要是打一群不會武功的人還吃虧,就太丟我白家的臉了。你雖然打不過我,倒也能稱霸后宮了,他們不知情,白白被你打了,也是活該。
穆靜芙笑著輕推了一下白赫云的手臂:是是是,你說得都對行了吧。
你打了皇后?白赫云問道。
沒有,在我與宮人打斗時,官家突然帶著護衛沖進靜惜宮,將靜惜宮里外全部圍了起來。穆靜芙答道。
怎么會這么巧?白赫云問道。
穆靜芙道:后來聽紫華說,跑出宮沒多遠的地方,便遇見官家帶著人馬往回趕,紫華將皇后沖進靜惜宮逼迫我喝毒茶的事告知了官家。官家帶禁軍趕來,皇后大驚。我會武功她很震驚,官家剛出巡還不到半日就回了宮,更是讓她吃驚。官家將我抱回了寢殿,又令人去叫宮中所有的太醫?;屎笠娛虑閿÷?,情勢不妙,只得驚慌失措地跪在院中。十幾位太醫趕到,診過脈,說并無大礙,只是略微動了胎氣,服兩天安胎藥定然母子平安。官家就將這十幾個太醫一同叫到院中,院中皇后的人、靜惜宮宮人、侍衛、太醫等共有百余人?;屎蟊还偌耶敱姾莺莸纳攘巳浂鈸涞乖诘兀至钍绦l將皇后帶來的人全部杖殺,因靜惜宮宮人不護主子,除許嬤嬤和紫華以外,全部杖二十,并下令今后這靜惜宮無論發生何事,所有宮人必須護主,若主子有失,全部杖殺!
官家當場嚴刑拷問了皇后貼身主事宮女,得知落胎藥是胡太醫給的,胡太醫與皇后本就是親戚,在場有十幾位太醫,胡太醫也在其中。官家令侍衛把胡太醫押送天牢,次日問斬。又對所有太醫道:日后靜貴妃有任何差池,必將嚴查,涉事者一律杖斃。凡靜貴妃身體不適,醫不好者奪職下獄,拖沓延誤病情者,杖斃。又當場下旨:即日起,除靜貴妃邀請,任何人不準進入靜惜宮,違者杖斃?;屎蠼銓媽m半年。
白赫云呼出一口氣道:好險!如果官家沒有回來,皇后不停叫人來,你大著肚子定是要吃虧的。
穆靜芙道:嗯,后來官家說,他剛出宮不久就覺得不妥,怕自己不在宮中會有人趁機找靜惜宮的麻煩,本想叫個侍衛回來傳令封閉靜惜宮,可又忽然覺得心慌,便即刻折返了,見到紫華出宮求救,就知果然出了事。
白赫云道:好在官家還算細心。
穆靜芙道:次日,官家在大殿之上,斥責胡太尉教女無方,為禍后宮,企圖殘害宮妃,毒殺皇子,證據確鑿,看在胡太尉尚有軍功,將皇后幽禁半年。胡太尉由正二品太尉降至從五品防御使,當庭繳沒兵權,貶出京城,于瓊州赴任。
當時,慶妃生的皇長子不到一歲就夭折了,瓊妃生的二皇子半歲時著了涼,發熱,太醫診治卻高熱不退,而后燒壞了身子,退熱后一直身子極差,一年至少有半年臥床,也是個可憐的孩子,而診治二皇子的太醫正是胡太醫,雖無證據,但這是誰謀劃暗下黑手,如今看來也是八九不離十了。官家下令,今后所有皇子無論是傷病還是意外,久病不愈或是傷亡,不管是否與皇后有關,都全部算在皇后頭上,凡是皇嗣出事必會當眾杖則皇后,皇后有照拂皇嗣之責,若有閃失皇后難辭其咎!
皇后被幽禁,娘家又失勢,還被下了這樣的旨意,不得不安分下來,并未再次生事。這才有了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和辰兒。
白赫云問道:如此大罪,證據確鑿,卻為何以娘家軍功為由而沒有廢后?
穆靜芙答道:當初諸位御史和諫議大夫也有此一問,紛紛上表。官家并未表態。來靜惜宮與我說:胡氏失勢身居后位,并無威脅,如果廢后,又不知有多少朝臣想盡辦法送進一個新后來,擾人頭疼。六宮諸事繁多,我不想擾你清靜,如若你哪天想當皇后同說就好。后來辰兒出生了,他很喜愛辰兒。只是想起那日,我略微動了胎氣,杖殺的幾十條人命,雖說是事出有因,可也是著實讓人笑不出來,這靜惜宮中雖是寧靜,我卻再也無法像年少時那般恣意歡笑,時間久了,無波無瀾的宮城委實讓人沉郁。穆靜芙搖頭嘆息。
確實如此。白赫云道。
還好你回來了,我很高興穆靜芙笑得安心。
☆、世交 三
正說著,聽見有人進殿。白赫云回頭看去,是官家抱著辰兒進來了。白赫云起身正要拜禮,官家就左手抱著小皇子,右手托住她的手臂:靜惜宮中不必拘禮。
白赫云應了一聲好,回頭看穆靜芙竟然還坐在那里根本沒起身,只是又拿了個茶杯倒起茶來。便知其實靜芙和官家在她不在京城的這四年里,感情比以前又深厚了一百多層。
官家放下小皇子,也圍著地上的寬案席地而坐,正對著穆靜芙,靜芙將剛倒好的茶推向官家,動作和緩流暢,十分自然。
白赫云坐了回去,與官家并排。
云兒來了,太好了,我和靜芙都很想你,你回京述職后就回了國公府,聽聞你懷有身孕,生了兒子,大喜事??!官家爽朗地笑道。
白赫云笑道:嗯,我在北疆時就知曉你登基了,沒想到回來親眼見你成了皇帝還是有點驚訝!。
哈哈哈哈!當初我登基時,我自己都很驚訝!官家笑得更爽朗了。
穆靜芙目光柔和卻沒有半絲笑容。
白赫云覺得氣氛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怪,暗自揣測這二人之間貌似有點兒問題,穆靜芙定然還有些事兒是沒有說出口的,心道:無論如何,都是苦了官家了,這娘倆一天連個笑臉都沒有。
辰兒已經在穆靜芙身旁乖乖坐好,一如既往,炯炯有神,默不作聲。
白赫云道:當初你還是睿王的時候整天和我們一樣玩耍,也不見你對朝堂之事有興趣,更沒培植黨羽,突然登基還真是挺夠嗆的,實在是辛苦你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