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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陰郁的心緒似乎也隨著沙棠的話沖淡幾分。

溫聿懷已經(jīng)走到屏風(fēng)后，又想起什么，對沙棠說：“過來。”

沙棠不明所以，走了過去，她身上濕漉漉的，在地上走出一個又一個濕腳印。

溫聿懷單手掐訣虛空在她身上一點，讓沙棠散了水分，恢復(fù)干爽，連她身上沾染的妖氣也散了。

沙棠抬頭望著溫聿懷，唯有她烏黑明亮的眼眸還是水潤的。

在兩人無聲對視片刻后，溫聿懷張開一只手臂說：“我要換衣。”

沙棠這才回過神來，忙退后離開。

溫聿懷隱在屏風(fēng)后。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沙棠也有了勇氣會主動與溫聿懷說話。

她手腳冰涼，站在稍遠(yuǎn)的地方搓了搓手，問溫聿懷：“你的傷嚴(yán)重嗎？”

沙棠背對著屏風(fēng)，沒有看屏風(fēng)映出的影子，只能聽見偶爾傳來的衣料摩擦聲。

“不嚴(yán)重。”溫聿懷隨口答道，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壓著暴躁翻涌的靈府。

沙棠抓著衣袖的手松了松，這才后知后覺道：“剛才那個人，是跟著我走的嗎？”

溫聿懷聽她茫然發(fā)問，想起那名男仙士跟在沙棠身后的一幕，淺色的眼眸微暗：“已經(jīng)死了的人，不用去多想。”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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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沙棠低著腦袋想了想，再次遲疑道，那算是我害死他的嗎？

溫聿懷沒想到她會這么想。

沙棠沒有等到溫聿懷的回答，寂靜中只有衣料摩擦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

這似乎是默認(rèn)了。

沙棠心想自己又害死一個人，不自覺地皺起眉頭，在心中焦慮又懊惱，想著是不是不該再去上邊，就該在屋里待著。

等到溫聿懷換了身干凈衣服出來，發(fā)現(xiàn)沙棠還背對著自己站在原地，在燭光映照下顯得孤零零的背影，散發(fā)著我又做錯事，害了人的自責(zé)與恐慌。

令人窒息又不快。

沙棠聽到動靜，回頭看了眼，隨后側(cè)過身子讓路，自己退到床邊去。

今晚不知是外邊太熱鬧，還是屋里太安靜，在兩人誰也沒有說話的情況下，隱約能聽見斷斷續(xù)續(xù)傳來的歡呼聲。

上邊的人們正在高聲慶賀，血戰(zhàn)一場后，戰(zhàn)意還未徹底冷卻，仍舊手舞足蹈地彼此分享方才兇險的一幕。

溫聿懷朝沙棠走去。

沙棠在窗邊坐下，感覺到有人靠近，遮掩了燭光，一片陰影覆蓋而來。

她抬頭看去。

溫聿懷盯著沙棠說：“是他自己找死，被妖海里的飛鳥吞噬，與你有何關(guān)系？”

沙棠說：“他跟著我走……”

“那是他心懷不軌。”溫聿懷冷淡卻又不容置喙的語氣，像巨鐘敲響，嗡的一聲鎮(zhèn)住她的心神。

“自作孽不可活，何況，人是我殺的。”

盡管溫聿懷在動手時將沙棠拉回去，沙棠還是看見了。

她知道是溫聿懷動的手，可她還是止不住去想。

出事后第一時間反思，怪罪自己再攬錯在身，已經(jīng)成了沙棠下意識會做的事。

這個習(xí)慣不會因為別人三言兩語就輕易改變。

沙棠低下頭。

溫聿懷覺得不對勁，又往前一步，壓迫感更強，讓沙棠不自覺打起精神來應(yīng)對。

“你為什么這么想？”溫聿懷問她。

沙棠苦惱怎么回答，答她是災(zāi)星就露餡了。

溫聿懷伸手輕掐著她下巴，讓她抬頭看著自己，不準(zhǔn)躲避。

“我、我很倒霉。”沙棠知道自己不能躲，絞盡腦汁給出這句話，“倒霉會傳染給別人。”

溫聿懷聽她瞎扯，嗤笑聲，強迫想要躲開視線的沙棠看回來，目光冰冷地盯著她：“是他們自己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