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山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沙棠卻撐著一路走到了偏殿大門前。
溫聿懷望著慌張焦急的人,她張著嘴,卻什么也說不出來。
空氣中是羅浮酒混雜鮮血的氣味,她喝得不少,喉嚨受損,失聲了。
若是讓春堯那幫人跟著回來,眼前這天真愚蠢的女人,怕是連自己如何毀容斷手的都不知道。
春堯是溫雁風的人,那天晚上,春堯奉命從他手里把沙棠帶走,將張柘等人攔在山下,斷了沙棠與飛玄州祝家人的聯系。
溫聿懷只是在除妖獸時,恰巧遇見了來自飛玄州的送親隊伍。
又或者不是巧合,因為是溫雁風向溫鴻提議,要在那天晚上除掉妖獸蠃魚。
沙棠見溫聿懷不說話了,她心里更著急,松開捂著嘴的手,艱難地向溫聿懷比劃著指了指自己的喉嚨,想告訴他自己現在說不出話來。
溫聿懷望著笨拙又一遍遍重復動作的沙棠,腦子里閃過一瞬她拒絕溫雁風自己爬上岸的畫面。
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卻令他心生瞬間的愉悅。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2-09-21 14:20:01~2022-09-21 18:15:2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日薪三千一步登天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alvandor 20瓶;阿夙 6瓶;今天也要看小說鴨 5瓶;明明如月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10章
溫聿懷看在那瞬間的愉悅上,沒有再逼問沙棠,讓她回了屋里。
祝廷維既然肯讓自己的寶貝女兒嫁到溫家,就代表他已經放棄這個女兒,就算再如何折磨祝星,也不能動搖祝廷維分毫。
沙棠跟著他回到屋中坐下,雖然溫聿懷沒有再問什么,她還是繃緊神經。
溫聿懷站在門口,沒有進去,他發現沙棠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自己,之前總是躲閃目光,這會倒是盯著不放。
沙棠看著看著,忍不住喉嚨發疼發癢,捂嘴咳嗽起來,沒咳出聲響,倒是咳出不少血來。
沒人會來為她診治的。
溫雁風倒是放話要讓“二夫人”過來,只是那個瘋女人一來,這位祝小姐或許能好一時,但被瘋子盯上,后續就不好過了。
溫聿懷望著咳到奄奄一息的少女,不知是寒泉水還是她的汗水,浸濕她額前的發,在她慘白的臉色上劃出道道水痕。
或許是求生欲驅使,沙棠捂嘴咳嗽時,無意識地抬頭朝站在門口的人看去。
沙棠只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人卻仿佛有了理由,邁步朝她走來。
溫聿懷來到沙棠身前,伸手在她弓起的背部一點,強迫沙棠將喉間的腐爛和瘀血全都吐了出來。
沙棠哪被這么對待過,怕極了,慌忙中扭頭試圖阻止他,卻因為涌上來的瘀血止不住,又轉回頭去吐了起來。
積攢的瘀血,灼傷的皮肉,什么都吐出來了。沙棠吐到最后感覺自己都沒有東西能吐,地面,裙擺,床沿,都被污血染濕。
點在自己背上的手終于拿走,沙棠也感覺酷刑結束了,直起身時兩眼發黑,要暈不暈。
與祝星孱弱的身體比起來,她就顯得無比堅強。
溫聿懷今日已經用了一次術法。
反正要再被關去靜思,便在那之前多用幾次。
他瞥見掛在木衣架上的紅嫁衣,走過去從嫁衣上撕扯出長條衣帶,再回到沙棠身前,說:“坐好。”
沙棠下意識地聽他的話。
溫聿懷似乎聞不到滿屋子的腥味,他神色如常,動作不慌不忙,手指靈活地穿過她的發絲,將撕扯下來的細長紅衣布纏繞在沙棠發紅的喉間,全程沒有觸碰到她一寸肌膚。
等纏繞好紅衣布后,溫聿懷才將手指伸出,隔著紅衣布觸碰,輕輕點在她受傷的咽喉,讓沙棠被迫仰起頭來,在對方的靈力治愈下,喉間強烈的灼燒感開始減弱。
劇烈的疼痛得到緩解,沙棠反而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
等沙棠醒來后,已是深夜。
屋中點著熏香壓味,她眨著眼緩了好一會,意識在夢境和現實之間拉扯,眼中倒映著無論看多少次都覺得陌生的屋頂與床帳,卻在朦朧意識中,閃現男人彎腰在她脖頸間纏繞紅衣布的一幕。
記憶里這間屋子昏暗又臟污,她自己也臟兮兮的,卻在幾次無意間的視線捕捉中,記住了男人只盯著她咽喉,冷淡淺亮的眸子。
沙棠徹底清醒,伸手摸了摸脖子,觸碰到纏繞在脖子上的細軟布料,提醒她白天那難堪的一幕并非幻覺。
她從床上坐起身,焦急去看被吐了滿地的地面,卻見床沿和地面都被人處理過,這會已是干干凈凈的。
就連她染血的衣物也是干干凈凈的。
似乎是用的凈水術來處理的。
沙棠在屋里發呆片刻,腦子慢慢回想著今日發生的事,喉嚨還是有些痛,又癢又痛,每次一發作,她就忍不住伸手去摸。
屋里又黑又安靜,沙棠感覺有些冷,又縮回被窩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