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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不想黨成鈞卻看著霍茸說道:“兒子娶了媳婦兒,我們就多了個女兒,女兒嫁了人,我們就多了個兒子。”
黨成鈞邊說邊又將霍茸摟住了:“而且兒孫自有兒孫福,對我來說,最重要的還是你。”
霍茸沒想到他居然想的這么通透,頓時也沒有再玩笑的心思了,將臉埋在黨成鈞懷里,默默點了點頭。
他倆當爹當娘的都對男女沒什么執念,劉桂香跟霍大成也就慢慢放開了,也說不看了,等到時候生下來了,就知道了。
不過這不知道男女,準備小孩子的衣服時就沒有那么好準備了。
霍茸剛知道懷孕的時候,黨成鈞就興致勃勃的說要扯布給孩子做衣裳,被霍茸攔住了,說準備的太早了。
最后就只買了點兒軟乎乎的棉布做了點兒里面穿的衣裳。
現在眼瞅著要八個月了,再有一個多月孩子就要生了,要是再不做外衣,這孩子生下來,可就沒有穿的衣裳了。
況且這天兒越發冷了,霍茸肚子里的孩子一出來,可就得穿棉襖裹褥子,這冬衣可比夏裝費工夫多了。
反正現在黨成鈞不去干活了,家里蒸米糕的事情就能交給他,于是劉桂香就抽了一天時間帶著宋燕蘭和霍茸一起,去百貨商店轉悠著給霍茸肚子里的寶貝外孫買布料做衣服去了。
不過等人到了百貨商店,劉桂香卻看著里面琳瑯滿目的布料犯起了難。
“這里布好選,就選那軟乎乎的棉布就行,挨著娃也舒服,可這棉衣面子布咋選啊?”劉桂香兩只手一左一右的拽著兩個花色相近卻顏色不同的緞面料子問道。
這兩批緞面料子一粉一藍,都帶著底紋,摸起來光溜溜的,做小孩子的棉衣面子又喜慶又好看,合適的很。
就是霍茸這肚子里也不知道是男娃娃還是女娃娃,這藍色和粉色,要怎么選呢?
霍茸其實倒沒有什么糾結的,反正剛生下來就是個奶娃娃,什么也不懂,給什么穿什么,有什么可挑的,粉的藍的都行。
劉桂香一聽還想說什么,宋燕蘭干脆說道:“我覺得小容說的對,奶娃娃嘛,穿什么顏色都好看,不過娘要是有講究,這樣吧,干脆兩皮布都扯上,藍的粉的一樣做一身,不管是男孩女孩都能穿。”
這點子兩人都覺得不錯,劉桂香立馬讓售貨員一樣扯了些,最后又挑了幾匹別的花色的,準備給做幾個小包被。
扯完了布,劉桂香又順道買了棉花,鼓鼓囊囊的拿了一大堆回家。
她們三個回去的時候,黨成鈞剛把米糕全都蒸好讓人取走,坐在院子里水都沒來得及喝一口,就見人提著東西回來了,他趕緊上前去把劉桂香手上的東西接過來。
劉桂香讓黨成鈞把屋子里的兩張桌子拼在一起,棉衣的紙樣子都是她提前裁好的,除了布料和棉花,其他東西她老早都準備好了,現在萬事具備,把東西都放在腳跟前,就準備開始給寶貝外孫做棉衣了。
要說做飯,家里還有男人能幫的上忙,可針線活這個事兒,就只有劉桂香和宋燕蘭能做了,霍茸也多少會點兒,不過也就只是能把衣服縫起來的程度,要說好看,那肯定是不好看的,畢竟就連黨成鈞跟她定親時候的鞋,都讓她娘幫了一多半的忙呢。讓她織毛衣還行,做針線,她就真的幫不上忙了。
劉桂香這一坐就是一下午,等天黑下來停工的時候,一件小棉衣就已經弄好了。
她舉著棉衣有些得意的跟霍大成說道:“看,我這手藝還行吧。”
霍大成稱贊了兩句,霍茸卻注意到劉桂香的手背在后面垂了垂腰。
她趕緊上前去接過棉衣放在一邊,有些心疼的給劉桂香垂了垂背,說道:“娘,這衣服也不著急,你別累著自己了,要不你跟我說怎么做,我來吧。”
劉桂香知道她是心疼自己,笑起來:“你那針腳縫的七拐八扭的,穿在我外孫身上多難看,不行,娘自己來。”
說完又拉著霍茸的手安慰她道:“沒事兒,娘不累,就是太長時間沒做了,不習慣了,你看這城里好吃好喝的待著,反倒是把人待懶了。”
“這要是在家里啊,我還能去找你七奶奶幫忙,她雖然年紀大了,但手腳快得很呢,一個頂我兩個,肯定要不了兩天就弄好了。”
劉桂香提到七奶奶,臉上泛起笑意來,家里長輩現在就剩一個七奶奶了,他們現在又進了城,也是好久都沒見著了。
霍茸聽她語氣里有抹不開的想念,想了想說道:“等過年的時候,咱們一起回去看看七奶奶,給她多帶點兒好吃的。”
劉桂香聞言點點頭,又把衣服拿起來左右看了看:“這棉衣樣子漂亮,我外孫穿了肯定好看,等棉衣都做好了,我再給做兩雙虎頭鞋,加個虎頭帽,對了,不能光做虎頭的,要是個姑娘呢?我得做一雙虎頭的,一雙兔頭的,跟棉衣一樣,不管是外孫還是外孫女,到時候都能穿。”
霍茸聽她說的起勁,卻覺得這些東西實在是太費功夫了,劉桂香畢竟年紀也不小了,體力一年比一年差,這么勞累肯定不行。
可她也知道自己勸不住劉桂香,她滿心滿眼都是霍茸肚子里的孩子,對這個外孫期待的不行,讓她不做肯定是不可能的。
霍茸只能想辦法讓她慢慢弄,不要著急。
等晚上睡覺的時候,跟黨成鈞一說,卻聽他提議道:“我們明天去買個縫紉機吧。”
“娘心疼咱們的孩子,她給外孫做衣裳,自己心里也高興,這是她的心意,攔是攔不住的。”
“干脆咱們就買個縫紉機回來,有了這個,也不用娘自己手縫了,省事兒的多,也免得娘這么累。”
霍茸一聽,立馬動心了。
對啊,她怎么把這個東西給忘了,要是有了縫紉機,也不用劉桂香一針一針的手縫了,確實省事兒了不少。
“可是這個也得要票吧,咱們有嗎?”霍茸仰頭問道。
上次的自行車票還是欠了李明山的人情,這縫紉機票也不好弄啊。
黨成鈞卻讓她不用擔心:“放心,我弄得著,你明天跟娘說一聲,中午咱們一起去把東西買回來。”
霍茸想著卻搖搖頭眨著眼睛跟黨成鈞說:“不跟娘說,悄悄的帶回來,給她個驚喜。”
黨成鈞聞言一笑,刮了刮霍茸的鼻子:“行,聽你的。”
哪怕肚子里的孩子都要生了,霍茸看起來卻還像是個小姑娘似的,說話時候的俏皮樣子,讓黨成鈞看她還跟第一次見面似的,喜歡得慌。
第二天霍茸果然瞞著劉桂香把要買縫紉機的事情告訴了霍二軍和霍三興,兩人一聽,就說中午早點兒回來,幫黨成鈞一起把縫紉機抬回來,畢竟這會兒縫紉機可是個稀罕東西,要是磕了碰了的,那可真是心疼死了。
他倆早上照常去干活,黨成鈞出門去弄縫紉機票,就剩霍茸跟劉桂香霍大成在家。
自從霍茸月份大了,黨成鈞不干活了后,他天天跟在霍茸屁股后面轉悠,寸步不離的,這天不在,劉桂香還疑惑地問了霍茸一句,怕他們是不是鬧什么別扭了,雖然霍茸跟黨成鈞結婚這么長時間以來,兩人連臉都沒紅過,不過這女婿突然不跟在閨女后面轉了,在劉桂香看來,也實在是挺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