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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茸把零食塞進宋燕蘭家柜子里,見豆角燜面上了桌,就把幾瓶汽水也挨個開了,擺在桌子上。
霍家然姐弟倆一看有汽水,還有愛吃的豆角燜面,頓時對這頓飯充滿了期待,不用人說就自己乖乖搬了板凳坐好。
霍茸吸了一口香氣,也跟著坐下了。
一人一大碗豆角燜面,這燜面里的面條都是宋燕蘭手工揉出來切好的,粗細(xì)均勻,上鍋蒸的半熟后,炒好肥瘦相間的肉和豆角,將半熟的面條倒進去再燜上個十來二十分鐘,水汽一干再翻拌一下面條就好了,盛在碗里色澤漂亮香氣撲鼻,在來上一勺紅艷艷的辣椒油,別提味道有多香了。
霍茸一口燜面一口汽水兒,吃的停不下來,碗空了肚子也圓了。
吃完飯霍一明還得去上班,就先走了。
黨成鈞和霍茸沒什么事兒干,趁著天色還早,宋燕蘭就帶著他們兩個一起去紡織廠家屬院后面的那個小河溝邊上去轉(zhuǎn)了一圈兒消消食,等兩人回去的時候,天都已經(jīng)快黑了。
他倆到家的時候,霍二軍和霍三興剛吃完飯,知道兩人今天去大哥那邊兒吃了好吃的,都后悔沒有跟著一起去,不過一聽他們準(zhǔn)備下次湊一起喝酒,又重新打起精神來。
霍茸跟霍三興聊著天,就見黨成鈞進屋在柜子里翻什么東西,等她進屋的時候,他手里拿著個本子,正對著煤油燈研究什么東西呢。
霍茸湊上去趴在黨成鈞背上,黨成鈞頭也沒回的伸手捏了捏霍茸的臉。
霍茸問道:“怎么了?有什么發(fā)愁的事情嗎?”
黨成鈞嗯了一聲:“今天去見明山哥的時候,他說那壽星老爺子喜歡吃甜糕點,我想著看能不能在宴席上上個什么糕點。”
霍茸一聽,就也知道黨成鈞的意思了,老爺子今年已經(jīng)八十大壽了,這年頭能活到這個歲數(shù),已經(jīng)算是高壽了,兒孫愿意出這么多錢大辦,黨成鈞肯定也想滿足一下老爺子的愿望,不過宴席上能上的糕點雖然不少,但糕點不比別的,本身做起來就麻煩,還有那么多人,一人一塊兒也是個大工程。
要想好吃又好看,精致還不能太費時間,的確是個麻煩事兒。
霍茸探頭看了一眼黨成鈞的本子,見上面已經(jīng)寫了好幾樣了,他卻還是沒什么頭緒的樣子。
甜糕點?霍茸腦子里靈光一閃,想到了生日蛋糕。
不過他們現(xiàn)在這個條件,想做出一模一樣的奶油蛋糕那肯定是不可能了,但舉一反三嘛,生日蛋糕做不出來,就借個生日蛋糕的形式,做個生日米糕也行啊。
就之前黨成鈞給她做的那種米糕,她看就挺好吃的,要是再加點兒內(nèi)餡兒和裝飾,肯定也不會比生日蛋糕差的。
霍茸想到這里拍了拍黨成鈞的肩。
“要不就蒸米糕吧,加點兒內(nèi)餡兒,上面還能做點兒裝飾花樣,簡單好看還好吃。”
霍茸邊說邊接過黨成鈞的筆,在本子上畫了幾筆,把她的想法跟黨成鈞說了一下。
黨成鈞一聽,神色頓時開朗起來。
“可以,是個好主意。”
重點是別的糕點可能都需要他一個一個來,而米糕不需要,他只需要調(diào)配好東西,做好準(zhǔn)備工作,然后就可以一鍋蒸出來了。
第二天黨成鈞如約去跟主顧見面,霍茸也跟著他一起去了。
主顧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叫趙長山,跟鄧向文差不多,是壽星老爺子的小兒子。據(jù)說一直在京城工作,是為著老爺子的八十大壽才專門回平城來的。
他雖然人有點兒本事,但待人接物說話卻很客氣,對這個宴席也沒有別的訴求,只要讓老爺子高高興興的過了壽就行,至于宴席上用什么菜,需要什么東西,他都不管。
要什么霍茸他們盡管說,自有人幫忙提前準(zhǔn)備。
黨成鈞帶著主顧那邊安排的人花了一整天的時間把需要的東西全都采買了回來,然后就開始了漫長的準(zhǔn)備工作。
霍茸是頭一次跟著黨成鈞看他干活,剛開始第一天不太忙的時候還行,第二天忙起來了簡直全程都沒時間看她一眼,雖然他并不是事事親力親為,小事兒都是別人在做,但霍茸還是覺得他忙的不行。
哪些東西需要怎么做,什么東西要過油,什么東西要過水,什么要腌,什么要燉,腌多長時間燉多長時間。
全都需要黨成鈞親自過問決定才行。
霍茸跟著他轉(zhuǎn)了整整一天,直到天都黑了,黨成鈞那邊還有一堆事情沒弄完,她到底是堅持不住了,黨成鈞就托李明山將人提前送回了家。
走之前,黨成鈞總算是忙里偷閑了一小會兒,把她送到門口說了兩句話,讓她回去早點兒睡,不要等他了。
霍茸點點頭啥也沒說就走了。
可等黨成鈞忙到半夜總算是忙完了到家的時候,卻看到屋里燃著燈,爐子上燒著水,霍茸抱著被單坐在床上,正昏昏欲睡地等他呢。
第55章
霍茸早睡習(xí)慣了,偶爾熬夜一天,困得眼皮直打架,黨成鈞人都走到跟前了,她都還沒發(fā)現(xiàn),直到感覺到有人伸手扶住了她的肩,她才睡眼朦朧地說了一句:“三哥,你先睡你的,我這會兒不睡。”
黨成鈞一聽,就知道在他之前,霍三興肯定已經(jīng)來勸過她了。
他嘴角勾起來,把人抱起來打橫放在床上,霍茸感覺不對,睜開眼睛一看,才發(fā)現(xiàn)是黨成鈞已經(jīng)回來了。
“是我。”黨成鈞給霍茸蓋好了被單說道。
霍茸困得睜不開眼睛,聽到黨成鈞說話,才總算是放下心來,一邊往床里面挪了挪,一邊意識模糊的說道:“鍋里燒著水呢,你累一天了,泡一下。”
不等黨成鈞這邊回應(yīng)她,她就已經(jīng)呼吸平穩(wěn)的睡過去了。
黨成鈞失笑著上去親了人兩下,但卻沒急著睡覺。
主要是今天忙了一天,下午飯還是五點多那會兒吃的,這會兒餓的前胸貼后背的,就是躺下了也睡不著。
霍二軍他們都比他回來的早,這會兒都已經(jīng)睡了,院子里靜悄悄的,黨成鈞點著燈去了灶房,把爐子上霍茸幫他燒好的水先拎下來,坐了個鍋上去。
已經(jīng)這個點兒了,他一個人也沒什么講究的,隨便弄點兒什么吃就行。
柜子里還有前兩天發(fā)好的醪糟,黨成鈞就舀了小半碗糯米粉,三兩下和好搓了點兒小圓子,水開下進去再加醪糟紅糖,煮的圓子都飄起來后,打散一個雞蛋倒進去,然后關(guān)火一燜,余溫會把蛋液恰到好處的燜熟,倒進碗里就是一碗熱騰騰的紅糖雞蛋醪糟圓子了。
黨成鈞把勺子放進去,把煤爐子封好,又端著碗和燈回了自己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