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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的時候也沒等霍茸伸手,黨成鈞順手接了,說:“重,我拿。”
兩人這笑意晏晏一唱一和的樣子,陳英輝就是再遲鈍也該明白了,他雖然從坐車那會兒就對霍茸有好感,但人霍茸不但嫁了人,還跟對象關系好的很呢。不管他到底有沒有存著什么心思,看到這兒也該放棄了。
霍茸跟黨成鈞出了書店,就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仰頭撒嬌道:“餓了。”
他們早上出來的早,就在家里喝了碗稀飯,逛了這么大半天,早都消化干凈了。
今天天氣不好,陰著天不說,風還很大,黨成鈞看霍茸邊說邊又冷的搓了搓手,就往霍茸跟前站了站,然后將她的手塞進了自己衣兜里。
霍茸有些狡黠的挑起眉頭,小聲問道:“怎么不拉我?”
黨成鈞一本正經:“想來的,人太多了。”
霍茸轉過臉去看了看,街上果然人來人往的,有些無奈:“行吧,咱們去吃飯吧。”
“好,你想吃什么?”黨成鈞越過霍茸看了看周圍,看到一家飯店門口人還挺多的,“那里人多,要去吃嗎?”
霍茸也跟著回頭,一看到外面排著的人,就立即忍不住點了點頭。
“吃,走去看看。”
還沒走到跟前,一股濃烈的香味就從那飯店里面傳出來了,霍茸皺著鼻子吸了吸,是羊肉的味道。
“聞著好香啊,就吃這個吧。”
黨成鈞看著門口排起的長龍,點點頭走到了隊伍最后,然后跟霍茸說道:“你去那邊背風的地方等著,到了我叫你。”
天確實挺冷的,風刮過去跟刀子似的割臉,霍茸捂著臉,聽話的跑黨成鈞說的那個地方等著去了。
這一等足足等了二三十分鐘,要不是在外面聞到那味道確實香,霍茸都想干脆走了算了。
進了飯店里面一問,才知道這飯店里買的是羊肉夾饃和羊雜湯。
這羊肉在冬天可是個好東西,哪怕是這個都不富裕的年代,城里人只要手里有點兒錢了,也想著吃點兒羊肉補一補,解解饞。
這個飯店的服務員態度倒是比他們之前跟陸紅兵一起去的那個飯店好得多,見霍茸凍的臉蛋兒紅撲撲的,還先拿碗給她倒了碗水。
“喝點兒吧,這天兒冷,你們吃點兒啥?”
“兩碗羊雜湯,兩個羊肉夾饃。”這倒春寒是真厲害,霍茸喝了水才稍微暖和了點兒,叫了吃的交了錢票,就只管坐那兒等著了。
等羊雜湯上來,霍茸頓時就被香的直了眼,這滿滿當當一海碗羊雜湯,羊雜都占了一多半,實誠的不得了,果然這價格雖然不便宜,量也是真實在。
霍茸沒想到這一碗有這么多,根本就吃不完,把黨成鈞那碗推過來,給他撈了一半,然后才熱乎乎的喝了一口。
雖然是羊雜,但一點兒也嘗不到羊膻味,湯汁雪白,上面浮著一層油花,加了點兒爽口的蒜苗,一口下去頓時從嘴里暖到了胃里,羊雜爽口有嚼勁。
霍茸喝了兩口,幸福的瞇起眼睛。
“等回去的時候給嫂子和然然他們帶一份回去吧。”
宋燕蘭和霍一明現在都上班了,霍家然和霍家鑫都被送到了姥姥家,要等晚上才能接回來,霍家鑫被接走的時候老大不愿意,小短腿兒不停的撲騰著想跟著霍茸走,宋燕蘭卻死活沒同意,上次霍茸他們好歹還是去戰友家玩兒的,今天兩人實實在在是去辦正事兒的,她肯定說什么也不能讓霍家鑫跟著,要是跟著一起去書店,一個看不住把人店里的書撕了,那還得了。
霍家鑫反抗了半天,卻實在是拗不過自己親媽,最后還是要被強行帶走,頓時忍不住扯著嗓子哭了起來。
霍茸被他哭的心疼,走的時候拉鉤說回去了給他帶好吃的,才總算是把人哄住了,抽抽搭搭的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霍茸,睫毛上都是淚珠子,掛在上面要滾不滾的。
“姑姑,糖糖。”
霍茸搖搖頭:“不吃糖,姑姑給你帶肉肉好不好。”
霍家鑫最近又冒了一顆牙,宋燕蘭已經把大白兔都給他收起來了,除了表現特別好的時候獎勵一顆,一般都不讓他吃。
聽說沒有糖但是有肉,霍家鑫想了想還是挺高興的,在姥姥懷里側著身子往霍茸身上撲,等霍茸湊過去了,就摟住她的脖子在她臉上響亮的親了一口,然后破涕為笑,不顧睫毛上還掛著的淚珠子,跟霍茸揮了揮手乖乖被姥姥抱走了。
“羊雜湯不好帶,而且涼了就不好吃了,帶幾個羊肉夾饃回去吧,讓嫂子放爐子上烤一下,熱了也好吃。”
黨成鈞想想也行,又去要了幾個羊肉夾饃。
這羊肉夾饃跟霍茸吃過的肉夾饃不一樣,羊肉是煮了以后又炒過的,羊肉剁的碎碎的加一勺紅艷艷的辣椒面,炒出來油汪汪的,咬一口肉香混著白面餅子的甜味,簡直饞死個人。
吃飽喝足把服務員用油紙包好的熱騰騰的羊肉夾饃拿在手上,霍茸出門的時候總算是不覺得冷了。
兩人書也買了,飯也吃了,霍茸想回去,黨成鈞卻將人帶到了平城中心的百貨大樓。
“咱們過幾天就要回去了,給爹娘的東西還沒買呢,今天反正沒事兒,順便買了吧。”
霍茸想想也對,就跟著一起進去了。
一進門就能看到里面琳瑯滿目的柜臺,從這頭一直擺到那頭,賣什么的都有,雖然是工作日,里面的人卻還是不少,到處都是談笑聲。
霍茸要給霍大成和劉桂香買東西,想了想就直奔食品柜臺,把城里稀罕的吃的用的挑幾樣給兩人買了。
霍茸手里雖然有錢,但不能亂花,在兩人找到賺錢方法之前還得計劃著來,所以霍茸也沒打算買太多東西,倒是出門路過毛線柜臺的時候,看到里面有跟她送給黨成鈞的圍巾顏色一樣的毛線,想起她答應黨成鈞給他再織個毛衣。
霍茸站在毛線柜臺外面看了兩眼,扭頭正想問黨成鈞怎么樣的時候,人卻不見了。
她抬頭往里面看了兩眼,黨成鈞卻突然從后面鉆了出來。
“你去哪兒了?看這個毛線怎么樣?”
黨成鈞顧不得回答,拉了霍茸一把就往后面一個柜臺走。
等霍茸走到跟前,他抬手指了指上面掛著的一件毛衣,跟售貨員說道:“同志,能麻煩把那件衣服拿下來我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