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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燕蘭聽他這話里有話似的,霍一明卻不打算再說,跟黨成鈞交換了一個眼神,笑了笑不再說話了。
宋燕蘭一頭霧水,看看霍茸,霍茸更不明白了。
怎么家里這群男人之間好像彼此交換了什么秘密沒讓她們知道似的?
她看向黨成鈞,黨成鈞卻頭一次沒看她,霍茸頓時更好奇了。
吃完飯,霍茸帶著霍家鑫和霍家然去她屋里玩了,宋燕蘭跟她們一起,家里屋子雖然不少,但被褥就那么多,宋燕蘭晚上得帶著兩個孩子跟她一起睡,霍一明跟霍二軍他們擠一個屋。
霍大成和劉桂香他們留著黨成鈞說了挺久的話,一直說到月亮都升老高了,才把正事都談完。
天色已經很晚了,霍大成想著干脆留黨成鈞住家里,反正霍一明一個也是擠,多他一個也不多。
黨成鈞卻執意要回家,他這會兒心里太高興了,走路都輕飄飄的,別說是騎車回家,就算是讓他徒步跑兩個來回,他也有使不完的力氣。
霍大成勸了幾遍沒勸住,只得由著他去了。
黨成鈞走的時候,霍茸和哥哥們一起將人送到門口,霍二軍知道兩人肯定有話要說,就拉著霍三興稍微走遠了一點,反正黨成鈞懂禮數,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他清楚的很,也不需要他多操心。
霍茸看他一句話都不說,卻滿眼都寫著興奮,哪兒能不知道他興奮什么,肯定是已經跟她爹和她大哥訂好了他們結婚的日子,所以他才興奮的跟喝了二斤白酒似的,兩眼冒光。
兩人面對面站著,黨成鈞突然沒頭沒腦的說道:“正月初八?!?
霍茸卻立刻就聽明白了。
現在已經臘月十八了,離過年就十來天天了,離正月初八自然也就不遠了。
“我一定在這個日子之前,把屋子全都收拾好?!秉h成鈞認真說道。
霍茸有些羞澀地點頭,看的黨成鈞心癢癢,只想伸手摸摸霍茸的臉,卻十分克制的忍住了。
他從相親那天就在等了,等了這么長時間了,不差這十來二十天。
他要等霍茸進了他家的門,徹底成了他的人,他才能碰她。
黨成鈞雖然有一肚子的話想要跟霍茸說,但霍二軍和霍三興還等著呢,他不好意思讓人等太久,就沒再說什么,跟霍茸又說了兩句,就把車子一蹬,跟飛似的騎走了。
霍茸這才跟著兩個哥哥回了屋。
霍大成把霍茸叫去,也跟她說了一下訂了哪天的日子,之所以選正月初八不但是因為這是個黃道吉日,也因為霍一明那時候剛好還在家。
趁他大哥在家,也趁過年不忙,趕緊把霍茸的事情訂了,他也就放心了。
霍茸對日子定在什么時候并沒有意見,反正白水村離得不遠,她要是想回來,就讓黨成鈞帶她回來就行。
霍大成見她這次這么乖巧,什么都聽他的,心里也高興。又說起后天村里就該按工分算今年的糧肉和錢了,等錢一到手,就讓劉桂香和宋燕蘭一起,帶著她去公社置辦嫁妝去。
黨成鈞的誠意給足了,他們霍家自然也不能在嫁妝上虧待了。
隊里分糧米肉的時候,霍茸沒去,這些事情一向不是霍小容操心,她也不懂,是霍二軍跟著霍大成一起去的。
兩人回來的時候都很高興,說是今年是個豐收年,工分值錢,家里壯勞力又多,劉桂香還是隊上的婦女生產隊長,一天比別人多兩個工分,一家子大大小小加起來分了兩百多塊錢,還有二十多斤肉和兩百多斤糧,雖然白米白面不多,大都是些粗糧,但那也夠他們高興的了。
霍大成一到家就把劉桂香叫進屋里,把錢全都給了她。
“我跟大隊借了個牛車,明天你帶上小容帶上燕蘭,去公社給她置辦東西去,小容的日子趕得緊,有些東西做不了的咱就買,不夠了再說,別心疼錢。”
劉桂香接過錢收好,點點頭。
這些都不用霍大成說,她比誰都心疼閨女。
要不是黨成鈞是個值得托付的好女婿,她都不一定舍得這么早就讓閨女嫁人。
到了去公社的那天,霍茸和宋燕蘭都起了個大早,霍家鑫和霍家然兩個小家伙還在睡,霍家鑫十分喜歡姑姑,睡覺都不挨著他媽,非得跟霍茸擠在一頭,晚上睡覺的時候被霍茸擠在墻角也沒事兒,蓋著個小被子睡得香。
雖然買東西的主要是三個女人,但既然是置辦東西,那沒有男人肯定不行,霍一明要在家里帶兩個孩子,霍三興就自告奮勇要跟著她們一起去,趕牛車順便幫忙搬東西。
一行人說說笑笑的就走了,半路上卻遇到了個熟人,扎著個頭巾包的嚴嚴實實的,悶頭直走,要不是劉桂香看她走路的樣子眼熟,喊了一聲后那人下意識回了頭,霍茸都沒認出來是張翠兒。
“翠兒?你這也是要去公社嗎?”劉桂香跟張翠兒關系雖然一般,但看她一個人悶頭趕路,也沒個人跟她一起,忍不住還是問了一句。
結果張翠兒一抬頭,把人嚇了一跳。
剛才離得遠看不清,現在走進了才看到張翠兒一雙眼睛腫的嚇人,雖然臉被頭巾包著,但依然能看到嘴角的地方青了一片,像是被人打了。
劉桂香下意識就想問她這是怎么了。
宋燕蘭和霍茸卻一左一右的拉住了她的手,她立馬就反應過來了。
不管咋了,以張翠兒的性格,肯定不想她知道,她要是問了,說不定還會覺得她們一家子想落井下石,劉桂香雖然心里吃驚,但張翠兒的為人她還是了解的,再好奇也不問了。
她們幾個女人之間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后齊刷刷的裝作什么都沒看到。
張翠兒拉了一下頭巾,把臉遮了遮,嗯了一聲也沒說話。
劉桂香有點兒后悔叫她了,這不尷不尬的問又不好問,不問吧她又不知道說什么,早知道就該當做沒認出來走了好了。
可雖然這么想,她心里也在嘀咕,霍大成家這兄弟幾個雖然沒有什么大出息,但有一點兒好,村里人都知道,那就是從來不跟女人動手,不打老婆。
霍大山性子跟霍大成不一樣,雖然又悶又倔,但最多跟張翠兒嚷嚷幾句,她嫁進來這么多年了,兩口子也從來沒動過手。
可張翠兒這傷,一看就是被人打的,她脾氣雖然怪,不招七奶奶待見,可七奶奶的為人她是知道的,那是個頂頂護短的,她罵能行,別人要是想欺負,那她絕對不答應。
要是張翠兒不是被霍大山打的,是被外人欺負了,七奶奶早就鬧得整個霍家村都知道了。
可她們也沒聽到消息???難不成這張翠兒真是霍大山打的?七奶奶也沒攔著?
為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