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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不肉的不打緊,就光是這份心,也夠她高興的了。
劉桂香拉著霍茸的手,心里對這個即將成為她女婿的人滿意的不得了。
霍茸就更不用說了,那紅燒肉的蓋子還沒打開,但光聞著這味道就錯不了!
“嬸子,你拿個碗來,這肉這么多,我們一家子也吃不了,給你裝上些,等平叔回來了也給他嘗嘗。”霍茸饞歸饞,想的卻很周到。
黨成鈞不方便上她家的門才把東西送到李秋云家,她算是兩人的大媒人,這肉肯定不能就這么端走了。
李秋云連連推辭,不肯要。
這是人家給未來媳婦兒和丈母娘家的東西,她就算是再饞,那也不能要啊。再說黨成鈞上次給她的東西可不少,她再要這肉,可就不上道了。
眼看兩人就要為這要不要的事兒拉扯起來,霍茸干脆自己去廚房拿了只碗,把蓋子打開,舀了兩大勺肉裝進去。
李秋云也不敢再拉扯推搡,怕把肉弄掉了,眼看東西都裝好了,只得十分不好意思的接下了。
霍茸這才端了罐子跟劉桂香一起出了門。
剛一出門就把罐子遞給了她娘,不等劉桂香問,主動說道:“他這會兒應該還沒出村,我去看看他。”
這個他說的是誰不言而喻,劉桂香本來覺得兩人這會兒見面不太好,但一看霍茸一臉藏不住的羞澀笑意,又忍住了。
見就見吧,反正他倆就要定親了,就算是被人看到了,誰還敢在她面前說什么不成。
霍茸也沒想到自己饞了紅燒肉那么久,到嘴邊了居然能忍住沒吃。
但她這會兒就是想先見見黨成鈞,一想到他專門趕在吃晌午飯之前把紅燒肉做好,怕涼了還包的那么用心火急火燎的給她送來,霍茸心里就一陣熱乎。
明明一開始只是當個合適的相親對象想見一見,這不過見了一次,倒真有點兒談戀愛的感覺似的。
霍茸小跑著趕到村口,剛好看到一個高大身影推著自行車準備往上騎,她用手給自己熱騰騰的臉降了降溫,然后喊了那人一聲。
“黨成鈞!”
那身影回頭一看,然后把自行車一架,大步朝她走了過來。
“你怎么來了?”黨成鈞走到霍茸跟前,第一件事就是左右看看,看跟前有沒有人,然后走到霍茸前面去,把她擋在身后,這樣別人就算是看見她們,也不知道他在跟誰說話。
他始終記得他跟霍茸還沒定親,他得為她的名聲考慮著。
他這些動作看在霍茸眼里雖然沒有必要,但仍然十分暖心。
霍茸仰起頭來,用又甜又深的酒窩對著黨成鈞:“怕什么,你不是過兩天就要來我家提親了嗎?”
霍茸這直白的話簡直要了黨成鈞的命,他被霍茸臉上的笑晃丟了魂,對著霍茸好半天不知道說什么好,只捏緊了手,用力地點了點頭,啞著嗓子說道。
“我在準備了。”
他這兩天天天起個大早,晚上半夜睡不著覺,就是在準備登霍茸家門時要帶的東西,他沒有爹娘,這事兒也不好問別人,就只能從李秋云和鄰居大娘那兒取取經,可人家說的那些他總覺得還不夠,生怕他給的誠意不夠,到時候人家不同意把閨女嫁給他了可怎么辦?
黨成鈞覺得自己長這么大沒怕過什么事兒,但這件事兒上卻半點兒也不敢馬虎。
他頭回遇到喜歡的姑娘,簡直心心念念都是她,只要沒把人娶回家,他心里就總是不踏實。
這些話在他心里反復琢磨,當著霍茸的面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只眼睛盯著霍茸,慢慢紅了耳朵。
霍茸看他一臉嚴肅,露在外面的耳朵卻一片通紅,立即起了想逗弄他一下的心思,也紅著臉問道:“你都準備了什么?”
黨成鈞哪兒想到她問這個,當時就卡了殼。
“好,好多東西。”他表情越嚴肅,耳朵就越紅。
這要是換個人,說不定就真被他這嚴肅樣子嚇著了,可霍茸不一樣,她一眼就能看得出來黨成鈞是在害羞,而一個外表看起來鐵血真漢子的男人多看她兩眼都會害羞的樣子,簡直讓霍茸覺得撿到了寶。
霍茸想了想,把自己的手在黨成鈞面前攤開:“你看。”
黨成鈞看著她白皙細嫩的手指頭,滑動了一下喉結,卻不知道她讓他看什么。
霍茸把手抬高,露出這兩天學納鞋底時戳出來的傷。
“我娘說要是定了親,就得在結婚前學會納鞋底,好給丈夫做雙鞋出來,這樣他穿在腳上就能時時刻刻想著我。可我娘教了我好幾天,我也沒學會。”霍茸看著他,撒嬌似的。
丈夫這兩個字一出來,黨成鈞的目光就又黑幾分,接道:“我有鞋,夠穿。”
他不知道有這么個傳統,但他挺想要這雙鞋的,尤其是霍茸這么描述了以后,他就更是想要了。但他又舍不得看她手上有傷,他看得出來,霍茸家里人都疼她,養的嬌貴,那以后嫁給他了,他也不會舍得讓她吃半點兒苦。
霍茸眨眨眼睛,覺得目的達到了。
“那我給你換個別的吧。”
黨成鈞十分嚴肅的點了點頭。
霍茸卻又說道:“可是我們還沒定親呢。”
黨成鈞看她目光里滿是狡黠笑意,總算是明白過來,霍茸是在逗他玩兒呢。
霍茸瞇著眼睛笑的開心,黨成鈞卻冷不防的隔著袖子拉住了她的手,這對他來說已經是最越距的舉動了。
黨成鈞看著霍茸,沒有半分調笑的心思,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已經準備好了,明天就來。”
“來定親。”
他不管霍茸是不是在逗他玩兒了,他已經忍不了了,他想天天看見她,看她沖他笑。
要是定了親,他就能正大光明的來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