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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早知道天隱閣背后的人與長公主有關(guān),之前便一直懷疑楚仁的身份不簡單,如今看來,他確實是十分不簡單。
歸舟看起來絲毫都沒有戒備,只是經(jīng)過了一場生死,現(xiàn)在重新見到故人,心情有些復(fù)雜。
“你是天隱閣的楚仁也好,長公主身邊的死士也好。對于我,有什么區(qū)別呢?”歸舟看著楚仁,眼中滿是真誠,“若說惡事,這些年我們在天隱閣干的還少嗎?我們的手不早就已經(jīng)滿是血腥了嗎?”
“是啊,也許對于你來說,真的沒有分別。”楚仁一早就知道,云行不是一個在意身份的人。可是他心中,卻出乎意料地希望著,他能夠在乎一次。
“因為此時,我又該稱呼你云行,還是歸舟呢?”
經(jīng)歷了這一遭失憶,又恢復(fù)了記憶,歸舟的心也平靜了很多。他現(xiàn)在有兩個非常在乎的人,還有就是楚仁了。盡管知道日后也許立場便會有分歧了,但是歸舟還是希望楚仁能夠避開災(zāi)禍。
“楚仁,我現(xiàn)在擔心的是,天隱閣表面上效忠于長公主。而實際上,他的目的一直都在大宣。”歸舟將在百韜城城主府中發(fā)生的事情都告訴楚仁了。他相信,是非對錯,楚仁自己能夠判斷的。
“今天說這些話,是將你當成好兄弟。如果你認為是我挑撥離間的話……”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瞻前顧后,吞吞吐吐了?”楚仁相信歸舟的話,他不會平白無故的冤枉人,更不會將這些疑點說出來。天隱閣與夏晏喬之間的聯(lián)系究竟是什么,夏晏喬連他都瞞著。若是按著血緣關(guān)系,他還真是夏晏喬的親弟弟,可是他們姐弟之間,似乎爭斗永遠重于情義了。
云行和季容宸在百韜城揭開了謎團,原來又是萬煞堂搞的鬼!不僅如此,萬煞堂背后的主人,竟然是大宣安王殿下。
安王是昔年雍赫王朝的王族。真正的安王早已經(jīng)死了。安王帶著一筆財富,來了大宣,伺機復(fù)國。而季容宸的祖父知道了安王的秘密,竟然被安王派人滅了整個賀蘭府。
季容宸反復(fù)思量,此事事關(guān)重大,須得找到證據(jù),當面呈稟皇上。否則不僅不能讓陛下相信,反而有可能被安王反咬一口,為容國公府招致禍患。
可如今雖然有了噬元珠的下落,能夠拔出弒天劍之人卻還未曾找到。尤其是墨陽的下落,還杳無音訊。
.賀蘭溪知似乎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不愿意醒過來。
塔伯宛海坐在了馬車里面,也許是自己一個人太無聊了,就探出了頭來,“尹大哥,我從前是不是坐過你趕的馬車呀?”
“你想起來什么了?”尹天的眼神,在聽到塔伯宛海的這句話同時發(fā)出了光芒。
“你怎么了?”塔伯宛海卻是一副茫然的模樣。
塔伯宛海不明白,為什么尹大哥看起來總是那么抑郁。她是自己偷偷看到的,因為尹大哥只要在她的面前,很少流露出不開心的情緒。
“你怎么在這兒,也不多加件衣服,要是著涼了怎么辦?”云陽見塔伯宛海一個人站在冷風(fēng)里,出聲提醒道。
“尹大哥還在那里,很久了,他看起來很難過……”塔伯宛海眼中劃過了一絲憂傷,她也不太明白自己為什么會感覺到心里酸酸的。
“你去陪陪他吧。”云陽對塔伯宛海點了點頭,輕聲安慰她道。
“可是我不會安慰人呀。”塔伯宛海仿佛有一些失落,但是動作卻已經(jīng)出賣她了。她想要過去陪著尹大哥。
“沒事,你在他身邊就已經(jīng)……”云陽是尹天江湖上的好友,醫(yī)術(shù)高明,也是專門為了塔伯宛海的病跟著過來的。
“好。”
塔伯宛海撐著一把傘,往前面傾了許多,才完全地遮住了尹天。尹天抬起頭來,看見塔伯宛海的那一剎那,才覺得心跳都停止了,他不得不承認,他真的害怕了。
雨水順著額間的發(fā)絲滑落他的臉頰,一起滑落的,不知還有雨水還是淚水。尹天站起身來,將一臉懵懂的塔伯宛海攬入懷中,抱的緊緊的。直到塔伯宛海有些抵抗,尹天才放松了一些力氣。
尹天接過塔伯宛海手中的傘,又往她身子那邊傾斜,“你在這里淋雨,會生病的。”
“你看起來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是發(fā)生什么了嗎?”塔伯宛海看見尹天抬起頭的那一剎,眼眶里的淚水仿佛就要落下來了。怎么她過來了,尹大哥反而更難過了?她果然一點兒都不會安慰人。
第一百五十七章 信任
尹天沒有立刻回答她。
“嗯,我聽云陽說,你要找的那種藥已經(jīng)被毀了?”塔伯宛海這話一說出口,就后悔死了,她怎么能往人心口上撒鹽呢?
“如果那位姑娘知道你已經(jīng)為他做了這么多,她不會怪你的。”塔伯宛海蹲了下來,她也聽到云陽說,尹天是在為他喜歡的姑娘尋藥。尹大哥一定是很喜歡那位姑娘的。
“我以為我盡力了,我以為我盡全力了……”
“難道沒有嗎?云陽給我講了許多你的事情。我想那位姑娘是很幸運的,她遇到了你,不是嗎?”塔伯宛海心想,他終于開口說話了,就再接再厲,“其實這個世上有很多人,雖然他們能留在這個世界的時間不長。可是每天都活的很開心,那也算不辜負了她身邊每一個關(guān)心他的人,不是嗎?”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好像我能活的時間也不長了,但你看我,我還是覺得每一天都很有意義……”
尹天突然跪在了地上,抱住了塔伯宛海。塔伯宛海溫柔地撫了撫尹天的頭。
“如果你心里很難過的話,就去找那位姑娘吧。聽說在喜歡的人旁邊,難過的心情也會舒緩很多……”塔伯宛海一邊說著,一邊輕輕地拍著尹天的肩膀,“而且你為她做的事情一定要告訴他,不能讓你們兩個之間留下遺憾。”
.“你真的相信在墓城,可以找到辦法凈化這劍上的魔氣嗎?”歸舟看向了季容宸。他知道這是大宣皇帝對他下的命令,他是絕對不會退縮的。
如今顧紹棠下落未卜,既然他沒能帶走弒天劍,看來弒天劍認主一說名不虛傳。歸舟也沒有想到,那日季容宸真的就這么大膽,將弒天劍的下落告知了顧紹棠。
可見,太過正人君子也是有壞處的。都到了那個時候了,都不愿意編個像樣的理由,先騙過顧紹棠不就行了。生死關(guān)頭,居然還要守著那虛無飄緲的信用。
“師傅說有,那便有。”善禪大師曾經(jīng)叮囑過季容宸,要想化解這劍上的魔氣,是一件需要心智極堅定的人來完成的事情。
“你說有,那便有。”歸舟滿眼信任地看著季容宸。
“墓城這名字起的陰森森的,可里面這人文風(fēng)光還真是不能比啊!”墓城和百韜城相距不遠,說不定那鬼市的淵源正就出自墓城呢!這兩名字一看就該出自一個地方才對呀!
“是抓走墨陽的人!”歸舟沒有料到,竟然在這時候和季容宸看到了當年的那個人。
季容宸不得不先向歸舟解釋出來,當年他應(yīng)該是見到過墨陽的。只是那時正好和他們擦肩而過,沒能救下墨陽。
歸舟自然不會將沒能救下墨陽的錯,怪在季容宸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