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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行在長公主那里見到過幾次,那個長公主一直留在身邊的死士。也許上一次進(jìn)宮的時候,長公主并不是信口胡諏的,她的確留了一個很可疑的死士在身邊。
云行跟著長公主進(jìn)宮的時候,想辦法探聽過消息。只是天祈的皇宮實在是守衛(wèi)森嚴(yán),盡管焰月已經(jīng)想辦法留在了皇宮,但是云行卻又無法完全地信任她傳出來的消息。
云行從前并非是一個多疑的人,但是自打來到天祈之后,焰月和楚仁,他們究竟曾經(jīng)隱瞞了什么事情,尤其是楚仁,近來的作為實在是讓人費解。云行也只能留個心眼了。
云行想起來季容宸的話,他有認(rèn)真地考慮,但是沒有把握的事情,孤注一擲,他只怕會害人害己。
“小舟,你難道真的不想救墨陽了嗎?明知道他們是怎樣的人,還敢跟他們合作?”
“我是不敢!萬煞堂,天隱閣,他們背后的人,勢力盤根錯節(jié),根本不是我反抗就能成功得了的。”云行怎么會讓墨陽的性命受到威脅呢?可笑的是他連背后威脅他的人,究竟是哪一方的人,都查不清楚。
季容宸也應(yīng)該知道,若不是無能為力。云行絕對不會甘愿讓做他人的利刃。可是如果能夠忍受被他人控制心智,那就不是季容宸所相信的那個小舟了。
云行每一年都會去看墨陽,但是他甚至都不能查清楚,究竟控制墨陽的人是哪一方的勢力。那些人讓他臥底在天隱閣,可是多年來,也并未向他發(fā)出什么難以做到或者違背良心的指令。
如今墨陽都已經(jīng)十一歲了。
季容宸在天祈的皇宮里,看到了一個十分神似云行的身影。正好他也同樣在找那一個地方,于是便跟了上去。他猜到云行是為了噬元珠的下落,可是私闖皇宮,就算有長公主的掩護(hù),一旦被發(fā)現(xiàn),怕是難逃一死。
.“你?!”云行見到季容宸,有些不敢相信,他已經(jīng)很小心了,沒想到還是被季容宸發(fā)現(xiàn)了。
原來那一日云行的命珠并沒有解開。但是季容宸跟他說的話,他統(tǒng)統(tǒng)都聽進(jìn)去了。他不愿意再為人爪牙。
“嘭!”“嘭!”
爆炸的聲音震耳欲聾.
第一百三十七章 百韜城
“你醒了!”季容宸已經(jīng)幾日沒合眼了,直到看到云行醒了過來,才松了一口氣,心情也輕松了不少。
云行躲開了季容宸伸出來替他掖被子的手,抬眸,環(huán)視了四周,卻并沒有一點兒熟悉的記憶,“你是?”
“.”季容宸不解,云行這是怎么回事?難道命珠解開之后,是會失去原先的記憶嗎?
云行想不起來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該去哪里,該做什么。季容宸又是他醒來之后見到的第一個人。他愿意跟著季容宸,直到恢復(fù)記憶。
“你叫歸舟,歸是當(dāng)歸的歸,舟是小船。”季容宸溫聲告訴他。
“那我們是怎么認(rèn)識的?”歸舟雖然剛醒來不久,也沒認(rèn)識幾個人,但是從前的記憶為何他卻忘得干干凈凈。他想要知道更多的過去的事情。
“我們認(rèn)識了十年了.”“本宮聽阿濂說你有喜了。這是容國公府和閭丘府的大喜事。”淑妃特意將賀蘭溪知召進(jìn)了宮里,同她說了許多話。
賀蘭溪知在閭丘府里,也是冷清得很。雖然有季容儇時常入府陪伴她,但是賀蘭溪知的心里仍然十分不安穩(wěn)。
“多謝娘娘。”賀蘭溪知恭敬道。她自然是不會將,閭丘濂近些日子以來冷落她的事情,告訴別人了,只能自己一個人默默地咽下了苦楚。
小半個月過去了,閭丘濂還是每日過了戌時,甚至到了亥時才會回府。賀蘭溪知想要等他回來,可是又怕孩子受不住。每次等到他回來的時候,他對溪知的態(tài)度也總是冷冰冰的。
文尹不清楚閭丘府內(nèi),賀蘭溪知的近況如何。但也猜到了,閭丘濂生性多疑。恐怕他真的會將上次賀蘭溪知遇襲的事情,記在心里,也因此對他產(chǎn)生敵意。他如何倒不要緊,只是苦了賀蘭溪知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他不能去閭丘府探望賀蘭溪知,連作為大夫入府的資格都沒有,只能是當(dāng)濟(jì)世堂的大夫入府之時,他便能多問幾句了。
文尹從前都以為助人歷劫挺容易的。可直到自己親身經(jīng)歷了才發(fā)現(xiàn),這可不是在藥坊中,搗鼓搗鼓新的仙藥那么順理成章的事情。
畢竟是他們夫妻兩人之間,他一個外男也不好插手。
自從賀蘭溪知嫁到閭丘府以來,還沒有和其他官員的夫人一起參加過什么聚會。此次的金菊會,她也想要熱鬧一番。府里面終究是太冷清了。閭丘濂一向不會過問這些事情,就全憑賀蘭溪知自己的主意了。
“表姐!”季容儇早早的便來到了賀蘭溪知的身邊。母親早就交代過她了,一定要照顧好表姐。
因為上次的事情,責(zé)任在她,季容儇也不好,再說閭丘濂什么話了,只是看著他們夫妻倆似乎日漸疏離,她的心里很不好受。反而是賀蘭溪知在安慰著她。
原以為閭丘濂是不會來的,沒有想到居然讓賀蘭溪知等到了。
“阿濂。”賀蘭溪知心中藏了許多委屈,但是她告訴自己,她必須要堅強(qiáng)。可是在看到閭丘濂的那一刻,她又控制不住地柔弱下來,原來她心中也是期望有一個依靠的。
季容宸和云行這次死里逃生,云行也不用再受那背后之人的要挾了。只是他們一定要找到墨陽的下落,季容宸一定會寸步不離,直到他們見到墨陽平安為止。
如今云行忘了那些不愉快的記憶,季容宸又重新將“歸舟”這個名字告訴了他。自此之后,云行便不存在了,活下來的只有歸舟,他的小舟。
百韜城。
“這么說,我們就要離開這里了?”歸舟知道的時候,并沒有一點兒擔(dān)憂。也許是因為季容宸在他身邊,所以他并不害怕又去到一個陌生的地方。
“沒錯,我要去見一位朋友。”季容宸點了點頭,溫聲道。
“那我跟你一起去。”歸舟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季容宸心中隱隱有種感覺,只有小舟才知道涅火盤的下落。現(xiàn)在他失去了記憶也好。記得那些事情,未必就對他有好處。現(xiàn)在剩下兩顆噬元珠,下落不明。
晉文帝在季容宸啟程之前,曾經(jīng)交待過他,要找到能夠拔出弒天劍的人,并將他帶回大宣。可是這對他來說,無異于大海撈針。
百韜城城主之子顧紹棠,季容宸曾在多年前與他相交。此次前往百韜城便是為了找他。
楚仁四處尋找云行,可是他就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樣,不見了蹤跡。上一次吵完架不歡而散了,現(xiàn)在這是懲罰嗎?
“他失蹤了,你就這么失魂落魄?”夏晏喬語氣滿不在乎,只是瞥向洗墨的一眼,意味不明。
“你向我保證,天隱閣不會有人傷他。”洗墨走到了夏晏喬的面前,言辭懇切。
“如果我這樣告訴你了,你就相信了?他是安全的。”夏晏喬的眼神中劃過了一絲不確信。只是她有些沒有預(yù)估到,洗墨似乎心中對云行牽掛深得多。
之前云行扮作江湖人,以柳行云的身份,想要去幫方見澄逃獄。之后又和那個姑娘一起在華燈會上出手相救,雖然她是一早看出來,那兩個人是早有預(yù)謀了。但是也沒有戳穿他們。一來是想要看看,天隱閣培養(yǎng)的一等高手到底有什么過人的本領(lǐng)。二來則是為了洗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