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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上面的紅漆,并不是大宣產出的。”季容宸拿著信封,只一眼,便能認出那紅漆是天祈的。
難道是天祈?
“苗初音的身上還留有淡淡的檀梨香,那不是婦人用的胭脂水粉。”因為檀梨,女子一般是不會將它涂在身上的,那便只有曾經在某個地方沾染過了。
“沒想到季大公子對女人的胭脂水粉這么有研究啊!難不成是跟郡主待在一塊兒時間久了。腦子里就裝不下歸元寺的佛經了?”云行挑了下眉毛,又假裝不經意地瞥了季容宸一眼,結果正對上季容宸的目光。云行立馬扭過頭去,隨即咳了兩聲,一臉鎮定地繼續分析。
“苗初音似乎嗅覺出了些問題,要是去了什么地方,沾上了什么味道,她可能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云行還記得,上次和苗初音一起吃飯的時候。那塊糕點,她居然吃到嘴里才發現,那里面加了魚腥草,才吐了出來。
“溪知姑娘說,苗初音是因為賀蘭夫人給李家的定親信物,而產生了誤會。而苗初音之前的確是在攬月坊待了幾年。也正因為如此,她才能結交杜于斌的兒子,成功地進了杜府。”云行心中也忍不住地猜測,那樣東西會不會與噬元珠或者涅火盤有關。若是找到當初殺害李家莊的人的兇手,說不定就能找到更多的線索了。
可是現在的難題是,知道當年的事情的人越來越少了。尤其是李家莊的人,簡直是大海撈針了。
“如果真是為了李家莊,她也算是個可憐人了。小小年紀家破人亡,投奔自己的未婚夫家,卻又發現也許自己視為依靠的人,是害得自己痛失親人、流離失所的罪魁禍首。”云行接著道,他似乎能夠體會苗初音的感受,所以并未覺得她的可恨,只是更多了可憐。
“只可惜沒來得及證實,她就選擇了賭上一切走上這條不歸路。”
“我相信小姨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定是有人陷害。”季容宸聽到云行的話,若有所思,隨即看著云行的眼睛,像是感同身受一般地對他說道,“若是能夠不停信片面之詞,當面或者是等到證據確鑿之后,再行決斷,也許傷害會減少很多。”
云行感覺到季容宸的話,不像是就苗初音這件事說出來的,而是專門對他說的。雖然不清楚,但是云行還是非常識時務地贊同了季容宸的想法,“不過,她這次害得溪知姑娘受了這么多苦,也該付出代價的。”
“也許,她是希望我們來將這件事情查清楚。”季容宸見云行似乎有些回避,于是也背過了身去。
如果不是出了這一遭,許多隱秘的線索都被他們錯過了。云行也深以為然。
“這些事情聯系起來,杜府極有可能就是背后之人安插的第一步棋。還有苗姑娘,這其中也許還有別的人介入。”季容宸略加思索,目光再次落在了手中的紅漆封信上面。心中稍有些不安,轉身似乎是打算離開了。
“大哥!大哥!你......就這么走了?”云行的話都還沒說完呢,就看到季容宸往外面走了。但還是跟了上去。
季容宸沒有應他,只是走到了門口旁邊停了下來。云行才知道,原來他是要拿火把呀!
云行本就是帶著季容宸來,一次將這些害人的東西給除掉了。其實畜牲害人,還有得防備,繞著走不招惹就是了,要是人害人,就不得不步步謹慎了,否則要是稍有差池,就是萬劫不復了。
看著滿屋子里的吸血蝙蝠,想不到連鄭郡那些時候的傳聞都是真的,百姓們的確是過得人心惶惶。
季容宸和云行一把火,將屋里的蝙蝠燒了個精光。
文尹看到閭丘濂正打算讓婢女們,將飯菜都送進去。無意中就注意到了其中幾樣糕點,參雜了芝麻的香氣。
“閭丘公子,她不能吃芝麻這一類的東西。”文尹上前去提醒道。文尹當初在連鄭郡的濟世堂之時,便已經去賀蘭府照料賀蘭溪知了。所以對她的的飲食習慣,有些了解是正常的。
“好,我知道了。”閭丘濂也并未說什么,照著文尹的話吩咐了下去,“把這幾樣撤下去,換新的上來。”
“是。”婢女們紛紛下去了。
“文大夫,聽說你和溪知是多年的好友了。”閭丘濂正要進去,但目光瞥到文尹,又停下了腳步。
“那你應該對溪知的習慣有一定的了解吧。”
“回大人。我只是負責溪知小姐的身體康健。其他方面的習慣,就不得而知了。”文尹的語氣十分平和,面對著閭丘濂也能做到不卑不亢。當初賀蘭溪知說他適合當太醫,這話也是不錯的。
“好。溪知有什么忌口的,包括不能吃的,不能喝的,還有喜歡吃的......統統都告訴我。”閭丘濂想著,賀蘭溪知看起來是不喜歡麻煩人的,也許不合適她心意的東西,她也能勉強接受了。可是他卻想著,不希望賀蘭溪知嫁給他之后,還是像這些年一般沉浸在憂傷之中。希望她能夠隨自己的心意,過得開心就好了。
文尹看著閭丘濂,溪知今后要是真的嫁給他了,也許是會幸福的吧。畢竟,溪知從小時候便仰慕護國公的事跡,在燈會上被閭丘濂那一救,她看向閭丘濂的眼神中滿是歡喜......賀蘭溪知單獨跟季容宸說了,她可能看到了賀蘭沐陽的事情。正因為現在背后的人還沒有找出來。那人處心積慮地陷害賀蘭府,若是賀蘭沐陽的消息走漏了,她擔心會為大哥招來禍患。
她可以確定的是,那日及時地封了她的穴脈,又帶走了苗初音的人,即便不是賀蘭沐陽,也會跟他有些關系的。
季容宸原先也是這樣猜測的,只是他若不愿意現身,或者是有什么苦衷,季容宸也不知應該從哪里幫起。他如今身上還有重擔,停留在連鄭郡的時間恐怕沒有多少了。想必等到閭丘濂和溪知回了永臨城,兩人就要完婚了。
季容宸沒有當面問過,賀蘭溪知對這門婚約的看法。這幾日瞧著,閭丘濂對溪知還是用心的,溪知也并未拒絕閭丘濂的關心。他們成婚之后,事情也許就會有好轉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身份揭開
閭丘濂和季容宸已經決定在此次捉拿沈逐風歸案。可是沈逐風較之從前,武功修為又精進了不少,他們二人上一次緝拿沈逐風之時,便已經是兩敗俱傷。如今,季容宸內傷未愈。若再經受一次重創,恐怕是得不償失了。
若沒有充沛的內力,季容宸如何能與噬元珠相抗衡?
原先閭丘濂有意先派人送賀蘭溪知離開連鄭郡,可是她的身體不適,不宜長途跋涉,再受勞累之苦。
如今賀蘭溪知的毒差不多已經清了,再修養兩日,就可以同閭丘濂一起回永臨了。
沈逐風也想要再領教一番季容宸和閭丘濂聯手的功夫,而且也不想再繼續逃了。當年他在天祈之時,也曾光耀一時,后來卻屢遭打壓。他不算是好人,所以即便那些窮兇極惡的事情找上他,他也從未急著想要澄清。只是沒有想到眾口鑠金,如今的他,已經是過街老鼠了。
云行原本是想要和他們聯手,與沈逐風再戰一次,可是也看出來了閭丘濂的“難言之隱”。若是朝廷要抓捕逃犯,四年前是他們勝了,四年后如何就不行了呢?說到底此事是關系到朝廷的顏面。也不能讓天祈人聽了當個笑話!
季容宸和閭丘濂,兩個用劍的高手,想必無論在何時,能見到有一戰的機會,都是莫大之幸。只見劍氣沖天,沈逐風似乎已經做好了同歸于盡的準備,更準確地說,他似乎沒有打算活著離開這里。
季容宸上次與他交了手之后,便私以為他會堅持回到天祈,那是他心中的執念,所以他一次又一次地逃走,即便身上全都是傷也不在乎了。可是此刻,倒不見得了!
只見沈逐風雙手執著刀柄,拼盡了全力砍向了他們兩個人。季容宸橫劍一擋,卻被逼得直退了幾米遠,而閭丘濂更是被逼得撞到了大樹上,口吐鮮血......沈逐風自己也沒有好到哪里去,也倒退了幾步,吐了口血。云行察覺到了不對勁兒,便趕緊趕了過來。
云行站立之后,瞥了一眼半跪在地上的季容宸,顧不了那么多了。手上持劍向沈逐風刺去,季容宸沒有半刻猶豫,直接沖上前去,和云行一同牽制沈逐風。
隨著閭丘濂的加入,沈逐風已經是在劫難逃了。云行在趕過來之前,還在想閭丘濂究竟是想要從沈逐風那里得到什么。或者他還是忠于朝廷,忠于他們的皇帝陛下的閭丘大人,所以是奉了司馬鴻的命令。沈逐風曾經是天祈的朝廷高官,正因如此,當初將他擒獲之后,才沒有立即殺了他。就是為了從他的口中得到什么消息。
終于,恢復了寂靜。他們三人皆重傷倒地,而沈逐風雖然還站著,但是氣息凌亂,想來也支撐不住了。
沈逐風將自己的血滴落在他的刀上面,嘴里念著些什么。不過多久,頭上開始冒虛汗,眉頭緊皺。一個踉蹌,才狼狽地跌倒在地。
季容宸猛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上前去,探了探他的鼻息......沈逐風死了?云行有一瞬間的不可置信,隨即便將目光投到了閭丘濂身上,誰知道閭丘濂先發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