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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云行這次真的賭中了。
文尹看到倒在地上,手腳被綁了的賀蘭溪知,連忙上前給她把脈。中毒了!
閭丘濂抱著賀蘭溪知去了驛館。文尹只好跟著過去了。賀蘭溪知身上的毒很麻煩,恐怕不是這一日兩日能夠化解的。幸好有人封住了她的經脈,使毒性不至于蔓延得那么快。
季容宸和云行在杜府搜查了一遍,也沒有看到苗初音的蹤影。
賀蘭溪知暈倒過去后,苗初音已經打算自我了結了。可是卻被一個黑衣蒙面人給帶走了。
“是你?”苗初音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男人,隨即暈了過去,不省人事了。
賀蘭溪知昏迷之中一直都在喊著“大哥”。救賀蘭溪知出來的時候,那里面并沒有打斗的痕跡。苗初音不會武功,就算是一個人將賀蘭溪知綁架到了杜府,已經是很不容易了。而且她既然劫了賀蘭溪知,不會那么輕易地就離開了。
封住賀蘭溪知經脈的人,是想要救她,可是也沒有帶她離開。難道在外面留下線索的人,就是他?季容宸心中有了一個人選——表哥,賀蘭沐陽。
季容宸又想,賀蘭溪知心中一直都在牽掛著賀蘭沐陽,所以這個時候,喊著大哥,也并不奇怪。
按照從前的婚約來看,苗初音是賀蘭沐陽的未婚妻子,她為何會想要害溪知呢?這一切似乎只能等溪知醒過來之后才能得知了。
“苗初音偽裝得這么好,把我們都騙過去了。賀蘭姑娘會好起來的,你也不要太自責了。”云行簡直是用了兩輩子的安慰人的技能,才能對季容宸說出來這番話。
“是我這個做哥哥的,沒有保護好她。”季容宸在心底無聲地嘆了一口氣。但是也沒有辜負了云行的安慰,轉了個話頭,“前天晚上去杜府的人是你。”
“你說的不錯,我想知道杜府究竟還藏了些什么。”云行輕輕地點了點頭,可眼神中似乎有些不由自主的回避,還是向季容宸交待了,“那些吸血的蝙蝠之前都還活著……”
“既然官府已經將吸血蝙蝠的事情看作無稽怪談,也不必宣揚出去,弄得人心惶惶了。”季容宸溫聲道。
“聽你的。”
第一百一十六章 隱秘
“我之前沒有告訴你是因為.因為你跟閭丘公子有事相商,這點兒小事,我就自己去了。誰知道還是驚動了官府。”
“也幸虧你去了一次,才及時找到了溪知。”季容宸反過來安慰了云行。
司馬凝雪聽說了賀蘭溪知的事情,也趕緊過來探望。可是賀蘭溪知還未清醒過來。
“宸哥哥,要不我來照顧溪知吧。”司馬凝雪主動說道。溪知一個女孩子住在驛館,身邊除了丫鬟,就只剩下了男人,這也不太方便。
“郡主好意,我代溪知先行謝過,只是郡主千金之軀,還是不宜做這些事。”除卻于禮不合外,賀蘭溪知偶爾會說些夢話,季容宸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誤會。而且文尹一直都在日夜不休地研制解藥,相信溪知很快就能醒過來了。
“長樂郡主。”閭丘濂正出來,看到季容宸在同司馬凝雪說話,上前簡單地行了個禮。
“閭丘大人。”
“郡主,連鄭郡并不安寧,郡主若是想要游玩的話,此處不是合適的地方。再者,郡主外出時,最好還是讓侍衛跟著。”閭丘濂原本沒想要說這些的,只是剛才聽到司馬凝雪說了幾句,他便也稍作客氣地提醒她。畢竟是堂堂郡主,這青天白日若是出了事,責任還是得落在他們頭上。
“那就多謝閭丘大人叮囑了。”司馬凝雪的語氣也有些不善。季容宸在一旁聽著,都沒有往心里去。
“大哥!”賀蘭溪知迷迷糊糊的,這幾日喝的藥,也大多吐了出來。文尹想了許多法子了,可是溪知原本身子就落下了些疾病,也是她這么多年郁郁寡歡,心情郁結不得釋放的緣故。
閭丘濂這幾日堅持自己照顧賀蘭溪知。他們幾個都是男人,丫鬟照顧著又難免有疏忽。閭丘濂和賀蘭溪知的婚約,容國公府左右算是答應了。
賀蘭溪知在離開永臨城之前,也沒有向季玨拒絕這門婚事,所以由_嬌rml堂_閭丘濂來照顧也不會有什么多余的閑言俗語傳出去。
賀蘭溪知喝了一口藥,整張臉顯得痛苦不堪,身上的皮膚似乎被刀一寸一寸地割著......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為什么會如此地痛苦,使得她有些瞬間都想要就此了結了。
“門主。”焰月現身稟告云行,“楚門主去了梁洲城。”
楚仁?難怪之前他沒有出來道別,原來是打著這個算盤。既然他都打算去了梁洲城,何必著急要天顯門的門主之位呢?
“要不要告訴楚門主......”焰月微微抬眸問道。
焰月的話沒有說完,但是云行瞥了她一眼,知道她的意思。
“不必了。”
天羽門有品階的殺手之中,唯獨焰月,十分隱秘。云行對她進入天隱閣之前的經歷一無所知。再加上焰月又是唯一一個雖然身在天羽門,但更多的任務是直接受命于閣主的人。雖然這些年焰月并未做出出格之事,但云行也不敢放松警惕。
驛館外,轎子中傳出一名女子的聲音,如同珠玉落地,未見其人,已經迎面而來華貴之氣。隨后一雙芊芊素手撩開簾子,頭微微向外探出。這轎中的女子是護國公的長女閭丘原。是皇上親封的平原郡主。
“長姐。”閭丘濂恭敬地向女子行禮。
“起來吧。”閭丘原并未多看閭丘濂一眼,語氣極其平淡了。她是護國公的親女兒,又是長女,向來心性高傲,除了些許幾位皇室中人,她都沒有幾個放在眼里的。更不要說父親的養子了。
“聽聞你將容國公府的小姐帶來連鄭郡了?”
“長姐,溪知姑娘想回連鄭郡,是為了緬懷舊親。不日我們便會回永臨。”閭丘濂微微抬眸,沒想到閭丘原知道得這么快,她現在出現在此處,閭丘濂便知道她不僅僅是為了賀蘭溪知重回連鄭郡而來的。
“是嗎?我怎么聽聞溪知姑娘受了傷中了毒?”閭丘原剛一到這里,便見到了長樂郡主。想要得知一些事情并不困難。
“你私自做主將她帶回連鄭郡,又保護不力,讓她受了傷。難怪容國公遲遲不回應你和她的親事。”閭丘原的臉色變得嚴厲了幾分。
“這都是我的錯,沒能盡早促成這門婚事。還讓長姐費心了。”閭丘濂當初從救了賀蘭溪知開始,居然也會對她心軟了。閭丘一族同容國公府聯姻是必行之事,等到賀蘭溪知身子好了,就不能再拖了。
“那也得你對得住我費心周全。”閭丘原睨了閭丘濂一眼,那眼神中毫無尊重可言,“好好照應著你的未婚妻。還有容國公的大公子,四年前,你已經輸過一次了。”閭丘原在永臨的時候,再次向陛下提及了閭丘濂和賀蘭溪知的婚事,陛下雖然未降明旨,但是大家也都心照不宣了。
“是,多謝長姐教誨。”閭丘濂低著頭,可是背卻一直都是直挺著。一直到閭丘原離開驛館。
閭丘濂四歲的時候,被護國公收養。一個養子,甚至也不能被允許當面喊著護國公“義父”,在府中也從未輕松過。閭丘原一向強勢,還有府中的其他義子義女,有哪一個不是為了得到護國公的青眼加倍甚至十倍地努力。也只是為了自己能夠挺直了脊梁,不被別人踩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