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淺邊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錦書,如果葉公子真的在乎你,至少不會讓你留在衯琊兩個多月,卻連一句問候都沒有。”楚之承仍然不肯死心,他想讓唐錦書清醒一點兒,不要被葉將策暫時的花言巧語給蒙蔽了。
可是唐錦書最后卻留下了一番慷慨陳詞,再次說服了自己。
楚大哥,我很小的時候就認識葉大哥了,我也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上他的。
其實最初我真的對武學一點興趣都沒有。父親,母親,還有兄長,他們對我的期望也不過是在家中安安靜靜的,當個平凡女子罷了。
但是每當我看見葉大哥自信昂揚的樣子,“少年振衣,豈不可作千里風幡看?少年瞬目,亦可壯作萬古清流想。”?
我開始向往他的那個世界。葉大哥曾經告訴我,劍是他此生都不會放下的。他是那樣敬仰并且熱愛著劍術武學。我開始害怕,害怕自己跟他之間的話題會越來越少。他要離開這里,我雖然傷心難過,但是知道自己不能拖累他的腳步。
剛知道千凌姑娘的時候,我的心中既有感恩也有擔憂。大哥曾說過天啟有一個很復雜的江湖地方。幸好有千凌姑娘留在他的身邊,他才不至于在問劍的道路上,那么孤獨。千凌姑娘對他的陪伴,是我所不能給他的。
得知千凌姑娘對葉大哥的心意時,我也曾害怕葉大哥對她是否有同樣的感情。
我曾經想過當面問一問葉大哥,可是千凌姑娘卻找到了我。她向我解釋了一切的因由。這樣一個胸襟開闊的女子,她是如此的豁達、寬宥,我想我沒有資格去嫉妒這樣的一個人.“錦書.我.恭喜你就要嫁人了。”楚京才含笑看著她,隱去痛處道。
唐錦書露出了女子的嬌羞,“楚大哥,將來你也會遇到自己真心喜歡的人的,到時候我相信楚大哥一定會跟未來嫂子情深意長,白頭偕老的!”
“真是你大婚將近,怎么還來操心我的?”面對著滿心歡喜,臉上掛著憧憬的笑容的唐錦書,楚承風踉蹌了一下,有些艱難地扯出了一絲笑容來。
“嗯?”唐錦書還沉浸在喜悅中,沒有發現他的異常,“楚大哥,你書法好,能幫我寫聘文詞嗎?”
“好。”
楚承風終究是沒有去參加唐錦書和葉將策的婚宴。聽說他們置辦了一個很簡單的婚宴,賓客都是雙方的親朋好友。
后來,唐錦書有了身孕,可是葉將策仍然多次前往天啟。楚承風時常去探望唐錦書,她雖然一句抱怨的話都沒說,可是他看得出來,唐錦書一直都是在包容著葉將策的所作所為。
唐錦書懷孕五個月的時候,唐家滿門,除了唐錦書,全被仇家所害。而那些尋仇的人,大多是葉將策的仇人。后來葉將策趕回來了。殺了那些兇手替唐家報仇,自此之后便帶著唐錦書遠離了傷心地。
唐錦書生下一子唐新之后,原以為他們的生活會一直快樂幸福下去。可是,沒想到,很快便收到了噩耗。唐錦書因急病離世.楚承風真的不明白,為什么死的是唐錦書,她這一生從未做過半點兒錯事,卻落得如此下場。也是得知了唐錦書死訊之后,楚承風才從當年,僥幸從葉將策劍下逃出來的一個人口中得知。唐家被滅門,根本不是什么仇家尋仇。而是為了葉將策私藏的軼天錄.就因為他一個人,害死了唐家滿門性命。明明葉將策,才是最該死之人。
唐新睡了一覺起來之后,覺得身心都放松了許多。扶越早就等在門外了,藥已經煎好了。等著唐新醒來喝藥。
扶越還沒說什么,唐新先開口了,“我猜,你現在應該是皺著眉頭,一臉凝重地看著我,想要說話,又不知道怎么開口,對吧?”
唐新笑得一臉天真無邪的樣子,其實說起來,扶越也有好長時間沒有見唐新笑得這么開心了。自從背負了這些事情之后,一向開朗如他,笑容中時常多了分苦澀。扶越知道,唐新這是不想讓他擔憂。只是他又怎么能不擔憂呢?伊羨說過了,他這傷,短時間還不能動用內力,要好好休養一陣子才行。
“藥煎好了。”扶越平復了一下心情,端著藥進來了。
第五十七章 不配合的病人
“哇,我在里面都聞到了一股苦味了。”唐新皺著眉頭,做出一副萬分痛苦的模樣。
“良藥苦口。”扶越則是一副兇狠的模樣,“別逼我敲開你的嘴,倒進去!”
“我這是睡了幾天啊!我那溫柔善良體貼正直友善的扶越哥哥哪兒去了?”唐新一臉的迷惑,“你過來,讓我驗證一下,是不是本人,我不會是被一個騙子給拐了吧?”
“……”扶越冷哼了一聲,隨即搬了凳子在唐新的床邊坐了下來,“張嘴!”
唐新偏偏就是不配合,直接伸出手去摸扶越的臉,手移到了扶越的臉頰上,掐了兩下,才能確定扶越的身份。其實他就是想要逗一逗扶越,誰叫他平日里總是那么一本正經。
“這么配合,是對病人特有的待遇嗎?”
“懶得跟你計較!”扶越將腦袋偏了過去,不想搭理唐新。
“這才像是我們扶越嗎?”唐新笑了笑,然后乖乖地張開了嘴巴。
扶越舀了一藥匙的湯藥,吹得有些涼了,遞到了唐新的嘴邊。唐新還沒喝下去,扶越就往他嘴里扔了顆蜜餞兒。
“咳咳!”唐新像是噎著了,做出了痛苦異常的表情,“對一個病人,不應該這樣的!你良心過意得去嗎?”
“你少裝了!”扶越屬于冷眼旁觀這一類型的,“用不了內力,聽力也沒了?”
“伊大夫告訴我,生病受傷的人,往往習慣性地掩藏自己的傷口,不希望別人提起自己是個病人的事實……”一邊想著伊大夫的話,一邊看著唐新的所作所為,根本和“病人”這兩個字沾不上任何的關系嘛!
“那他有沒有告訴你,天底下還有我這種,以苦為樂的病人。”唐新一本正經道,雖然看不到扶越此刻的表情,但是唐新已經能夠想象得出來,一定是一副不忍直視的表情。
……
玩鬧過后,唐新也正襟危坐了起來,一口藥一顆蜜餞兒。說句實在話,當個老老實實的病人,還是相當地劃算的。
“扶越,你是不是有心事啊?”唐新雖然看不見,但是也能感覺到此時此刻屋內極冷的氣氛。
扶越將已經見了底的瓷碗放下,有些事情唐新雖然沒有開口問,但是要他放下是不可能的。所以他還是決定要告訴唐新。
“白朗行、平江都死了。”扶越發現了白朗行和平江的尸體。
他們兩個原本還有很多想不明白的事情,想到如果能再遇上白朗行,可以向他問個清楚。結果現在這些沒有答案了的秘密,難道永遠都再沒有揭曉的機會了嗎?
白朗行究竟是如何得到軼天錄的?殺他的人,會是為了什么呢?如果平江,真的像月黎所說的那樣,是為了軼天錄,才接近白朗行的。但是直到白朗行與楚承風攤牌的時候,白朗行都沒有反駁過一次,他還一直是在保護著平江。而且血蟒既然是被白朗行以人血豢養出來的,它應該會與白朗行建立起了某種聯系了,否則也不會護著白朗行和平江離開了。
只是究竟會是誰,在魔齊域對他們兩個痛下殺手呢?
唐新終究還是懷疑上了楚承風。這么多年沒有見面,他打心底里希望不是楚承風。不過他們好像忽略了一些人。還有一個殷長卿一直都對軼天錄虎視眈眈的。還有月黎未知的身份。
“他們四個在刺殺楚承風之后,就失蹤了。”扶越低聲道。他知道關于他們幾個跑去刺殺楚承風的事情,唐新心底一直存著愧疚之意。但是他們也相信要殺楚承風雖然不易,但是從他們手上逃脫應該不會出什么問題。
“會是為了軼天錄嗎?”
其實還有一種可能,南任繼他們不是去刺殺楚承風,而是一路跟蹤了白朗行和平江,他們想要得到的是白朗行手中的軼天錄……
“扶越,你覺得殷長卿會是一個殺驢還用自己親自磨刀的人嗎?”唐新沉聲道。從前他認殷長卿是殷伯父的孩子,想要和他重拾當年的情義,但是殷長卿屢次設計,他如今是三千樓的人,他只是天禹堂的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