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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來干脆利落的壯漢子自打買回來尿不濕就變得婆婆媽媽起來，反復在女兒耳邊碎碎念。

“要不還是請個護工吧？”

“實在不行爸不去單位了，就在家陪你。”

李小若起先不搭話，后來實在受不了老爸的絮叨發了脾氣，這才讓他閉上了嘴巴。

可兩人剛上了床，李洪途作勢又要開口。

“停，臭老爸，別說話了，穿個尿不濕就能解決的事干嘛搞那么復雜！”

李洪途到嘴邊的話又被憋了回去，可沒過一會他還是結結巴巴的開口。

“那··那寶貝，你··自己能穿么？”

其實李小若心里早有預設，所以很自然的抬了抬自己纏著繃帶的右手。

“肯定不能啊。”

“不能？那怎么辦，要不還是請護工吧。”

李小若看似平靜，那只不過是她提早就預想過這些對話，其實內心里還是有點緊張和羞澀的，沒敢去看老爸，盯著手機屏幕盡量用平淡的語氣說。

“我穿不上，不是還有你嗎。”

“我？！”半躺半靠的李洪途立馬變得面紅耳赤，尤其是兩只大耳朵紅的最厲害。

“寶貝，爸給你換···不太方便吧？”

“有啥不方便的，這不是照顧病人么，諱疾忌醫懂不懂，那等你以后老糊涂了，拉褲子尿褲子，我也覺得不方便就不管你了？！”

因為提前就想好了這些話，李小若是張口就來，這有點偷換概念的解釋倒是把李洪途駁的啞口無言。

窘巴巴的坐在那琢磨了半個小時都沒想好該說點什么，最先打破沉默的反倒還是李小若。

“臭老爸。”

“啊！？”

“我好像有點上廁所的感覺了，要不你先幫我穿一個試試，萬一明天我不習慣尿不出來就麻煩了。”

李小若決定趁熱打鐵，她也怕老爸瞎琢磨一晚上明天突然反悔。

“這···”

李洪途猶猶豫豫。

“爸~”

不像往常那般帶著嗔怪或是刁蠻，李小若的這一聲爸少有的透著小女孩的軟糯嬌憨。

也正是這一聲“爸”打透了李洪途的心防，既然要做，也就恢復了自己的直爽作風，不再扭捏，翻身下床撕開了尿不濕的包裝。

“你五歲之前爸都在部隊，回家的時候太少了，真就沒怎么給你換過尿布，這事爸還挺遺憾的，沒想到你都這么大了，爸還有機會彌補一下當年的缺憾。”

李小若也就是嘴巴厲害，真到了這一步她也緊張的要命，身側的小拳頭握的緊緊的，感覺房間里的空氣都變得粘稠，吸起來特別的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