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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高老板疑神疑鬼,小凡特意在澳門海邊游玩時,開玩笑地把他從游艇上推進海里。高老板水性很好,馬上游回船上。笑嘻嘻地也沒怪罪小凡。從澳門回到香港,登康悄悄在兩人過夜的酒店房間隔壁住下,催動經咒。
次日,高老板就開始渾身起紅疙瘩,越來越嚴重,不得不去醫院診治。可怎么也治不好,反正越治越厲害。先是疙瘩變大流膿,然后又潰爛,散發出很難聞的臭味。
醫生猜測是海水里有什么生物咬到高老板,或者無意中被刺到,但怎么也查不出是病毒感染還是有寄生蟲。無奈之下,高老板只好從香港醫院轉到新加坡,后來聽說又去了美國的大醫院,但小凡和他漸漸失去聯系,也不太清楚后期高老板的動態。很明顯。高老板的病癥那么嚴重,也沒精力再扯別的,他家里有老婆孩子和生意,現在得了這么重又治不好的怪病,家里肯定亂成一鍋粥,他老婆要么四處求醫、焦頭爛額,要么打著自己的小算盤,這都是說不好的事。
這個結果,我們還是很滿意的。高老板生不如死,后半輩子基本就是廢人,說不定也活不了多久。其實我倒是覺得,對他來說還不如死去,免得多受苦楚。當然,沒有人愿意死,尤其是富人,他肯定還會想盡辦法診治,那就會多遭罪。登康告訴我們,他提供的降頭油是精心配制,用了馬來西亞的幾種獨特生物,其中有一種叫什么蠹的蟲子。類似雜交品種,是某馬來降頭師在深山中自己配出來的,毒性猛烈,外人很難解得開。
在吳經理的幫助下,高老板終于倒了大霉。我們也可以松口氣。只是有些事已經不能挽回,比如洪班的死,阿贊巴登的隱退,陳大師的半癱瘓,都是高老板和吳經理的杰作。
給老謝打電話,他聽說了我們找到吳經理并整了高老板的事,連忙說:“干得漂亮!總算是給洪班報了仇,等我要離開泰國回湖北結婚之前,一定要去趟騰沖,給洪班上墳,再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
我笑著說吳經理怎么辦,老謝說:“這個吳經理也不是好鳥,別看最后幫了我們,那也是她作惡在先,談不上幫。你們打算怎么處理她?”
“還不知道,得跟方剛、陳大師和登康他們商量商量。”我回答。老謝囑咐我,千萬不能放過吳經理,就算大家都不追究,他老謝也要報仇。我很少聽老謝這么堅決地要報仇,說明他對洪班的死,真是耿耿于懷,怎么也不能忘記。
這天,在陳大師的別墅附近,我和方剛看到小凡推著陳大師的輪椅正在散步。和他聊了幾句,聽到我們已經把高老板整得生不如死,小凡沒說什么,但能從表情看出她還是覺得很解氣的。陳大師搖著頭:“人心向惡,這也是他自己找的!”
第1055章 自殺
當然,我們半個字也沒在陳大師面前提過小凡給高老板下情降的事,否則他心里肯定不舒服。小凡問:“吳經理最近還在香港居住嗎?”
“她在香港有住所,這事已經解決,應該不會再去其他地方吧。”我回答。
方剛說:“這女人就算因恨生仇,再加上高老板慫恿,也不能脫干系。要不是她本身就行事狡猾、報復心強,又怎么會搞出這么多事端。所以不能輕易放過她!”我也點點頭,說干脆再給吳經理下個降頭算了,得讓這種人知道,做壞事害人,早晚是要付出代價,而不是良心發現就行。
陳大師面露難色:“會不會太趕盡殺絕了?”方剛哼了聲,說可別忘了死的洪班師父,還有你現在半身癱瘓是因為誰。陳大師不再說話。小凡說:“吳經理肯定是要教訓,但能不能留她一條命?”
我和方剛互相看了看,方剛說可以去找登康問問,有沒有那種只要不解開降頭,就永遠受苦的。我想起之前煤老板兒子小江的事來,阿贊巴登對他施以三喵咒,讓那小子每晚夢中都要遭受一次跳樓摔死的痛苦。但那是因為小江做了壞事,逼得同學跳樓,對吳經理可怎么辦呢?
小凡建議還是先讓人盯著吳經理,免得她再溜掉。就算不追究,也沒人敢保證吳經理今后再生出什么歹意來。我告訴她,那個叫李小龍的偵探公司員工一直盯著呢。有什么動向都會給我打電話。
這天,我接到吳經理的電話,她問:“聽說高老板得了怪病,一直也沒治好……”我說不清楚,你是怎么知道的。吳經理苦笑,說她畢竟和高老板有過關系,后來的聯系也很密切。她因有事給高老板打電話,半天沒人接,最后是她妻子接的,問吳經理是誰。她自報家門之后,高妻說高老板得了怪病,恐怕命不久,讓吳經理以后有生意方面的事就跟她弟弟聯系,現在他全面負責高老板的生意。
果然不出所料,高老板重病之后,生意都被小舅子給接管了。不過。這也是自找的,生前不干好事,死后半毛錢也帶不走,而且還會落入旁人手中。甚至他妻子都不會因此而感到悲痛。
“田先生,我想回廣東去,不打算在香港生活了。”吳經理說出這番話。我很奇怪,問你家人不是不太歡迎你嗎。
“那也是我的老家,香港畢竟不是我的根,我不會再回家里,但想在離家不太遠的地方定居,這樣也會讓自己有回家的感覺。”吳經理說。
我心想這是打算要開溜啊,哪有這么容易!但表面還笑著說這是你的自由,不用向我匯報。吳經理又問:“我的意思是……咱們之間的恩怨,能不能從此一筆勾銷?我知道因為我,你們失去了朋友,陳大師也失去健康,但……我還是希望你們能夠原諒我。”
我說:“我和你其實沒有任何恩怨可言。但人死不能復生,癱瘓的人也很難再次站起來,這些賬。就算我不跟你算,恐怕別人也不會忘記。”這話已經說得很明顯,我不擔心她再次警覺,因為現在的吳經理沒權沒勢,也談不上她在暗我們在明,有李小龍這幫人盯著,她上天入地都跑不掉。
聽了我這番話,吳經理半晌沒說什么,最后很客氣地說謝謝我,就把電話掛斷。
講給大家聽之后,小凡冷笑:“做過那么多壞事,說告老還鄉就可以回,那還真是輕松。”登康問我們什么時候動手給吳經理下降頭,方剛說,想整吳經理很簡單,在香港的話。反倒不如讓她回廣東老家下手更方便,讓我們過幾天再看情況。
沒想到,過了不到十天,我就接到李小龍打來的電話,告訴我們一個非常意外的消息:吳經理自殺了。
他也是通過手底下的人得知消息,是說吳經理所住的公寓鄰居打電話給警署,抱怨從隔壁房間傳出很強烈的氣味,特別臭特別難聞。警察來到之后敲門未果,就強行破門進去,才發現吳經理在家中服藥自盡,天氣溫度不低,尸體已經開始發臭。蛆蟲遍地。
吳經理活著的時候,我們都很痛恨她,非要整得她吃盡苦頭不可。但現在人已經死去,我們反而都覺得空落落的,并沒有半點成功的喜悅。很顯然,吳經理是因為當初在nangya和登康的共同施咒下,才大幅減輕了體內的戾氣,而決定帶我們去找阿贊恩。后來她得知高老板的怪病,心里清楚是誰造成的,于是就硬著頭皮給我打電話懺悔,抱著僥幸心理讓我們放過她。
其實我說的話也是大實話,洪班的死不但得罪老謝。還得罪了nangya、小凡和我們大家,這些人都不太可能放過她。而吳經理聽我這話,心里最后一絲僥幸也被擊潰,徹底放棄了想回老家度過余生的念頭。而選擇了結束生命。
這種感覺,在之前阿贊尤和熊導游喪命的時候也有,而且是完全相同的。經過艱苦地你來我往、生死爭斗,最后敵人送命時。我們卻為何高興不起來呢?
大事已經解決,方剛回泰國去了,陳大師有小凡照顧著,我們也不用怎么操心。本來登康也要回馬來西亞照顧老爹。但陳大師這邊的病情剛剛有起色,每隔幾天還要登康在午夜以經咒進行加持,用來輔助恢復。用陳大師的話來講,他經常能夢到自己躺在漆黑的荒野。身邊有一具枯骨,他怎么也動不了,而那具枯骨卻活了過來,翻身要去抱他。
所以,登康還得在香港多停留最少半個月,小凡照顧陳大師要付出太多精力,而她又不想雇人護理,所以佛牌店那邊,我建議陳大師也找一名職業經理人,全面負責店里的大小事務。
“這種人不好找,有能力的不太信得過,沒能力的又不能勝任,只有田七你才是最好人選。”小凡對我說。可我搖搖頭,不知道為什么,我竟然已經有些厭倦了做佛牌這個行業,這是以前從來都沒有過的。我只希望老老實實賣點兒不出事的佛牌,把它當成和賣佛珠、手串、觀音佛像之類的生意,而不想總是在這種爾虞我詐當中惶惶度日。
在香港又多呆了兩天,主要是在佛牌店囑咐偉銘和淑華,告訴他們倆陳大師的病可能還得很長時間才能恢復,而小凡要去照顧。這段時間就要你們倆用心經營,有什么自己處理不了的事,可以先給我打電話,解決不了再找小凡。兩人連連點頭,同時也感覺壓力很大,畢竟他們只是店員而已。
晚上近十一點,我跟登康還在酒吧喝酒。有個男人在唱羅文的《小李飛刀》,這也是登康最喜愛的曲目之一。那男人其實唱得不錯,登康卻皺著眉,好不容易等他唱完,登康立刻站起來,我就知道他也想上去,并且唱同樣的歌。
我覺得這不太好,你比人家唱得好,會讓那人覺得不爽,不如人家,更會遭白眼和笑話。但我又攔不住,只好眼睜睜地看著登康坐在吧臺上,再次點了這首歌來唱。雖然登康唱得不差,但也沒比剛才那位好到哪里去,幾乎就等于那人又唱了一遍而已。那個男人坐在座位上,旁邊的男女朋友都在笑,看來也覺得登康這種行為很有意思。
就在這時,看到登康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本來想放在吧臺上,但又仔細看了看屏幕,這一分心,歌唱得就慢了,下面立刻響起噓聲,剛才那男人和幾個朋友更是開始打口哨起哄。
第1056章 一月期限
登康將麥克風移遠,接聽手機,開始還滿不在乎,但是只聽了不到三秒鐘,就看到他臉色大變,用馬來西亞語問了句什么話,語氣很激動。隨后他把麥克風扔在地上,轉身就走。我連忙跟過去。酒吧里的人都在鼓掌奚落,可登康完全沒理,出了酒吧大門,他再次接聽手機,掛斷后似乎有些沒回過神來,左右看看,一時不知道怎么辦。
“出了什么事?”我問。
登康喘了半天氣:“亞羅士打的護理人員告訴我,說我父親死了!”我大驚,連忙問原因。登康說護理人員稱晚上九點多鐘的時候,還給他父親喂了些米粥。等十一點半例行巡查時,才發現他父親已經死去多時。而且死狀很奇特,兩眼圓睜。張大了嘴,蜷縮在床邊的墻角,手還指著大門的方向。身體居然像被膠水固定住了似的,手臂也沒有放下。
“怎么可能?”我自言自語,“難道是當年陰咒的作用再次發作嗎?”
登康搖搖頭,說:“沒有這種可能!降頭咒語已經解開,就算時間太長,也是精神和魂魄受損,無法恢復到正常人水平。但不可能突然發作致死,除非……”
我問:“除非有人用同樣的陰咒,對你父親再次施降頭術?”登康看著我,什么也沒有說,但他眼睛里冒著怒火,連我都害怕。
登康要連夜從香港回馬來西亞,我提出與他同行,有什么事也有個照應。但登康沒同意,可能是不想讓我插手。登康從機場飛到吉隆坡,再轉長途大巴車來到亞羅士打,已經是次日過午。
按他事后給我打電話的描述,其父親的遺體存放在醫院停尸間,按登康的要求,盡量保持其父臨死之前的狀態,以利分析。他父親的身體仍然僵硬,還是團成一團的模樣。右臂直直伸出,不知道指向哪里,眼睛大瞪著,眼珠的玻璃體混濁。嘴長得很大,似乎臨死前看到了最可怕的東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