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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效果就好,祝你玩得開心。”我按照慣例回復,心里卻很鄙視,總覺得白蓮這樣的女人,會讓外國男人瞧不起中國女性。但又想,這都是什么年代了,國外的女人也很開放,可能大家都習以為常吧。
轉眼半個月后就是春節。這天是初三,我們全家正出去準備串親戚拜年,手機響起,看屏幕是白蓮發來的短信。我心想除了拜年之外沒別的,這幾天接到的短信,除了中國移動發來催交話費,就是拜年的。
打開短信,內容并不是給我拜年:“田老板,這個女陰神的符布,阿贊師父是否說過有什么樣的副作用。比如身體不適之類?”
我想了想之后回復她:“一般陰類的佛牌和供奉物,在供奉初期很多客戶會發低燒、莫名其妙地身體發熱,但又量不出體溫有升高。這是人和陰靈之間溝通契約的反映,也屬正常。”
白蓮說:“那我就放心了!怪不得這幾天一直都發低燒,愛打噴嚏。還咳嗽。”
“也許是你碰巧得了感冒,最好還是去醫院做個檢查,免得真耽誤病情。”我回復。白蓮說不用,這幾天剛好廣州降溫,可能是著涼吧。過幾天就好。
時間過得很快,按照北方的習俗,元宵節之后,這個年就算過完。我正在考慮什么時候回泰國,而小何姑娘讓我多呆幾天,也好經常能陪她。接到白蓮打來的電話,對我說:“田老板,陰牌都會讓人發低燒和生病嗎?”
我說:“不全是,而且也不嚴重,幾天后就會好轉。怎么?”白蓮說到她這兒怎么特殊,低燒都二十多天了也沒好,是不是那個女陰神太厲害,所以副作用也大?我說不可能啊,賣佛牌三年,從沒聽說有客戶供奉陰牌陰物發低燒二十天的,你快去醫院看看。
白蓮回答:“好吧,本來不想去的,我最討厭去醫院了,以前被廣州的醫院坑過。又貴又看不好,所以特別反感,看來還是得去啊,躲不開。”我說你可以去公立的三甲醫院,別去那種私立,那都是福建人承包的,特別黑,男人去了都能給檢查出宮外孕來。
大概過了五六天,泰國有兩名客戶要施法和灌頂,但小何總纏著不放我走,讓我有些反感。但朋友都勸我,說你單身慣了,不了解女人的心理,處對象都這樣,結婚后就好了。到時候她得照顧孩子。你想讓她粘你都沒戲。我心想也是,但生意不等人,好不容易勸得小何姑娘同意這次不跟著我,因為她過幾天還要跟父母去外地串親戚。
訂好機票,我準備明天啟程去廣州轉機。下午兩點多,白蓮給我打電話,接通后就聽到她的哭泣聲。我很奇怪,就問怎么了。
白蓮說:“我也不知道啊,這幾天經常頭疼、難受,也沒人關心我。”我問去沒去醫院檢查。她說已經檢查過了,但結果要明天才能出來。我說不用擔心,人總有生病的時候,我大概明天中午會到廣州,下午回曼谷。到時候中午可以吃個飯。白蓮說看情況吧,她這幾天不舒服,一直請假沒去上班,只想在家躺著,我說那就算了,以后有機會再說。
次日,我在廣州機場的候機大廳坐著,等兩個半小時后飛曼谷的航班。出于關心,給白蓮發了個短信問病情,說我在機場。白蓮回復:“你在xx路和xx街的交匯口等我。”
查了一下廣州市地圖。發現這個地方離機場不近,乘出租車恐怕也得四五十分鐘。我回復說太遠了,怕趕不上去曼谷的航班,她回復:“你還是來吧,我病得很厲害。希望有人能來看看我。”
我連忙給她打電話過去,白蓮卻不接,而是給接掉了,仍然回短信:“不方便接電話,在醫院排隊等檢查,環境太吵。”我心想她一個單身女人在廣州打工,也夠不容易,雖然她男朋友遍天下,但激情過后仍然是孤身一人,生病的時候連個看望的都沒有。大不了我明天再回曼谷。就回短信說我這就過去。
從機場出來,乘出租車來到白蓮說的那個十字路口,看到她已經站在信號燈底下,正在抱著雙臂發呆。我鉆出車走過去,白蓮看了看我,我發覺她的臉色很差,但眼睛卻發出異樣的憤怒。我有些奇怪,問怎么了。
白蓮說:“怎么了,你說怎么了?這就是陰牌的副作用?可你怎么沒說有這么嚴重!”白蓮沖我吼起來,聲音很憤怒。周圍等信號的人紛紛朝這邊看過來,我被她說得發愣,連忙追問什么意思。
“陽性,大夫說我的病毒抗體是陽性!”白蓮聲調提得更高,還有些嘶啞。我不太懂抗體呈陽性是什么意思,只是以前似乎聽人說起過,要是某種病毒的抗體為陰性才正常,要是陽性,就說明得了這種病。
我問:“哪種病毒的抗體為陽性?”
白蓮已經哭出聲:“艾滋病,說我是hiv病毒的抗體呈陽性……”我嚇得張大嘴,這個hiv病毒都知道,就是艾滋病的意思。我以為她沒說清楚,或者是還沒確診而自己猜測的。在仔細追問下,白蓮顫抖著把手里捏的幾張打印檢查報告單遞給我。接過一看,上面有很多密密麻麻的名詞和英文,還有數據,但最下面顯示有“hiv病毒抗體試驗呈陽性”的字樣。
“這、這準確嗎,不會是醫院給弄錯了吧?”我問。白蓮哭著說她也希望是弄錯,但醫生讓她下周再去做專門檢查,這種檢查要持續好幾十天,到時候才能確診。我勸說你要放寬心,哪有這么容易患上艾滋病。
第1005章 落荒而逃
剛說到這里,我突然想起那個南非的面包房黑人,后面的話就硬咽了回去。白蓮顯然已經看出我的想法,她更生氣:“你是不是想說我自找的?我這幾年經常去國外旅游,交了幾十個外國男朋友,怎么從來沒得過病,自從在你這里請了女陰神的符布,就有這種事?”
我苦笑,說難道你還把責任推到符布上來,應該懷疑你那個開面包房的黑人男友才對吧。我建議你去南非再找他,讓他去醫院好好做個檢查,這樣才能徹底排除他的嫌疑。
白蓮氣呼呼地說:“肯定去,我肯定要去,還用你說,我明天就去!”她說話已經有些語無倫次,我不想跟她多浪費時間,就說先送你回家,我還要去機場趕飛機。白蓮忽然抓住我的手,說你跟我一塊去南非吧,讓那個男人做檢查,要是他沒有艾滋病,就是你賣給我的符布有問題,我跟你沒完。
得知她有艾滋病的嫌疑之后,我就下意識對白蓮有了戒備,雖然知道艾滋病是體液傳染,但還是悄悄后退兩步,從心理上害怕打噴嚏也傳染。現在她死死抓著我的手腕,把我嚇得魂飛魄散。她指甲很長,還涂成鮮紅色。這要是把我皮膚掐破,那就慘了。我連忙想甩脫她的手,但白蓮抓得特別牢,這時候就體現出山東女人的力量來。
“你別掐我……”我用力把她的手掰開,白蓮還想過來抓。我也不顧什么紳士風度,轉身就跑。白蓮這些天一直發低燒,沒跑幾十米就氣喘吁吁,我看到有輛打著空車的出租車駛過來,連忙跑過去,沒等車停穩就拉開車門鉆進去,告訴司機快加速。
司機沒明白,還以為我是搶包的,轉頭疑惑地看著我。我急得不行:“快開啊,我又不是小偷,她是我前女友,非纏著我!”
這時白蓮已經快要追上,她邊跑邊喊:“田、田七,你別跑,跟我去南非……”司機聽了之后這才松口氣,笑著踩油門加速,汽車轉眼就把白蓮甩沒了影。我把頭靠在椅背上,心怦怦跳個不停。在去機場的路上,手機接到好幾個白蓮打來的電話,我干脆關機。再次回到機場。距離登機時間不到半小時,幸好我沒有提前退機票,馬上過了安檢,順利返回。
從曼谷機場出來,剛打開手機,就進了一條短信,是白蓮發來的:“田七,你千萬不要裝消失,等我從南非回來找你。”我心想這才叫陰魂不散,你找我干什么!
在羅勇表哥家。我聯系了那兩位要做灌頂和法事的泰國客戶,開始投入忙碌的生意中。但白蓮的事始終壓在我心上,晚上做夢也都是她。幾天后,我又接到白蓮發來的qq消息:“田老板,給我打個電話。有話和你說。”我心想少來這套,上次就想引我上鉤,這次沒門,就算打電話也不行,憑白無故被你罵。我也不爽。
“他真是個人渣,我找他質問,他卻說是我先把艾滋病傳給他的,要我賠他十萬美元,不然就叫警察抓我。”白蓮發消息。
我覺得有些不對勁,是白蓮編的理由,就為了騙我給她打電話?可打個電話又有什么用,我遠在泰國,她又找不到我,無非就是罵我一頓而已。于是。我撥通了白蓮的手機號碼,她在低聲哭泣,對我說那個黑人的老婆已經承認,知道他有艾滋病,已經有三年多了。
“你也真不小心,為什么不做防護措施呢?”我問。白蓮說她以前無論和哪個男人在一起,都是有措施的,可那個男人不同意,說沒感覺。兩人纏綿過程中,那男人悄悄把tt給扔掉了。白蓮那時候正投入,也只好妥協,希望對方是干凈的,結果就這么一次疏忽,沒想到鑄造成大錯。
白蓮難過地問:“田老板。這是不是女陰神符布的副作用?如果我沒請符布,他就不會有艾滋病吧?”要是放在以前,我肯定會覺得這種想法很可笑,但賣了那么多佛牌陰物,現在我也不敢確定。都說佛牌能轉機運。也許這就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呢。
聽著白蓮在電話里不停地哭訴,我真是無能為力,只好告訴她最后的檢查結果還沒出來,你還有希望。白蓮問我有沒有能強效成愿的佛牌,不管正牌陰牌還是邪牌都行。她希望十天后的檢查報告能有意外。
“別這么想了,一切聽老天爺安排吧。”我實在不想趁機再推銷給她佛牌,白蓮卻苦苦哀求,說現在她也沒有別的辦法,不想放棄任何機會。
我想。白蓮現在無論請什么東西,只要真能臨時轉機運,對她來說都值得付出,畢竟要是真患上艾滋,那這輩子就算完了。最多五六年必死。而且我又想,現在正是急著賺錢的時候,再加上白蓮的這種情況,是典型的剛性需求,非請不可。而且還不會太計較價格,這錢幾乎等于穩賺,我把價抬得多高,只要她能想辦法湊到錢,基本都能答應。當然,最多也就是幾萬塊,要價十幾萬肯定也沒戲。
于是我又開始動搖,白蓮已經這樣,再請佛牌的話,有效果她就會非常感激我。但要是沒效果呢?以前我曾經在報紙的新聞上看到。某地艾滋病人成天在社會上游蕩,四處惹事,連派出所都不敢管。如果白蓮最終確診就是艾滋病,她非把這筆賬全都算在我頭上不可。萬一被她找到我的家,那就完了。
權衡再三。我最終還是沒有趁火打這個劫,沒賣給白蓮邪牌甚至小鬼。于是我只好推辭,說可以幫她留意有什么能強效成愿的東西,讓她不要急,好東西得遇。不是天天都有的,泰國阿贊師父也需要時間才能制作出這些東西來。白蓮讓我盡快,說十天之后醫院的檢查報告單就要出來。
轉眼七八天過去,凡是白蓮的短信我都不敢回,她打來的電話我也沒接。再有陌生的號碼打來,只要是廣州的,我都只能按掉。后來我嚇得什么電話都不敢接了,只得關機幾日。那天我打開手機,進了好多短信,大多數都是白蓮的。最后一條是昨天下午發來的:“你為什么不幫我?為什么非要等到這個結果?對你有什么好處?”
很明顯,醫院的檢查結果已經出來,說明白蓮基本是艾滋病無疑。但在這條短信之后并沒有新的,看來白蓮要么是無力再質問我,要么就是去忙自己的事了。畢竟得了這個病。就無法跟正常人一樣,必須得去醫院或者防治所隔離。
從這之后,我每天也都是戰戰兢兢地度過,生怕哪天再次接到白蓮的電話,讓她糾纏于我。那天,我去芭堤雅找方剛弄兩條佛牌,跟他說了這個事。方剛嗤之以鼻:“為什么你總能遇到這種客戶,而我卻沒有?”
“不可能吧,你當牌商比我久,難道全都是老老實實請牌。安安全全發財的?”我疑惑。方剛笑著說當然不是,只不過他會事先判斷,要是估計這個客戶請牌之后不會有什么好下場,他也許就不做這個生意了。
我說出要結婚用錢的事,方剛說:“哦,怪不得,田七老板這是要找老板娘啦!”我嘆著氣,說沒想到在沈陽坐擁三套房產,卻還是被一個農村姑娘的父母嫌棄。方剛說那你就換人嘛,以你現在的經濟條件,找老婆應該不難。我說小何姑娘就是我喜歡的類型,再找也不見得就比她好,現在的人都很現實,尤其女方父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