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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ngya說:“我已經掌握了全部的苗巫咒,回去之后,你幫我聯系一下那位香港大學的章老師,看他的病癥是否解決,如果沒有,就可以把他請來。”我連忙答應,說回去就辦。
陳大師問我們什么時候可以回去,nangya說:“我希望能多在這里呆一段時間,因為想熟悉地掌握苗巫咒。”陳大師欲言又止,洪班看了看他,說:“你們后天就走吧。”
我和老謝很意外,問為什么,洪班說任何經咒的效果都是通靈,只要經常在陽氣別太盛的地方多加練習,熟悉掌握是遲早的事。
nangya似乎有些失望,但陳大師卻很高興,連忙握著洪班的手,說您真是好人,當初送給nangya巫書咒,現在又得罪您姐姐的陰靈,也要教給nangya法術,我和nangya該怎樣報答呢。
第0961章 兇點
洪班看著陳大師:“我做這些,并不是為了圖報答。”陳大師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只得笑著連連點頭。
老謝忽然問:“你的法力又正常了?我看到你在念誦經咒?”這句話提醒了我,這時我才想到這個問題。洪班回答,說回云南之后的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努力,試圖恢復自己的法力。幾個月過去,完全沒有效果。在他念誦經咒的時候,根本無法感應到任何陰靈,即使是午夜在村中的墳地里也是。
他想要放棄了,想搬離村子,到一個沒人認識他的地方去度過后半生。那天晚上,洪班來到后山坡洪霞的墳墓前,戴上儺面具,再次催動儺巫咒,意思是想跟她道別。沒想到的是居然有了感應,似乎能聽到有個年輕女人的聲音在說話,但內容聽不太清楚。
洪班覺得還有希望,就沒搬離村子,每晚都要去后山的洪霞墳前,有時候也會來到妻子和女兒的墳前,用儺巫咒與她們通靈。雖然效果并不明顯,但洪班一直在努力,畢竟洪班祖輩都在這里生活,已經有上百年,他也不想離開,更不想遠離埋葬洪霞和妻女的地方。
等我們登門之后,他在后山中與nangya共同修法的時候,發現法力似乎有所改變,已經能勉強感應到深山中的那些游蕩陰靈,只是還不明顯。
昨晚,在洪家祖師的那個山洞中,洪班卻能夠強烈感應到洪霞充滿怨氣的陰靈,他就像往常那樣,用經咒去加持洪霞的陰靈,并用通靈法門和她溝通。在洪霞的陰靈操縱著nangya身體即將落崖之前,洪班用巫書中的經咒成功地把洪霞勸回。
“這么說,你的法力已經正常了?”我問。洪班搖搖頭,說最多只能達到以前一半的法力,而且還要在特定的時間,比如午夜。要想完全恢復,恐怕還得半年以上。
陳大師點點頭,說:“真是多虧了洪班師父。不然nangya可就危險了。”說完,他拿出一個日記本打開,里面畫了幾張圖,還標著很多文字,遞給洪班看。洪班當然看不懂,陳大師告訴洪班,這些天他也沒閑著,在村中左右四處溜達。繪制了全村和附近山脈的地形風水圖。
“村子的風水還算不錯,但有兩個地方最不好,一個是村落東北方向的平地,另一個就是……就是這里了。”陳大師停頓片刻。說道。
我們都有些吃驚,包括洪班在內。老謝連忙問什么意思,陳大師清了清嗓子,說:“風水布局有很多種,我就不詳細講了,這幾座村子包括前后的山脈,剛好應合了一種難得的布局,這種布局應藏龍臥虎之像,會有貴人保佑一方平安,應該就是洪家。但這種風水布局中有兩個兇點,一強一弱,弱的就是村東北。那里建了座農機站;強的就在這附近,洪班師父的住宅也包括其中。”
洪班沒說什么,老謝連忙問:“你是說,洪班的家風水不好?”陳大師點點頭,這讓我聯想到之前洪班的經歷,自從洪霞落崖開始,到現在二三十年間,洪家確實出了很多意外,光橫死的就有四口人。
陳大師指著日記本上的某個地方:“但該布局有個活穴,就是在這里。如果這里是暢通的,那就是生門大開,百無禁忌,也就不存在什么兩個兇點。可惜不是,那個地方我去看過,被孤零零的兩道石墻堵得嚴嚴實實。”
“你是說村子正北的那兩道石墻?”洪班忍不住發問,陳大師說沒錯。
我問:“那兩道石墻是村里以前的護墻嗎?”
洪班搖搖頭:“不是,原本并沒有墻,以前經常有村里的小孩跑出去進山里玩,而那片樹林中有幾個蛇洞,總有小孩被咬傷。就在我十幾歲的時候,村里人集資把路堵死,砌上了兩道墻。”
老謝連忙問:“大概是哪一年?”洪班卻沒回答,但我們都能猜得出,應該就是在老謝還是學生的時候中了邪,去找洪家人那陣子的事。我們都看著陳大師,難道洪家接連出事,都是因為村子里砌上那兩堵墻,無意中改變了風水,造成洪家處在村子里風水布局的大兇之點上?
但少數民族的人不信風水,洪班沒接口,我們也沒多說什么。那兩堵墻是為了防止小孩跑進樹林被蛇咬的,當然不能破壞,看來這風水兇局是布定了。
臨走前夜,我們五個人再次來到后山坡洪霞的墳墓前。白天我和老謝去鎮上買了很多祭品,其中有好幾套漂亮的苗族女性服飾,還有水果、糕點和燒紙香燭等物。洪班和nangya都盤腿坐在墳包對面,開始念誦經咒,老謝一邊在銅盆里燒著紙錢,一邊在嘴里念叨著什么,聲音很低,看來是不想讓別人聽到。火光映在老謝的臉上,他整張臉似乎都在來回跳動。
忽然,陳大師指著左前方的雜草叢,張大嘴說不出話。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有個不太高的人影不知道什么出現了,就靜靜地站在那里,看著我們,剛才明明還什么都沒有。
“是洪霞。”我低聲對陳大師說,能看到他的手在顫抖,應該是有些害怕。
無論什么樣的陰靈或者鬼神,都要享用祭品,這是從古至今都沒改變過的道理。不僅是食物和各種用品。歌舞也一樣。某種特定條件,還必須要用歌舞才能平息陰靈的怒氣,比如之前我在曼谷和方剛去鬼妻娜娜廟,他身上附了引靈符,惹怒鬼妻,最后托人請了幾名舞娘才算平息。
而在多數情況下,普通的供品就可以讓陰靈享用,在獲得人間物品能量的同時,也能讓陰靈獲得更多的福報,只不過這種福報要比用鬼神之力保佑活人而小得多,但也可以讓陰靈在另一個世界少受苦楚。
祭奠完洪霞,老謝對洪班提出。想去他妻女的墳前看看。因為以前聽洪班講過,他妻女的墳就被葬在這不遠處,只是沒有墳包而已。但洪班拒絕了,只淡淡地說不用。老謝顯然不太理解。但也沒說什么,依我的猜測,可能是洪班對瑪丹的恨還在,不希望讓別人重新勾起那些痛苦的往事吧。我們只好去村中墳地,共同祭拜了洪老巫醫。
次日一早,我們四個人就在洪班的安排下,乘村里僅有的一輛舊農用車開到縣里,再雇了面包車駛向昆明。分別時,nangya對洪班說,希望今后能夠經常來云南看他,也希望他能來泰國,洪班點點頭。
從騰沖經過十多個小時來到昆明,住宿一晚之后,第二天才返回香港。中午到了佛牌店,費大寶正在和淑華聊得熱乎,看到我們四人進來,費大寶高興地迎上來問東問西。晚上,陳大師請我們幾個人吃飯,nangya似乎心情很好,臉上也有了笑容,陳大師更高興,一個勁給nangya夾菜。
老謝和費大寶倒是吃得挺開心,看著nangya的喜悅勁,我心想她和陳大師應該不是因為同一件事而開心。nangya高興是因為學到了洪家的苗巫咒,而陳大師高興則是終于離開洪班家,他也就不用再擔心了。
飯后,陳大師就要送nangya回住所,她對我說:“有時間給那位章老師打個電話吧,看是否需要幫助。”我連忙答應。
從餐廳回酒店的出租車上,我從手機里調出章老師的聯系方式,打電話過去詢問。章老師的妻子情緒很激動,說她老公就要死了,到底誰能救。
第0962章 拘魂咒
我很奇怪,已經過去半個多月,章老師的病還沒好?就告訴到他們我落腳的酒店來碰面。我和老謝、費大寶坐在大堂的沙發上休息,老謝問章老師是誰,費大寶就給他講了章氏夫妻的事。老謝說:“在云南中了拘魂咒……泰王佛牌店……哦,前陣子你跟我提過,就是那位有好幾個老婆的情降大師阿贊翁所駐的店,是吧?”
“沒錯。當初估計是阿贊翁沒解開章老師身上的拘魂咒,一方面怕傳出去丟人,另一方面就想順勢設個局,往我們佛牌店和nangya身上潑點兒臟水。”我回答。
老謝生氣地說:“一舉兩得,這主意還真缺德啊。”費大寶說現在nangya學到更厲害的苗族巫咒法門,應該可以解開的吧,我說也不敢百分之百保證,但既然都是拘魂咒,洪班家傳的三明拘魂咒怎么也有些效果。
大概半小時后,章老師夫妻的車子就停在酒店門口。上車后,看到章老師仍然精神不振,而他那張臉真是把我們嚇了一跳,那叫青里透黑,怎么看怎么像武俠小說里戴著的人皮面具,而不像正常人的面皮。
費大寶和老謝一左一右把章老師夾在中間,順便扶著他,我坐在前排為章妻指路。邊開車,章妻邊給我們講。她告訴我們,這段時間,章老師的病癥越來越嚴重,他們倆還特地去了趟泰國,經人介紹,認識了兩名同樣在泰國的中國牌商,總共去了三名緬甸阿贊的家中施法,可都沒有效果,錢卻收了好幾萬港幣。
“您沒讓泰王佛牌店的吳經理給指條明路嗎?”費大寶冷笑著。
章妻遲疑地回答:“他們、我、我又不認識她。”
我也笑著說:“不要再隱瞞下去了,上次你們夫妻來我店里施法,應該就是吳經理授意的吧?那位好幾個埏的緬甸情降大師阿贊翁無法解決,就把你們推到我這里,如果我們也解決不了,他們再找記者大肆浸染登報。”
“我們、我們沒做過這種事,真是不知內情呀!”章妻極力辯解。費大寶很生氣,還要說什么,我把手一擺,說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現在可以試著重新施法。
章老師邊咳嗽邊問:“田、田先生。我的病到底怎么治……”老謝笑著說阿贊nangya師父剛從云南學到最高深的三明拘魂術回來,如果她現在還是解不開,那估計也沒人能行了。章妻連忙讓我們快想辦法,我說現在就是去往nangya的家。
不多時到了地方,敲開門之后,nangya看到章老師,就說:“他的魂魄已經離體,但仍然在附近。必須盡快施法,要是等到魂魄徹底離開,想找回來就很難了。”
這一點我有心得,以前接的那個精神不太正常的女客戶。就是因為小時候被伯母整,而魂離體。要不是在農村老家能找回來,她這輩子都不會正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