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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ngya和費大寶都驚訝地問我怎么知道的,我說:“白天nangya告訴他們夫妻說是中了拘魂術(shù),成了中陰身,晚上經(jīng)常過陰,也容易在過陰的時候回不來。按理說在得知這么嚴(yán)重的后果之后,正常人的反應(yīng)通常是特別驚訝和害怕,尤其章妻,可她并沒有,而是馬上就問怎么解決,這個反應(yīng)不太正常。剛才大寶讓她去泰王佛牌店找阿贊翁,那女人開始說我已經(jīng),但后來又改口,很可能想說的是‘我已經(jīng)去過’這句話?!?
第0951章 竹筒倒豆
“只是猜測吧?能確定嗎?”費大寶問。我說當(dāng)然不能百分之百肯定,只是覺得可疑而已。
費大寶拍著胸脯說:“沒事,田哥,這兩天我想想辦法,去那個泰王佛牌店探探虛實,是狐貍總會露馬腳!”我失笑,說讓你來學(xué)習(xí)怎么當(dāng)牌商,而不是當(dāng)偵探的。
又聊了一會兒,nangya嘆著氣說:“其實我早就想去云南找洪班師父,向他好好學(xué)習(xí)苗巫術(shù),只是沒有機會。”我連忙說那這幾天就去怎么樣,她微笑地看著我。說已經(jīng)答應(yīng)陳大師要在香港常駐半年的,現(xiàn)在就走的話,他會不會失望和生氣。
不知為什么,我覺得nangya看我的眼神中有些別的神態(tài)。不完全是在征詢我的意見。我看了看費大寶,他坐在沙發(fā)上,無聊地玩著手機游戲。我和nangya對視的眼神有些心虛,nangya也不再多說,指著另一間臥室,說太晚了,讓我和費大寶睡在那個房間。沒等我和費大寶推辭,她已經(jīng)起身進了自己的臥室。并把門關(guān)上。
我和費大寶互相看看,費大寶說:“nangya姐姐的意思是不是說我們該走了,所以才這么說?”
“不是,她不會那么多客套的規(guī)矩,說話也不喜歡繞圈子,而是把我們當(dāng)成真正的朋友,那我們就住下吧?!蔽一卮稹?
費大寶有些為難:“可、可nangya姐姐是獨居,她又是陳大師的心頭肉,我們兩個大男人也睡在這里,要是讓陳大師知道,還不得吃了我們?不太方便吧?”我笑著說沒事,你們都不了解nangya,她沒把我當(dāng)男人,而只是朋友,所以我們也不用多想,這一晚別打擾她就行,明天我倆早早離開就是了。
在另一個臥室,我倆也沒好意思脫衣服,于是就和衣而臥。費大寶年輕,很快就進入夢鄉(xiāng)。而我腦子里想的事太多,怎么也睡不著。出去上廁所,從衛(wèi)生間出來打開客廳冰箱,里面居然塞滿了各種食物和飲料,看來也是陳大師或小凡的細心安排,生怕nangya住在這里餓肚子。這些食品都印著外文標(biāo)簽,顯然全是進口貨,nangya不太可能在香港買這么多進口食品回來。
找了一下。我看到有用防潮玉米紙包得整整齊齊的幾個方形塊狀物,以前在泰國的時候,nangya就習(xí)慣把她親手做的云南糕點這么包裝,看來雖然到了香港。但她仍然保持著這個習(xí)慣。我心里一陣發(fā)酸,看來以后是很難再吃到了。
沒找到啤酒,我只好拎出半桶果汁,找杯子倒出來,也沒開燈,坐在沙發(fā)上慢慢喝。先是在想nangya和陳大師的這個事,登康已經(jīng)把情降解開,但不知道怎么才能試出有沒有效果,剛才我用語言試探nangya讓她馬上去云南,她也沒正面回答,但神態(tài)卻讓我覺得不太對勁。
再想起章老師夫妻的事,第六感讓我總覺得和泰王佛牌店的人有關(guān)系??扇绻嫒缥也聹y的那樣,這又有什么用意,能起什么作用?讓人知道陳大師佛牌店的阿贊nangya師父也有失敗的時候?
正在亂想時,nangya的臥室門打開,她穿著一襲長長的白色寬松睡裙出來,去了衛(wèi)生間。沙發(fā)的位置在客廳另一側(cè),和衛(wèi)生間的方向剛好是對角,又沒開燈,我相當(dāng)于坐在黑暗的角落中。位置比較隱蔽,她很有可能沒看到我。
當(dāng)nangya再次出來的時候,我以為她會返回臥室,可沒想到卻朝沙發(fā)的位置走過來。我很緊張,不知道她是已經(jīng)看到我了,還是也睡不著想過來坐坐??傊?,nangya慢慢走到我位置斜對面的沙發(fā)中坐下,但并沒有面對我,而是看著對面的墻壁。我看不到她的眼神,所以仍然抱著她還沒有看到我的心理,覺得她可能也是想坐坐而已,但心中很慌亂。怕被她看到。我只好定住身體不動。
“為什么還不去睡?”nangya說。
我嚇了一跳,手里的杯子差點掉下來,連忙推說下午在酒店多睡了幾個小時,現(xiàn)在還沒有睡意,以為你沒看到我。nangya失笑:“別忘了我是修法者,晚上對我來說就和白天一樣。”這讓我很沮喪,早知道剛才就不裝了。
nangya又問:“剛才施法結(jié)束的時候,你是有什么話要對我說嗎?”既然都提到這個份上,我實在不想再瞞,就來個竹筒倒豆子,把陳大師找我們想給她下情降,而費大寶又在這節(jié)骨眼上被人追債的事全都招供出來。
聽完我的這番講述,nangya并沒有像我想象中那樣沉默、生氣或者失望,而是平靜地說:“我早就知道了?!?
我很驚愕,心想什么時候知道的,是方剛告訴她的?不太可能。而費大寶和老謝也都不知道這件事,登康和nangya更是沒什么聯(lián)系,就問:“你是怎么知道的?”
nangya反問:“我專門給人落情降,難道連自己的東西丟了都不知道?有人給我落降,我會沒有任何感覺?自從那天之后,我在午夜時分都會在路口徘徊,后來看到你們從汽車中出來,在我住所的墻壁下施法。我就遠遠走開。不然的話,在登康施降時,我要么用經(jīng)咒對抗,但那樣他會立刻知曉;要么默默不動,但情降術(shù)也有可能會在我身上起效,所以我只有選擇躲避?!?
我已經(jīng)說不出話,原來她從那天晚上就知道我們的行為。nangya又說:“開始我很失望,沒想到你們會同意讓陳大師給我下情降。雖然我知道他是喜歡我。但我很清楚,陳大師肯定沒少哀求,也許你們也是經(jīng)不住他的軟磨硬泡才勉強同意,說不定還是用什么條件來交換的。所以我也不想讓你們難做。施降后,陳大師給我打電話,問我是否愿意來香港常駐半年,說這段時間能收入不菲。我就有可能籌齊建廟的錢。但我知道他并不是想讓我用這種方法來賺錢建廟,因為他完全可以出錢資助我。之所以他這樣說,就是想讓我到香港居住,能離他近些。好經(jīng)??吹轿??!?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好繼續(xù)沉默。nangya說:“其實我也是覺得在香港常駐半年,確實能比在泰國的收入高很多,才同意了他的請求。在這段時間。他對我確實很好,也約我出去逛街和游玩,但從來沒有任何過分的舉動,這也讓我比較感激。因為我怕他以為情降術(shù)有效,會對我有什么過格的想法,那樣我就很難做。前幾天登康說要教給我一種法本,我就知道是你們想給我解降,因為那種柬埔寨法本我以前也接觸過,其中有一段的經(jīng)咒不對,應(yīng)該就是登康的解降咒語?!?
“原、原來你全都知道了……”我只能這樣說。
nangya嘆了口氣:“是的,起初我也很生氣,因為我覺得方剛和登康可以這樣做,但你不會,我覺得唯一能完全信任的人,但我又對自己說,你肯定有你的難處,至少你不可能為錢,因為你和我合作的生意當(dāng)中,從來都沒和我計較過利潤,但你和方剛、老謝他們卻是分得很清楚,這一點老謝對我講過不只一次。但我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讓你同意陳大師的這種做法,后來我才明白,是因為你們想幫費大寶。”
第0952章 上頭條
聽她話中的意思,是早就知道費大寶的事,而不是今天。我難過得說不出話來,只好垂著頭,把手肘抵在膝蓋上,雙手捂著腦袋。nangya問:“你不用自責(zé),如果我真的記恨這些事情,就不會再和你交往。因為我總是覺得,你對待我和他們不一樣,你是否有著其他的想法?”
我只好慢慢地說:“其實,我……我總會想起之前在貴州畢節(jié)的那件事來?!?
nangya問道:“怎么?”
我說:“那時候的你因為一個男人說過會和你成家,也會讓你一輩子幸福。就寧愿給全村的人落蟲降,哪怕后來你知道那男人對你完全沒感情,也仍然不想收手,就是因為渴望這世界上有個男人真心愛你。后來你開始修法。又想做魯士,那是要一輩子不結(jié)婚的,就和尼姑一樣。我總覺得,如果能遇到讓你真正動心的男人,你就會毫不猶豫地拋棄魯士,甚至修法,而和他在一起。所以我就在心底對自己說,也許因為這件事。你會慢慢喜歡陳大師,那或許是個比較圓滿的結(jié)局,于是就……”
聽了我的話,nangya笑了,說:“我還以為你只是因為想救費大寶,而完全沒有其他原因?!蔽艺f當(dāng)然不是,但現(xiàn)在很后悔,一是因為救費大寶這個新朋友,就把一個老朋友蒙在鼓里扔出去,二是早應(yīng)該知道強扭的瓜不甜,就不應(yīng)該自作主張,替你去保這個媒。
“想問你個問題?!眓angya說。我連忙說請問,她說道:“到現(xiàn)在,你覺得我是真心想修法,還是沒有遇到適合的人?”我想了半天,笑著說我覺得兩樣都有。
nangya說:“連我自己都不知道,不過,都說緣分只要在真正來到時,你才會立刻明白,也許還不是時候。也許永遠也不是時候?!蔽倚χf很可能馬上就來了。
談到她在香港的行程安排,nangya說:“我想先去云南找洪班師父,畢竟這種苗巫的拘魂咒術(shù)很難掌握,到時候再看?!蔽疫B忙說可以陪著你去,nangya點點頭,說下周再說,夜已經(jīng)很深,讓我快去休息。
我吞吞吐吐地問了句:“nangya。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比較恨我?”
nangya搖搖頭:“如果連你都恨,就等于承認(rèn)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值得信任的人,那是很可悲的?!闭f完。她站起身走向自己房間。
“nangya,以后……還能吃到你做的糕點嗎?”不知道為什么,我問了這么一句。nangya停頓片刻,也沒回答,徑直進了臥室。
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的我原以為自己會松一大口氣,但卻仍然心里發(fā)堵。剛才nangya所說的最后一句話讓我很糾結(jié)。
像nangya這樣的人,應(yīng)該有很多值得信任的朋友,可她卻說只有我一個,這到底是她的悲哀,還是這個世界的悲哀?
她到底是恨我還是沒有?或者只是不想讓自己有太多仇恨之心?看到睡得很熟的費大寶,我心想要不是這個家伙有了錢就胡亂撒,當(dāng)自己是散財童子,就不會搞到那個地步,我們當(dāng)時也就不用那么糾結(jié)了。
忽然,我又想起之前老謝對我說的話,那時候他說我倆算不算朋友,要是有事必須瞞著我,我能不能理解?,F(xiàn)在來看,應(yīng)該是nangya向他打聽過費大寶的事。不用說??隙ㄊ欠絼偢嬖V給老謝的,因為前陣子方剛對我說,老謝曾經(jīng)向他打聽過此事。
次日在酒店房間,我給方剛和登康各打了個電話,把向nangya攤牌招供的事說了。兩人都埋怨我不應(yīng)該說,還說nangya雖然嘴上不說什么,但心里肯定把我們這幾個人都恨了一遍。我說我是實在瞞不住,她把我們當(dāng)知心朋友,我們卻這樣,真是過意不去。
晚飯的時候,我倆各吃著一盤鴛鴦炒飯。我問費大寶:“知道方剛和登康朝你借的那六十幾萬,是怎么還給你的嗎?”
“不是說你們接了筆大生意。賺了不少錢?”費大寶疑惑地回答。我說了nangya的事,費大寶拿飯勺的手停在半空,半晌后才問:“怎么、你們怎么能這么做?”
看著他這副表情,我苦笑,說這邊是你有難急用錢,那邊又趕上陳大師非要給nangya下情降,還愿意出高價,我們也是一時糊涂。費大寶慢慢把勺子放下,表情很復(fù)雜。
我說:“怎么不吃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