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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桑坤快要被這黑影掐昏時。朋友的女朋友也出來方便,黑暗中看到躺在地上掙扎的桑坤,就喊了句。桑坤在一瞬間就感到那人不見了,就像從空氣中蒸發。在朋友的呼喚下,桑坤漸漸恢復清醒。他覺得這房子不干凈,非要連夜去機場回泰國。朋友也攔不住,只好放行。
“你覺得,真是你朋友的房子不干凈嗎?”我緩緩地笑著問。桑坤沒回答,其實他比我還要清楚,只是不好意思對那朋友講而已。
出了機場,我在停車場找到方剛的車,載著桑坤來到阿贊巴登的住所。我已經形成習慣,為了防止被人盯梢,仍然讓司機繞到偏僻路段去。但心里還是有些沒底。最怕哪天熊導游一咬牙,想用暴力解決問題,半路找人截擊我,那就慘了。
好在這個設想并沒發生,我們順利地來到阿贊巴登的家。兩人剛邁步進屋,坐在地上的阿贊巴登就抬起頭,看著桑坤:“居然有這么多?”
“什、什么?”桑坤不解地問。
阿贊巴登說:“你身上有很多陰靈。”桑坤頓時傻了眼,阿贊巴登站起身,走到桑坤面前,摘下頸中的骨珠給他戴上,用手掌貼在他胸前,低聲念誦著經咒。幾分鐘后,桑坤臉色發白,嘴里反復地喃喃說著“不是這里、真不是這里”的話。阿贊巴登停止念誦經咒,桑坤喘了半天氣。
我問怎么回事,桑坤沒說話,只用眼珠轉了幾轉。我說:“你得跟阿贊師父說實話,要不然耽誤施法的效果,我們可不負責,而且你的錢也要照付。”桑坤說他剛才聽到有個聲音在耳邊對他說話。是在問“你的家在這里嗎”,于是他如此回答。
這借口是我聽過最可笑的,但也能看出他是真不想說。越隱瞞就越說明心中有鬼,反正已經打了預防針,不說就拉倒。
到了午夜,阿贊巴登和桑坤都盤腿坐在地板上,面對著面。施法的過程很奇特,阿贊巴登把一顆域耶放在身邊,讓桑坤來伸出左手按在頭骨頂部,他又用骨珠纏著桑坤的胳膊。用鋒利的小刀劃開手掌心。把鮮血滴在桑坤的手掌、域耶和骨珠上。
阿贊巴登讓我關閉電燈,開始念誦經咒,速度很急促,設有地壇的房間不能有窗,那真叫伸手不見五指。黑暗中,我忽然聽到屋里有個女人在低聲哭泣,要不是經歷了很多施法驅邪的場面,我肯定會以為有人闖進來了。
這女人哭了只有十幾秒鐘就停止,又換成一個男人的劇烈咳嗽,隨后又是某男子從喉嚨中發出“咝咝”的聲音。好像被人掐住脖子。幾分鐘之后,屋里似乎成了口技場,變換了七八種聲音,年齡、性別各不同。
突然,桑坤開始大叫起來:“不是我殺的你們,離開我吧!”
可算聽到他說了這話,對我來說,這就是明顯的線索,雖然只有十多個字,但可以肯定的是。桑坤的撞邪確實跟害人性命有關,而且還不是一個。阿贊巴登的經咒聲回蕩在屋里,仿佛成了無處不在的背景,而桑坤則不停地叫著,語無倫次:“真的不是我。你們別再跟著我了,滾開……”聽到他似乎站了起來,四處亂跑,好像是想逃出屋去。
黑暗中我聽到阿贊巴登也站起身,并把門打開。立刻有微弱的光線從外面射進。桑坤馬上就看到了,跌跌撞撞地跑出去。阿贊巴登仍然在念誦經咒,也出了屋,我在后緊追。
桑坤跑出阿贊巴登的住所,朝院外徑直跑去。我知道他是要去某個特殊的地點。但要是很遠的話,我和阿贊巴登還不得把腳底給磨出泡。于是我追上桑坤,雙手在后面扶著他的肩膀,將他推向方剛的汽車,再打開車門。桑坤鉆進汽車,手忙腳亂地找著什么,嘴里不停地說著胡話,我連忙掏出車鑰匙遞給他。
在桑坤發動汽車引擎的時候,阿贊巴登已經坐在副駕駛位置,左手按住桑坤的后腦,繼續念誦著經咒。我也連忙打開后車門坐穩,桑坤猛踩油門,把這輛舊車開得飛快,好幾次我都覺得他差點兒就要撞到大樹了。可這家伙就是沒撞,讓我心里發驚。
開車的過程中,桑坤一直在喃喃自語,從阿贊巴登的住所出來,大概行駛了二十幾分鐘,道路越來越偏僻,我心里發虛。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更不知道桑坤要帶我們去哪里。
汽車來到一處住宅的大門口,是個三層的獨棟小樓,能看到院里停著兩輛好車,還有個木制的狗舍。門口鐵柵欄門緊閉。桑坤打方向盤,讓汽車直接把鐵柵欄門撞開,急停在院中。
桑坤鉆出汽車,踉踉蹌蹌地跑向獨樓的大門處。一條大狼狗從狗舍里出來,對著桑坤叫了幾聲。警惕地看著我和阿贊巴登。我生怕被咬,連忙和阿贊巴登快步跟過去。桑坤掏鑰匙打開大門進屋,里面沒開燈,能看到客廳很寬敞,但比較陳舊。似乎平時沒什么人收拾。桑坤也不開燈,身體歪歪斜斜地從客廳來到側室,又繞到后面的某個雜物間。桑坤用鑰匙打開雜物間的鐵門,直接走進去,我只好掏出手機,打開閃光燈,里面是向下的水泥樓梯,我和阿贊巴登以手機的光亮看路,跟在桑坤后面沿樓梯往下走,這是個很小的地下室,有簡單的桌椅和一個擺著不少舊書的木柜子,再也沒有門了。
這里能發生什么?正在我猶豫的時候,就見桑坤用力去推那個木柜,木柜側向滑動,露出另一扇小鐵門。他邊推邊說:“就在這里,就在這里……”
桑坤用鑰匙打開鐵門進去,我倆也緊隨其后。沒想到里面很寬敞,只是氣味非常難聞,既有血腥味,又有發霉的氣味。還有一種令人作嘔的、說不出來的什么味道。手機閃光燈的范圍有限,只能看出屋角有個大鐵籠子,另一側有個水泥砌成的長方形池子。我在鐵門附近找到電燈開關,打開后屋里亮了,但只是那種偏黃的白熾燈泡。而且也不怎么亮,不知道是為了省電,還是故意為之。
借著燈光,能看到屋子另一側的那個水泥池里裝滿了水,池子旁邊有個鐵桌子。放著很多東西,有鐵鉤、鐵鉗、鐵棍、大砍刀、匕首和方形紙盒等物,還有叫不出名字的東西。另外一面墻上掛著兩支槍,雖然沒用過,但以前在電影中經常看到,應該就是著名的ak47了。屋頂有個大鐵環,吊著蠟燭那么粗的繩索,下面挽著活扣,另一端系在鐵桌子的桌腿上,旁邊還有一把鐵椅。水泥地面看起來有深有淺,不知道是怎么造成的。
第0928章 神秘工具
可能是心理作用,進到這個屋,我就覺得渾身發冷。“就在這里,你們都在這里,不要抓我!”桑坤跪在地上,用雙手抱著頭發抖。阿贊巴登來到那個水池附近,念誦了一陣經咒,又走到鐵籠子前,分別念誦。
大概十幾分鐘之后,桑坤站起來,喃喃地說:“我死了你們就放過我……”他把鐵椅子搬到繩索下面,踩上去雙手把活扣套在脖子上,用腳把鐵椅子用力踢開,身體猛地來回扭動,居然上吊了。
我很驚愕。忍不住問阿贊巴登:“怎么辦?”
阿贊巴登來到桑坤面前,伸手脫下他的兩只皮鞋和襪子,用手掌緊緊抓住桑坤的腳,掏出小刀來,將他的腳底劃破。鮮血嘩嘩往下流。阿贊巴登用手接了些血液,走到水池前,讓血滴在水中。
他繼續念誦經咒,又接了一些鮮血,分別涂在鐵桌上的那些工具表面。連墻上的那兩把步槍也涂到。
在這過程中,吊在繩索里的桑坤身體從大扭到小扭,最后漸漸不動。我心里起急,但知道阿贊巴登肯定有辦法,也只好看著。阿贊巴登摘下骨珠,掛在鐵籠門的大鐵鎖上,盤腿坐在鐵籠前,念誦了近十分鐘的經咒,才停止。
“把他放下來吧。”阿贊巴登對我說。我連忙用力抱著桑坤的雙腿往上提,再前后移動他的身體,好不容易讓桑坤的腦袋從繩扣中落出來,我沒抱住,桑坤的身體沉重地向后仰倒,我心想慘了,這家伙就算之前沒死透,也得被我給摔死。
好在阿贊巴登在旁邊及時伸手,接住桑坤的上半身,我倆把他輕輕放在地上。阿贊巴登對我說:“這間屋里有極重的怨氣,橫死的陰靈太多,短時間內無法徹底加持和禁錮。目前只是暫時驅散了桑坤身上的怨氣,最好盡快離開這里,下次施法的時候再回來。”
我蹲在桑坤身前,叫了好幾聲都沒反應,用手使勁拍他的臉也沒用。無奈之下,我只好和阿贊巴登共同抬起他,出了屋上樓梯,回到雜物間。桑坤身體強壯,特別地沉,把我倆累得直喘。我心想,這也就是阿贊巴登跟我們關系好。換成別的阿贊師父哪里肯幫你抬死豬?只會坐在旁邊看,你自己想辦法,要是實在抬不動,就切成塊分批運上去。
桑坤一直也沒醒過來,我在別墅里找到廚房,用盆接了水,潑在桑坤的臉上,這回起了效果,他慢慢睜開眼睛,我心想早知道就先潑水了。何必還用抬。看到是我,桑坤眼神中充滿了恐懼:“不是我,不是我殺的你!”
隱約聽到前院傳來狗叫聲,我剛把桑坤扶起來,他抬腿就往外跑,我緊追不舍,出了別墅來到院子里,看到一輛商務車剛駛進院子,有一高一矮兩個男人下了車,那條狼狗正對著兩人狂叫。矮個男人用泰語罵道:“該死的狗。還他媽不認識我!”
罵完之后,這男人從車里拉出來一名中年男人,雙手和雙腳都被用粗繩綁著,嘴里抗議:“能不能把繩子解開?我的手腕很疼!”
矮個男人笑著說:“當然不行,客戶花了兩萬美元。你要是跑掉,這錢就得我們自己賠啦!”看到桑坤跑出來,那高個男人連忙迎上去:“哥哥,你怎么在這里?”桑坤理都沒理他,就往門外跑。那男人看到我和阿贊巴登,警惕地問我們是誰。
雖然不知道那個地下室房間具體是做什么用處,但我隱約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勾當。而這兩個人一個好像是桑坤的弟弟,長相和他也很像,說明都是同伙。我和阿贊巴登的處境就不太妙,于是我說:“我是桑坤先生的朋友,在泰國當牌商的,今晚特地請來著名的阿贊師父為他做驅邪法事,你們快把他拉回來,別跑丟了!”
這人猶豫片刻,朝他的高個子同伙連連擺手,讓他去追桑坤,那人連忙跑出去。我問這人是否是桑坤的弟弟,這人沒正面回答,卻問:“施法有效果嗎?”
“桑坤先生沖撞了多個陰靈,怨氣很重,至少要連續施法七八天才行,明天我們還得來,不然桑坤先生就會精神錯亂。”我故意這樣說,以免他動歹意。
果然,桑坤的弟弟表情非常驚慌,又問我施法的過程如何,他哥哥為什么會沖撞到鬼。我心想這恐怕得問你們才行。阿贊巴登說道:“桑坤的體內有至少十幾個橫死的陰靈,剛才只是暫時禁錮住,要連續加持數日。另外,這棟房子陰氣太重。他不能再到這里停留,必須遠離。”
桑坤的弟弟眼神復雜,慢慢點著頭。這時,另一個男人已經把桑坤扛在肩膀上運回來,桑坤一動也不動,好像是昏迷了。我和這兩位商量好,明天白天再另找地方面談。
“這位阿贊師父,叫什么名字?”桑坤的弟弟問。我說這位是阿贊巴登師父,泰國著名的黑衣降頭師,菲律賓鬼王的徒弟。在東南亞也很有名,不信你們可以去打聽。我故意把阿贊巴登的名頭說得很響,就是怕這幫人起歹心,對我們下黑手也得有所顧忌。
桑坤的弟弟和那高個男人互相看了看,那男人說:“我好像聽xxx說起過這個名字。是很厲害的阿贊。”桑坤的弟弟擠出一絲笑臉,讓我們先回去,明天再聯絡。
開車回阿贊巴登住所的時候,我故意在偏僻的道路上行駛,以便從后視鏡觀察有沒有人跟蹤。平安到家后,這才松了口氣。剛才其實我打算趁機讓他們先付錢的,但有可能會讓這些人更加起疑,就沒要。我對阿贊巴登說:“這些人很可能在從事某種非法的勾當,而且還會經常出人命,等白天的時候,他會打電話通知我碰面,到那時我要把施法的錢收回來。”
阿贊巴登問:“晚上還繼續給那個桑坤施法嗎?”我說還沒想好,明天再說。
次日醒來,我打電話給方剛,說了這個事。方剛罵道:“他媽的,就知道這家伙不是什么好人,原來是做這行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