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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奈了,說那怎么辦,女孩說:“是我問你還是你問我?你是做生意的,顧客的問題得你來解決,怎么反問起我來了呢?”
這可把我給難住了,想了半天也沒想出更好的方案來,只好說那等你嗓子什么時候好了再說吧。女孩說:“我這嗓子都鬧快兩個月了,都不知道什么時候能……能好,哎呀太難受了,不和你說了。真費勁!”
電話掛斷。我的愣勁還沒過去。心想這女孩什么毛病?可又一想,她生病近兩個月,對漂亮女孩來說,嗓子疼說不出話,是多么地痛苦,看在她長得漂亮的份上,心情不好也可以理解了。
到了晚上,她又給我打電話,說剛喝了一瓶止咳糖漿,嗓子好多了,現(xiàn)在給我說。我連忙說:“那你趕緊趁好的時候說詳細點兒,到底什么事?”
女孩說:“我有個同事說在你手里買過一條什么符咒管,能轉財運的。這家伙是福建安溪人,兼職開淘寶店賣茶葉,你也知道網上的茶農到處都是,生意都一般。可自從在你這里買了那根金屬管,那同事的訂單居然多了,前幾天還有個公司團購的批單,我也是服了。泰國的佛牌都這么靈嗎?”
我笑著說:“也不一定,佛牌是要結合自身福報的。”
女孩問:“那要是最近很倒霉,有沒有佛牌能讓人走運的?”
“那要看具體情況了,怎么個倒霉法?”我問她。
女孩說:“我這兩個月也不知道怎么了,特別倒霉。天天嗓子疼,好幾個月也不好,去韓國旅游丟錢包,下樓梯把腳扭傷,公司發(fā)工資,財務偏偏把我的銀行卡號給弄錯了。我是月光族,欠了信用卡沒還清,這下光滯納金就好幾百。找東西說死也找不到,后來發(fā)現(xiàn)就放在面前。吃個漢堡能吃出碎玻璃,晚上睡覺老夢見一個又臟又臭的乞丐想非禮我。最可氣的是,處了半年多的男朋友突然要和我分手,以前我們感情可好了!”
一聽女孩這么說,我差點沒樂出聲來,心想人要是倒霉,那真是喝涼水都塞牙。我問女孩叫什么名字,她沒好氣地說:“我叫什么和這事有關系嗎?”我說當然沒關系,只是總得有個稱呼吧,女孩說她姓周,也說了全名,但為保護當事人隱私,就稱她為小周。
小周說:“開始我以為這么倒霉是巧合,后來和朋友去白云觀玩,有個老道死盯著我看,非說我身上有東西。我問是什么,他說反正是不干凈的東西,問我最近有沒有異常現(xiàn)象,比如不舒服、做噩夢或者總倒霉之類的。把我給嚇著了,就問那個老道得怎么辦,他說可以在觀里做一場法事祛祛,花個萬八千塊錢就行。我那個朋友把我拽走了,說是騙子,讓我別信。可我自己心里明白,我從小到大沒這么倒霉過,只是那些事都沒和別人說過。”
聽到這里,我暗想,難道北京那些個道觀里的道士們,真有些能看穿陰陽的本事?我還以為全是騙子呢。就說:“泰國佛牌里有很多能讓人轉運的東西,比如你說的那根金屬管,那不叫符咒管,就是符管,能起到辟邪的作用。還有著名的掩面佛,也能防小人和避災禍”我的話還沒說完,小周立刻打斷:“對對對,我就是想避災禍,今年又不是本命年,我怎么這么倒霉呢?”
我問她想要什么價位的,小周問一千塊錢以內行不行,我笑了:“美女,你這兩個月倒霉的損失,總共怎么也有上萬吧,花一千塊就能解決,那我們這些做佛牌生意的都得餓死。”
小周很不高興:“這是什么話?嫌我窮出不起錢?我就是隨便問問,用你笑話我嗎?”我連忙道歉,說不是這個意思,而是以為她最多只能出一千。順便告訴她,像掩面之類的正牌一兩千能請到,但效果并沒有那么快,要是想強效轉運,怎么也得來一條正陰牌。小周不明白,讓我給她講解。我只好又用十分鐘的時間給她講了什么叫正牌、陰牌,陰牌中又分正陰牌和邪陰牌。
“哦,原來泰國佛牌還有這么多說道呢!”小周笑著回答。這是我頭一次聽到她笑,聲音更加甜美。
我聽得渾身舒服,就順嘴說:“美女,我看過你qq空間的照片,你穿低胸泳裝真性感啊。”
沒想到這句話惹了大禍,我似乎能看到話筒那一端小周眼中噴出來的怒火:“你有病吧?我性不性感、穿低胸和你有關系嗎?我告訴你,給你打電話就是談泰國佛牌的事,別的事少跟我扯!”
這話也把我惹急了,連忙辯解說只是一句夸獎,何必這么大火氣?不辯解還好,這讓小周更生氣,從頭到腳把我訓得體無完膚。大概訓了我有十分鐘,我已經解釋得嗓子眼冒煙,心想你剛喝完止咳糖漿沒事,一會兒就得該我喝了。我實在受不,只好連“喂”幾句,假裝信號不好,把電話給掛了。
我馬上去喝水,長吁了口氣,幾分鐘后小周發(fā)短信給我:“你不用裝信號不好,這個事明天再和你算。你把有用的佛牌圖片發(fā)我?guī)讖垼倥渖蟽r格,別太貴,介紹越詳細越好,但有一點,不許蒙我,我聽說有假的佛牌,你敢騙我,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我連忙回復沒問題,心想只要不和你通電話,怎么都行。
按理說,這種臭脾氣的客戶完全可以不接,但方剛那句話一直在我耳邊回響,只要有錢賺,別和客戶過不去。于是當晚我先發(fā)短信給老謝,問他還能不能以批發(fā)價給我供牌,又把要求發(fā)給方剛,讓他按照一萬到一萬五泰銖左右的價格找個能轉運、避禍躲小人的陰牌。
老謝回信的速度永遠比方剛快,他打電話給我,說:“田老弟啊,你天天吃肉,也得讓我喝口肉湯吧!前兩次給你供的貨都是成本價,我根本不賺錢,現(xiàn)在總要讓我賺點生活費是不是?說說你的要求吧,我給你打七折,怎么樣?”
我覺得也不錯,就把情況和老謝說了,讓他盡快回復。
第二天,老謝的彩信先發(fā)到,是三條陰牌,有紅眼拍嬰、全身派燙和一條阿贊塔大師的偏財賓靈。價格分別是一萬二、一萬和一萬五千泰銖。這個阿贊塔我很了解,他師父是泰北著名的降頭師,阿贊塔的賓靈牌很有名,不光是人骨,還有貓骨、狗骨和猴骨都能入牌,效果很好。可一萬五千泰銖合三千人民幣,估計也是小周能出的最多價錢,那我就沒賺頭了。
我催方剛報價,半小時后他也給我發(fā)了兩張圖,內容很簡單,一根避禍黑符管,另一條是阿贊并的“19靈”坤平牌,報價分別為七千泰銖和一萬七千泰銖。
之所以叫“19靈”牌,是因為阿贊師父總共在佛牌內入了十九名陰靈。方剛在彩信圖片下面配有文字介紹,一看介紹,我汗毛都豎起來了。
第0137章 小周
這十九名陰靈分別是:五名葛涼人、五名大學生(在1976年泰國民主斗爭中被警察槍殺)、兩名難府苦行僧、一名活到百歲以上的老人、三名因車禍而死的泰北皇室成員(皇室近親,泰國王親侄女素麗亞帕和父母,傳聞其實是被謀殺)、三名亂葬崗中的無名死者。
在這些陰靈中,葛涼人是最可憐的,這是一批居住在泰國和緬甸邊境的少數(shù)民族,人數(shù)只有數(shù)萬。地位極低。兩個國家都不承認他們的民族,生出來就是給政府做苦工的命。干得好沒獎勵,干不好和歲數(shù)大了,直接殺死喂狗。
泰國佛牌有很多講究,做佛牌生意久了,看到限量版、大師版和稀少的佛牌,連自己都有想收藏的沖動。看到這條19靈的坤平牌,我特別喜歡,合三千五人民幣左右的價格,其實真不貴。
阿贊并是專門制造坤平佛牌的大師,每批牌中入的陰靈數(shù)量都不同,越多當然就越貴,因為要去特殊的地點將那些陰靈加持到佛牌中。很麻煩。比如要去泰緬邊境的亂葬崗中感應葛涼人陰靈,還要躲避軍人的子彈。
阿贊并的坤平有9靈的。有19靈和27靈,最多的是59靈,但我沒見到過。所以這條19靈雖然厲害,但從不到兩萬泰銖的價格來看,還不是最好的坤平。最好的那種,不光入有五六十個陰靈,牌身還是采用民主斗爭中死亡大學生領袖的頭蓋骨或者大腿骨制成,那種效力更強,當然也更貴。
阿贊并是大寺廟黃袍龍婆還俗之后的稱呼,制作出來的都是正陰牌,沒有副作用。我心想,要是能讓小周接受這條陰牌。那效果肯定沒得說。但我至少要加到六千塊錢才值得一賣。不知道她會不會嫌貴。
我想了很久,得拿出一個最合適的銷售策略才行,后來決定,把老謝那條紅眼拍嬰和方剛的19靈坤平的圖片發(fā)給小周,分別報價人民幣四千元和六千元,發(fā)給了小周,再把詳細介紹也配成文字給她。
半小時后,小周回電話給我,語氣有點害怕:“那條六千塊錢的佛牌,看文字介紹的時候,為什么我有一種渾身發(fā)麻的感覺?看別的就沒有,這是怎么回事,我是不是中邪了?”
我笑著說:“這是正常的,不光你,我也一樣,這就是泰國佛牌和古曼童為什么會靈驗的原因之一。世間萬物都有磁場,不止是接觸和近距離才能感受得到,聲音、形狀和顏色通過固定的排列方式也會輻射出特定磁場,比如某段文字、某種語言,這也就是為什么寫在紙上的符咒和經文能驅邪的道理。”
這些話把小周聽得一愣一愣的,她說:“也不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我的三觀都被你給顛覆了!可價錢太貴,六千塊錢,我兩個月的工資呢。”
我說:“這條坤平牌是限量版,特別珍貴,也就我能拿到貨,不信你去淘寶上隨便搜,保證沒有幾家。而且它又不是一次性的,能陪伴你很久,以后你就算不用改運,也想保個平安、旺個事業(yè)啥的吧?”
小周想了想,說:“要不這樣,你來北京一趟,我們見面交易,我要當面看到這條佛牌。另外你最好把那個三千塊錢的什么符管也帶來,讓我選擇一種。反正火車票也不貴,來回不到兩百塊錢,你就當少賺兩百,順便還能請美女吃飯,多好。”
“這不太好吧,去北京來回火車票是沒多少錢,可我坐火車來回得十幾個小時,時間也是金錢啊!”我心想大老遠去北京就為請你這個美女吃飯,我咋那么賤呢。要不是因為她確實是美女,我語氣早就不客氣了。小周說:“隨便你,反正淘寶交易這么貴的東西我不放心,你好好考慮考慮吧。”
晚上睡不著,我一直在想要不要去趟北京。雖然小周漂亮又性感,但人家肯定看不上我這種,起碼也得是又高又帥的男人,我顯然沒什么希望。但要是不去,這個錢就賺不著。我想了想,火車要六七多小時,搞不好得在北京過夜,再花賓館錢又更不劃算了,我翻了翻電話本,有個單身的高中同學在北京打工,據說是住在公司分的宿舍里。我給他打電話,說過幾天去北京辦事,順便看看他,能不能收留我一晚。
那同學雖然和我關系不是特別鐵,但畢竟有同學交情在,很痛快地說沒問題,一晚怎么都好說。這就沒什么顧慮了,我告訴小周,等貨從泰國發(fā)到我這里,就出發(fā)去北京,讓她先把地址給我。小周用短信將公司地址發(fā)到我手機上,我一看地址是“北京市海淀區(qū)上地信息路xxx號,北京xxx科技公司”。這不是前幾天咨詢過我的那幾個北京網友的公司嗎?
這時我才想起來,小周和我說過,她也是從公司qq群里看到同事在我店里請過轉運符管,才知道的我的店鋪名稱,原來還是廣告效應。
正在我高興的時候,忽然又想起一個事:之前從我手里買陰物要整人的那無名女孩,也是從公司qq群里看到的消息。難道從我這里買陰物的無名女孩居然是小周的同事?兩人之間什么關系我不清楚,但那女孩買陰物是要讓某女倒霉,而現(xiàn)在小周的倒霉現(xiàn)象又很吻合,這說明小周極有可能就是無名女孩要整的對象。
會有這么巧嗎?仔細一想也不算巧合,小周那個兼職賣茶葉的同事在公司qq群里發(fā)過我的淘寶店名,不然也不會有幾個人同時都來咨詢。當時小周沒興趣,但無名女孩就找到了我。后來小周開始倒霉,這才想起qq群這個事來,于是就從聊天記錄中找到我的店鋪。而且之前那女孩還說過,可以說把陰物藏在對方皮包的夾層里,還說那女孩的皮包是從韓國帶來的,特別喜歡,天天帶著,而這個小周就是哈韓族。
當然,這還只是我的猜測,不過我又想,如果小周真是那個無名女同事要整的對象,那我要是趁機把小周皮包中的陰物取出來,她不就好了嗎?佛牌也不用賣給她,隨便弄個裝飾品給她就行。后來一想不行,要是被人發(fā)現(xiàn)是假牌,我的生意就砸了,于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邊我分頭聯(lián)系方剛和老謝,問能不能先發(fā)貨給我,這個客戶比較挑剔,要先貨后款,要是生意不成,我負責再寄回泰國。兩人都同意了,于是我讓他們趕緊發(fā)貨。
不到半個月,兩個國際快遞陸續(xù)收到,我訂了去北京的火車票,次日早早出發(fā),下午來到北京站。出站時發(fā)現(xiàn)似乎剛下完大雨,地面積得到處都是水。轉地鐵再倒公交車,我來到小周公司所在的大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