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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剛喝了口飲料,說:“兩位來曼谷是觀光還是旅游啊?”
耀哥哈哈一笑,扯開襯衫露出前胸的紋身:“這是我剛在阿贊明大師那里紋的五條經,不但能保平安,還能增強性功能,你也試試吧,不然老婆會對你不滿意的。你要是相信我,可以先讓你老婆試試我,我包她爽。”
方剛嘿嘿笑了:“不好意思。我還沒老婆。但耀哥的老婆我可知道,大嫂年輕貌美、性感多汁,也難怪你要來泰國紋這個東西,再不紋的話,估計以后大嫂還不知道生出的孩子是誰的!”
耀哥大怒,抬腿把桌子踢翻就要動手,陳鬼死死攔住。這里是曼谷商業(yè)中心,立刻就有佩槍警察過來。勒令耀哥馬上離開,不然就要拘留。耀哥恨恨地瞪著方剛,和陳鬼兩人朝西北走去。
當晚方剛并沒有回芭提雅,而是在曼谷找了個小旅館過夜。深夜,他坐在沙發(fā)里一罐一罐地喝著啤酒,腦海里經常閃現當年在臺北,闞仔從耀哥夜總會包廂跳樓摔死的慘相。這里是泰國,方剛認識那么多黑衣阿贊,黑白兩道都得給他幾分面子,耀哥再狂妄也不能把他怎么樣。可今天看到耀哥那副嘴臉,方剛總覺得這是天意,怎么這么巧,竟然會在泰國遇到耀哥,難道是闞仔想讓他為自己報仇?
方剛想起白天耀哥和陳鬼是從曼谷商業(yè)中心往西北方向離開,應該是回住處去,但那邊沒有汽車站,出租車也是禁停處,所以方剛推測,兩人落腳的酒店應該就在附近。他從酒店的書架中翻出曼谷旅行地圖,看到商業(yè)中心的西北方向有三座酒店,就把酒店的名字寫在紙上。
第二天上午,方剛分別去那三家酒店前臺,打聽有沒有從臺灣來的叫耀哥和陳先生的男子入住,他要來找朋友。在第二家酒店就得到了答案,兩天前有位叫張x耀和陳平的臺灣人就住在本酒店xxx號房,退房時間是兩天后。
方剛立刻趕到阿贊巴登的家,說有急事找他。巴登問什么事,方剛說要給兩個人下死降,越快越狠越好。巴登問價錢,方剛說:“你說多少,我馬上付給你!”
巴登很奇怪:“為什么這么急?”
方剛咬著牙:“這兩個人是我多年前的仇家死對頭,現在居然在曼谷碰到,我要弄死他們。”巴登和方剛合作幾年,從沒見他如此痛恨誰,于是就答應了。
計劃開始,趁耀哥和陳鬼出去游玩的機會,方剛和巴登在前臺開了耀哥對面的房間,再用錢買通酒店的洗衣店員和保潔員,把耀哥和陳鬼送洗的內衣和襪子偷出來,又收集了兩人的毛發(fā),帶出來一起交給方剛。
兩人躲在房間里,巴登在這里已經設下簡單的地壇,方剛用門鏡盯著對面的動靜。晚上九點多鐘,耀哥和阿鬼回來了,方剛連忙通知巴登,他開始用域耶施法。巴登用的是菲律賓鬼王派最厲害的降頭術鬼魂魄降,和陳鬼修的茅山鬼術差不多,但效果更厲害。他取出一個小小的玻璃瓶,里面什么也沒有。但要是對著陽光,輕輕晃動瓶身,似乎能看到有些淡淡的黑氣在飄,那是剛橫死不久的人的靈魂。
方剛打開空調的送風系統,巴登將耀哥和陳鬼的那些衣物和毛發(fā)都放在法壇上,割破左手中指,把鮮血滴在域耶上,再點燃衣物毛發(fā),同時念動經咒。衣物燒光之后,兩客房之間的隔壁發(fā)出咣咣聲響,好像有人在用頭撞墻。忽然外面有人急促地敲門,方剛透過門鏡一看,竟是陳鬼和耀哥。
耀哥邊敲邊大叫:“方剛,給我開門,干你娘,看我不弄死你!”
外面很快圍了不少客人,服務生問發(fā)生了什么事,陳鬼急迫地說:“快報警,這里有降頭師在施法害人!”服務生一時沒聽懂,方剛很著急,問怎么辦?巴登一言不發(fā),慢慢打開玻璃瓶的蓋子,里面那團黑氣緩緩飄出來,消失在空氣中。
門外的陳鬼正要向服務生解釋,忽然身體不動了,服務生一再追問,可陳鬼就是不說話,雙眼發(fā)直。他慢慢轉身回房間,服務生緊跟著剛要進去,突然陳鬼沖出來,手里拿了一把水果刀,猛地插進服務生的脖子里,鮮血噴涌,圍觀的客人們發(fā)出尖叫,紛紛逃開。耀哥也傻了,陳鬼邁步來到耀哥面前,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陳鬼手里的水果刀已經捅入耀哥腹中。耀哥張大了嘴,渾身顫抖,慢慢癱倒在地上不動了。
方剛透過門鏡看得清清楚楚,他心驚肉跳,回頭看巴登仍然在閉念經咒,絲毫不動。不到五分鐘,幾名警察跑上來,陳鬼仍然在走廊里發(fā)瘋,警察舉槍喝令他放下刀,陳鬼好像清醒過來了,連忙把刀放下,說:“警察先生,這個房間里有降頭師,正在給我們下降,快去抓他們!”
警察們互相看看,沒明白他的意思,方剛急得火上房,巴登也聽到外面的聲音,他用刀子將左臂切開一個大口子,鮮血噴涌而出,把域耶都染紅了。
外面的陳鬼緩緩彎腰撿起刀子,警察大叫:“把刀放下,不然開槍!”陳鬼大叫著舉刀沖向最近的警察,那警察慌了,一槍打在陳鬼胸前,把他打倒在地。
方剛轉回身連忙撕下床單為巴登包扎傷口,外面亂成一團,急救人員也趕到了,把陳鬼和屋里撞得頭破血流的耀哥都抬出酒店。警察們開始在酒店里逐個房間檢查,看到巴登手腕的新傷口和那顆頭骨,馬上就把兩人給拘了起來。在警察局里,方剛給兩名當律師的客戶打電話,經過律師的努力,再加上方剛給警察局長送了大紅包,反正后來兩人都被無罪開釋。
雖然冒了很大風險,又損失不少錢,但方剛仍然很高興,感到出了一口郁結幾年的惡氣。出拘留所的當晚,他在樓下的十字路口為闞仔擺了個供桌,上面有四個菜和一大碗米飯,其中有一小鍋燉得又爛又香的狗肉,另外還有兩個紙扎的美女。他把酒倒?jié)M,眼圈發(fā)紅,喉嚨發(fā)酸地說:“闞仔,要不是我把你帶到臺北,你也不會死那么早,大哥對不起你。你這輩子沒吃過狗肉,也沒碰過女人,太虧了。今天哥哥請你吃狗肉,再給你送兩個美女下去,別守戒了,好好享受吧……”
回家后,方剛獨自喝酒直到凌晨,喝得爛醉如泥,睡夢中還在不停地喃喃自語:“闞仔,你要是沒死該多好,就能來泰國跟哥哥一起享福啦!”
第三卷 和老謝的明爭暗斗
第0095章 搶男友
聽完方剛的講述,我特別感慨,萬沒想到方剛居然還有這么一大段經歷。和他比起來,我賣佛牌這兩年所遇到的事,根本就不算什么了。我還沒聽夠,問方剛:“這就講完了?還有嗎?”
“我在東南亞做了八九年佛牌生意。經歷當然不止這些,三天三夜也講不完!今天老子講累了,以后再說。”方剛哈哈大笑,又看了看表,把手一伸,“拿錢來,兩千泰銖。”
我連忙掏出兩張千元泰銖的鈔票,恭恭敬敬地遞過去:“方老師,您拿好。”
已經是深夜,但酒吧里還是有那么多人在跳舞,在喝酒。在發(fā)泄。方剛給我也倒了一杯酒,拍拍我的肩膀,笑道:“你小子才經歷過幾件事?以后的路還長,不管是窮是富,都得過這一輩子。至于下輩子投生做什么,誰有功夫想那么遠!”
我連連點頭,心想方剛這個境界可不是天生就有,而是經過大風大浪得來的,這一點,我可拍馬也趕不上。
幾天后,我回沈陽去看望剛剛懷孕的姐姐,兩人備孕好幾年才有,特別高興。我特地去看她,還買了不少嬰兒衣服。
雖然孫喜財的事解決了,但這家伙愛貪財小便宜的毛病永遠不會改。我對他也沒什么好感。想讓他離開佛牌店,卻又一時找不到借口驅趕。那天下午,我從姐姐家出來,在路上還在考慮這個問題,就走了神。結果不小心撞到一個安裝在電線桿上的鐵皮廣告牌。
這牌子的邊角特別鋒利,把我額角劃了個大口子,不得不去醫(yī)院,又縫針又上藥,很痛苦。心想這孫喜財真討厭,就連考慮他的問題時也會倒霉,非把他弄走不可。處置完在藥局排隊領藥的時候電話響了,接起一聽是個女孩。聲音比較粗,說話語氣也大大咧咧的。這女孩上來就問:“哎,你是那個賣佛牌的田七嗎?”
“你是誰啊?”聽她說話沒什么禮貌,我也沒好氣地回答。
女孩說:“那啥,我有好幾個朋友都戴佛牌,說能旺桃花啥的。還有我表弟家里有錢,父母給他請了古曼童,考試成績比以前好多了。表弟說是考試的時候有古曼童在耳邊給他說答案,也不知道真假。”
這話把我給逗樂了,但又不好說別的,總不能砸自己的生意。就問她有啥要求。女孩說:“我想要個能挽回男朋友心的,也不知道哪種好,但我聽說泰國佛牌里有這種,叫什么來著?”
我說:“好幾種都有這功能,比如燕通和合、心鎖,還有塔固,都行。”
女孩明顯不懂,就問我多少錢。我說一兩千到五六都有,看你的要求了。要是要求高,希望馬上見效,那就得貴。要是沒那么迫切,就無所謂了。女孩連忙說:“最好是馬上能奏效的,特別迫切啊,說實話,要是他不能回心轉意,我必須得自殺。”這話把我嚇了一大跳,連忙問到底怎么回事,女孩簡單把經過講了。
這女孩叫王新,是縣級市康平市的人,今年剛二十歲,高中畢業(yè)之后也沒念大學,在社會上打零工。她是單親家庭,父母離婚好幾年,媽媽早已改嫁,父親工作忙,基本沒時間照顧女兒,晚飯也都是在附近的小賣部自己解決。因為家庭沒溫暖,也沒人監(jiān)督,所以王新的學習很差,老師忙著給學習好的同學提分上重點大學,根本沒精力管那些學習差的。王新就成了野馬,班上有十幾名同學都是這樣,甚至逃課曠課,老師也是睜一眼閉一眼。以她的成績當然考不上大學,就只好進入社會,在一些小飯店當服務員,打打零工,隨便還能混三頓飯。
在飯店打工的時候,王新認識了一個男生叫小軍,二十歲出頭,兩人就搞起對象來。沒多久王新懷孕了,不敢和爸爸說,為了圖便宜,她在附近的小診所做了藥流,結果沒流干凈,又刮了宮,把當月的工資花沒不說,還向老板借了幾百。
而那個小軍除了王新之外,還泡過好幾個女孩,甚至有一個就是本飯店的其他服務員。小軍在幾個女孩之間亂搞,沒幾個月,王新又為他懷了一次孕。
小軍十分不滿地帶著她去小診所做人流,花了好幾百,還罵了她一通。王新覺得委屈,說一個巴掌拍不響,難道你沒有責任嗎,小軍把她罵得狗血噴頭,說他和別的女孩天天睡覺,人家都沒見懷孕,怎么就你像母豬似的老懷孕。罵完之后,小軍卻消失了兩三個月不見人。等再出現的時候,很急切地讓王新給他弄三千塊錢,說是打架把人給打進醫(yī)院,躲了很久,但還是被人家抓到了。現在人家要他賠醫(yī)療費,要么就得進監(jiān)獄。
聽到這里,我忍不住問:“三千塊錢?你在飯店打工的工資是多少?”王新說是八百,我說那根本不夠啊,你沒義務幫他。
王新無奈地說:“我知道,可小軍特別可憐,在外面躲了好幾個月,頭發(fā)老長,像乞丐似的。要是沒錢就得蹲監(jiān)獄,所以我就……”
“你去哪給他弄的錢?”我問。
王新說:“那陣子我爸去山東出差,小軍一直在我家里住的。沒事的時候,他翻我家的書柜,非要打開鎖看里面有啥好東西,我說只有十幾本我爸年輕時候攢的郵票。結果第二天我去上學,回來的時候看到小軍在家里喝酒,書柜的鎖也壞了,他說他把我爸的那十幾本郵票拿到郵幣市場賣了兩千七,還差三百。正好我第二天發(fā)工資,這樣就夠了,還能剩五百,正好頂他上次去小診所給我做人流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