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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喜財嘿嘿笑著:“田哥是要請我們吃飯吧?!?
我說:“對,鮑魚龍蝦隨你點,照一千五百塊錢花?!?
孫喜財高興地說:“都是自己人,這么破費干啥?吃火鍋就行了,最近我和嬌嬌都有點饞涮羊肉?!?
王嬌也說:“就是,昨天晚上還夢到吃涮毛肚呢,今天你就要請我們吃飯。”
我笑了:“那好辦,隨時可以。對了,今天有個顧客來取佛牌,殼裂了,我收了顧客五百塊錢,說要寄去泰國讓僧人修復,其實當天我就用膠水粘好了?!?
孫喜財佩服地說:“田哥,有你的啊,這錢賺得真容易,怪不得你說要請我吃飯。對了,是哪個顧客?”
我拿起賬本,念道:“x月xx日,顧客老李購龍婆炎崇迪正牌一塊,人民幣1000元整?!?
孫喜財似乎想到什么,假裝無心地問:“哦,這個我知道。對了,那顧客和你聊什么了嗎?”
我笑著說:“聊了,他說買個佛牌就花了一千五,現在修個殼就要五百,真他媽的黑心!”孫喜財頓時語塞,干咽唾沫說不出話,王嬌神色也很不自然,尷尬地問:“田哥,你沒聽錯吧?”
我說:“聽沒聽錯,這事得問你們倆?!睂O喜財眼神閃爍,一臉心中有鬼的表情。王嬌說:“哥,都是我們不好,一時貪心,當時我也勸他別這么干,可他就是不聽!”這話還真不是王嬌落井下石,她心直口快,有啥說啥,很明顯當時是孫喜財想報花賬,而王嬌不肯,但怎么也勸不住,最后也默許了。
孫喜財嘴硬地說:“我也是沒辦法,你說這個佛牌店,一天天的也不賺錢,還不讓我們自力更生啊?餓死咋辦,我拿啥養活嬌嬌?”
我最討厭他說這句話,就哼了聲:“你平時一年上不了六個月班,另外那六個月,你都是拿什么養活她的?”
孫喜財撇了撇嘴,沒說話,假裝坐在電腦前擺弄鼠標,王嬌給我倒水的時候,店門打開,白梅走了進來,她仍然戴著墨鏡,可能是心情好的原因,穿得比之前性感多了。孫喜財和王嬌一看到她,頓時嚇得臉煞白,王嬌把紙杯掉在地上,孫喜財更是差點沒從椅子里摔出來。
白梅走到我身邊坐下,慢慢摘掉墨鏡,我笑著說:“今天怎么有空來看我?”白梅從包里掏出一個紙包,遞給我:“這是五萬塊錢現金,給我打個收條。我已經和他說好了,說身體不適,想去廣州散散心,他答應了。我們倆下午就去機場,大概待個五六天。到時候我會把酒店和行程安排都提前用短信發給你,需要我怎么配合,你只管指揮就行。”
我說:“沒問題,剩下的事由我來協調!”
白梅走了,王嬌和孫喜財完全看傻了眼,瞪著我說不出話。我哼了幾聲:“喜財,你也看到了,不管男鬼女鬼,見了我都得交錢。我明天要去廣州談事,你們繼續看店,不過最好別再干報花賬的事,下次要是再被我發現,小心我找個跳河而死的女鬼天天纏著你!”
他倆嚇得臉比范冰冰還白,連連點頭,都說不出話來。
出了店,我立刻打電話給方剛,告訴他定金已經收到,匯款來不及到賬,讓他先墊付給阿贊tam,請師父盡快出發到廣州。我則托同學訂了明天去廣州的機票,當晚收到白梅的短信,她和老公住在廣州某大酒店的xxx房間,明天會去xxx游玩。
第0027章 阿贊tam
第二天,我當先頭部隊直奔廣州。訂不到白梅夫妻隔壁的房間,最近的也是走廊盡頭拐角處,我訂了三間挨著的客房。
在酒店大堂沙發上坐著喝茶的時候,我看到白梅和他老公從電梯走出來,那是個又瘦又高的男人,看起來精神不錯。走出酒店大廳的時候,白梅看了我兩眼,趁她老公沒注意,白梅悄悄在身后對我打了個勝利的手勢。
轉眼三天過去,我每天都給方剛打電話,但阿贊tam這兩天都在制作陰牌,急得我火上房,眼看著還有兩天白梅夫妻就要離開廣州回家,在第四天,方剛發短信給我,他們三人已經來到曼谷,準備登機了,我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來。
黃昏的時候,阿贊tam帶著一個助手,和方剛一行三人從機場來到酒店,我把他們領到房間里。阿贊tam是我剛開始干這行的時候就合作過的,那時他為北漂的沈陽五線女演員z小姐制作轉運陰符,然后她果然越來越紅,但后來精神錯亂,突然在某一天消失了,到現在也沒有任何消息。
但今天我是第一次見到阿贊tam的真人,在方剛介紹下,阿贊tam很客氣地和我握手。他中等個頭,頭發很長,穿一身黑衣黑褲,腳穿木板拖鞋,頸掛一串黑珠子,手里也拿著一串,胳膊、脖子和臉上都有密密麻麻的紋身圖案。在前臺登記的時候,幾名前臺小姐和大堂經理眼中都露出害怕的神色,看來以前從沒見過東南亞阿贊。
我給方剛出示了白梅剛發給我的短信:“明天晚上我和老公乘船游珠江,具體時間和登船地點再發你。能不能先給我解降?明天白天我想辦法創造機會,要多長時間?”
方剛把短信內容翻譯給阿贊tam,他說:“如果是不太厲害的鬼降,有半個小時夠了,但最好在今晚午夜。”
我回短信給白梅,她說:“我想辦法晚上出來,等我消息?!?
晚上吃過飯,方剛非拉著我要找個夜總會去泡妞,我說我可不去,這么緊張的時刻,你居然還有心思泡女人,佩服。方剛不以為然:“有什么可緊張的?這就像工作,你每天都要上班、下班打卡一樣,你到底去不去?聽說現在有很多北方的女孩子來到廣東做這個,個個漂亮得很。”
最后我還是去了。
在ktv里方剛左摟右抱,唱夠了喝夠了,又摟著一個從哈爾濱來的高個美女走出ktv要去瀟灑,另一個女孩說什么也要我帶她走,我沒同意,心里想著白梅那件事,實在是沒心情。我告訴方剛,不管他怎么玩,手機一定要放在身邊,有消息他必須得立刻趕回來,不然我自己可搞不定這種場面,方剛答應了。
我先回到酒店,大概十一點半不到,白梅發短信給我:“我給他的水里扔了幾片安眠藥,他現在熟睡中,我五分鐘后就出來?!蔽倚南肽阋矇騾柡Φ?,居然事先準備了安眠藥!連忙給方剛打電話,聽那邊傳來女人喘息的聲音,方剛不耐煩地說:“知道了,二十分鐘后回去!”我說你盡快吧,人家顧客都要出來了。方剛掛斷電話。
打開房門,我遠遠看到白梅從她的房間里走出來,連忙招手讓她先到我的房間里,說等會就可以先給你施法解降。白梅嫵媚地看著我,我忍不住摟住她,先在床上纏綿了一會兒。二十分鐘后方剛果然回來了,在走廊里碰到他,他臉上帶著不高興的神情,就像我調戲過他老婆似的。我笑著說:“我事先和你打過招呼的,你可別怪我壞了你的好事?!?
方剛把眼一瞪:“我什么時候說過,事主找到機會出來了嗎?”
我說:“剛才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她就出來了。她給老公下了幾片安眠藥,現在她老公已經熟睡,她就在我房間里?!?
方剛指著我的鼻子:“你小子,破壞了我的好事,自己卻在這里干好事!”
這時阿贊tam的徒弟從隔壁房間走出來,我連忙過去,告訴他女事主已經來了,徒弟敲開阿贊的門,進去片刻出來說可以讓女事主進屋,除徒弟之外都回避。我把白梅領出來,先和方剛等人介紹認識,再讓她去阿贊tam的房間里,我和方剛在自己房間等著。
方剛坐在床上,把腿蹺起來,抽著煙說:“還是你們北方女孩好,個子高身材棒,人也熱情。”
我說:“大哥,勸你也正經一點,找個女人成家吧,你現在早就把身份洗白,又是泰籍,就算回到廣東也可以定居?!?
方剛看了我一眼:“你懂個屁,有些事,是永遠洗不掉的……”我剛要問,忽然從隔壁傳來女人的叫聲,是白梅的聲音。我和方剛連忙沖出來,那聲音就像撞了鬼似的,特別凄慘。我跑到阿贊tam的房門口,剛要敲門,被方剛拽?。骸澳阋墒裁??”
我很著急:“白梅是不是出事了?”
方剛說:“阿贊tam正在施法解降,現在肯定是小鬼舍不得走,極力纏著女事主,你千萬別去搗亂,不然就前功盡棄了,女事主還會有危險!”我只好站在門口等著。走廊兩側有幾個客人開門,探頭朝外看,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一名保潔員推著車路過,也停住腳步,疑惑地看著我們。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白梅的房間,怕她老公聽到叫聲出來。
阿贊tam房間里的叫聲越來越大,能清楚地聽到白梅在屋里大喊:“我不要走,你們別想趕我走,我不去那里……”
現在是半夜十二點鐘,她喊得越來越響,可能是安眠藥效力發作,整個走廊幾乎所有客房的客人都跑出來看,紛紛發牢騷稱被吵醒。保安也過來了,但白梅老公的房間卻沒人出來。保安過來砸門,我連忙和他解釋,說里面是我朋友,最近失戀受了刺激,有時候會大喊大叫,但一會兒就沒事。保安不信:“是不是毒癮發作?再不把門打開,我就要破門報警了!”
這可怎么辦?我和方剛輪流勸,保安隊長都來了,幾名保安把我和方剛攔到一邊,一名保安用對講機聯系前臺,要她們報警,我急得火上房,把心一橫,干脆拼了!正在我準備沖上去搶對講機時,阿贊tam的房門砰地打開,不是那種普通的開門,而是像被一股強大氣浪沖開似的,非常迅速,同時大家都感到有一陣風從里面飄出來,在眾人面前掠過,很冷的風,像冰柜里的空氣。
幾名保安互相看看,就要走進去,阿贊tam卻慢慢走出來,一手舉著那串黑色珠子,另一只手托著一個灰撲撲的小碟,嘴里念念有詞。幾個保安看著阿贊tam這身行頭,都不約而同地后退幾步,阿贊tam來到走廊,把小碟高舉起來。
很奇怪,小碟在阿贊tam手中開始抖動,大概半分鐘左右,小碟不動了,阿贊tam也不再念經咒,他徒弟連忙進屋,火速取出一個墊著絨布的小盒,阿贊tam把小碟放進盒里,扣上盒蓋,蓋上很清楚地畫著一些紅色的符號。
阿贊tam對方剛點了點頭,大家進了屋,看到白梅用一個很詭異的姿勢躺在床邊,把她扶起來,這時幾名保安也進來了,警惕地看著白梅。保安隊長問:“我還是得報警,萬一她是毒癮犯了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