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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婷追著柏希希到教室外, 早早等在走廊的楊瀟小跑過來,“希希,你考的怎么樣啊!”
楊瀟飛快的過來,臉上的笑意在看到柏希希身后的人時,慢慢凝固了。她匪夷所思的望著柏希希,沒明白他們怎么會同時走出來。
“還行, 比我預計中好一點。”柏希希實話實說。
起碼試卷上所有題她都寫出來了,無論對錯都是進步。通過這次考試,也讓柏希希清楚的意識到,自己存在多少疏漏,以后也更容易補缺。
“嗯…嗯,那就好!”楊瀟含糊的回答了句,拉著柏希希道旁邊,咬著她耳朵輕聲說,“方婷又欺負你了嗎?”
沒等柏希希回答,方婷霸道專橫的湊過來,“你們在說什么,我也要聽!”
“啊!”楊瀟對她有陰影,嚇得退后半步。
方婷注意到,很不滿的說,“我現在是柏希希的好朋友了,你也要把我當做朋友對待!”
“咦?”楊瀟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看著柏希希和方婷兩個畫風不搭的人,震驚的求證,“真的嗎?”
柏希希有點頭疼。她不太明白,為什么只是一帶紙巾,就讓方婷的態度發生驚天大逆轉。難道她家人都用天蠶絲擦臉,從來沒有用過紙嗎?
見楊瀟臉上表情越來越精彩,她剛想解釋。
路過旁邊的方媛掃了她們一眼,目光落在妹妹臉上,平靜的提醒,“猛獸總獨行,螻蟻才成群。”
聽到這話,方婷迅速擺脫固執模式,倔強的瞪了回去,“我的事,不用你管!”
方媛挪開目光,沒再說話,徑直離開。
...
景洲,驪城。
驪城是景洲省轄內很小的一座城市,因為地形劣勢,加上不屬于省會,市內交通不便沒有成為樞紐的條件,又沒有景點古跡可供參觀,導致始終無法發展起來。
關漠下飛機后,直接坐進來接自己的車里,晃晃悠悠行駛兩個多小時,終于看到那段熟悉的山路。
“停車。”關漠冷聲吩咐。
“關總?”司機愣了下,提醒道,“這里到孤兒院,還有六里路呢。山路難走,坐在車里能輕松些。”
這條路正應了那句至理名言,走得多了才成為路。路上滿是石頭陡坡,平常走上去都需要提心吊膽。
因為山上有個孤兒院,還有幾戶著名的貧困人口,當地為了樹立扶貧典型,領導經常來來往往探視,前些年才讓人把兩邊路鏟平,勉強能通車。
真的也只是勉強而已,上來下去一趟,車轱轆都能磨禿兩層。
以為他嫌開車晃悠,司機補充問道,“需要我開慢些嗎?”
“停車。”關漠再次說。
“好吧,那你當心些。”司機知道他是打定主意,連忙按照關漠的吩咐停下,亦步亦趨守在旁邊問,“需要我陪你上去嗎?”
“你在這里等著。”關漠淡淡的說了句,順著山路往上走。
山里的住戶大多是些上了歲數的老人,或者年紀幼小的孩子,平常也沒多少人需要頻繁的上山下山,因此這段路十分空曠。
關漠慢吞吞行走在山路上,想起一段古早的往事。
他來過驪城很多次,每次都不是為了公事。
第一次,他偷偷扒了人販子的車藏進后備箱,跌跌撞撞一路到驪城境內。結果被他們發現,扔在途中。
后來關漠在好心人的幫助下回到家里,昏天黑地暈了好幾天。
第二次是在他情緒極度壓抑時,那會周圍的親戚朋友和家里人,都無法幫他走出陰霾的困境。每次關漠閉上眼,都會看到自己滿手鮮紅。他頻繁的看心理醫生,然而毫無用處,愧疚和譴責死死桎梏著他。
終于他忍無可忍,逃離眾人,順著那條扎根記憶中的路來到這里。
當時這邊還只是一條窄窄的小路,根本看不到前方,甚至找不到上山的方向。
他焦躁不安的在山下徘徊,心里煩悶抑郁的情緒更加嚴重,甚至有想要結束自己生命的沖動。
那時的關漠才十五歲,正處在人生中最叛逆沖動的年紀。他原本也是個叛逆的人,瘋狂的想要干脆了結自己的生命。
在瘋狂破繭成蝶之前,他忽然看到一個剃了很短的平頭,走路搖搖晃晃的小男孩,磕絆跌撞的從山上跑下來。
他看到關漠,身體輕微的抖了下,怯生生的望著他…
關漠看到孩子干凈澄澈的眼睛,依稀覺得世上還有許多值得留戀的事。
那小男孩應該已經六七歲了,但因為沒有人教,說話都說不完整,磕磕絆絆的只能吐出單個字詞,吐字還很含糊
關漠想要帶他離開,可自己是偷溜出來的,不知道怎么才能讓孩子跟自己一起回去。還沒等他想出辦法,小男孩就像突然出現一樣,突然又消失了。
回去之后,關漠好像失憶般選擇性忘記了很多事,還把自己的叛逆慢慢藏起來。
時隔一年,他才知道在山上有個孤兒院。故地重游,卻發現物非人也非。他沒有找到記憶中說話磕磕巴巴的孩子,卻注意到角落里瘦瘦小小,努力做算數的姑娘。
關漠其實是典型的逃避形人格,會選擇性遺忘很多讓自己壓抑難過的事情。他邊走邊努力回想,卻總覺得有什么事被自己忽視了。
六里路聽起來很長,實際走著走著總能到終點。他抬頭在半山腰的平坦地帶看到破舊的大門,和門口牌子上‘驪城孤兒院’幾個字,盯著看了會,緩緩的推門走進去。
...
午休結束繼續考數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