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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間,她已經被蕭斯宇拉到法拉利前。
想著他也要去看靜姝,郁璐也不再推辭,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云景雅苑。
鋪著淺米色餐布的桌上豐盛早餐熱氣騰騰,沈靜姝卻沒什么胃口。
陸時晏給她舀了一碗雜糧粥,推到她面前,語氣溫和又堅定:“不吃東西身體受不了。”
沈靜姝慢慢抬起眼,看向他。
男人黑眸溫潤,又如幽深包容的海,平靜背后藏著暗涌的情緒。
最終,還是她先挪開目光,低頭拿過湯匙,舀則米粥送入嘴里。
米粥放了些糖,該是微微的甜,可她吃到嘴里,卻沒嘗出半點味道。
她只一勺又一勺,機械麻木地往嘴里送,填滿胃部。
陸時晏在她對面坐下,細嚼慢咽吃著面包。
見她情緒比昨天穩定不少,他與她談起沈奶奶的后事安排:“奶奶遺體還在殯儀館,葬禮你打算安排在哪天?”
握著湯匙的手指不由捏緊,她沒有抬頭,嗓音沙啞又無力:“我下午回天河小區,收拾奶奶的遺物。葬禮的話,我晚些看看黃歷……”
作為沈奶奶唯一的直系親屬,很多事不可避免地落在沈靜姝肩頭,只能由她去辦理。
陸時晏聽她這沙啞的聲音,語氣更緩:“沈家那邊要來參加葬禮的親朋好友,你列個名單,我讓王秘書打電話通知。”
沈靜姝沒有拒絕。
畢竟她也不想,一遍又一遍重復著“我奶奶去世”這件事。
一碗米粥吃完一半,她放下了湯匙。
“不吃了?”
陸時晏皺起眉看向她,活像是個孩子不肯好好吃飯為之操心不已的老父親。
沈靜姝輕抿了下唇,低低道:“吃不下了。”
陸時晏:“……”
瞥過她那蒼白的小臉,他沉默一陣,妥協:“晚些餓了,再多吃些。”
沈靜姝嗯了聲,從餐桌前起身:“我回房間換衣服。”
陸時晏:“去吧。”
那道嬌小的身影漸漸離去,他的視線始終跟隨著,生怕又像昨晚那樣,走兩步她就倒了。
她哭的時候,他擔心。
她現在不哭了,他還是擔心。
直到那身影完全消失在廊上,陸時晏收回目光,給王秘書打電話,交代葬禮安排等事。
細雨稍停時,玄關處的可視門鈴響起。
保姆李阿姨趕緊走了過去,見到視屏里郁璐的臉,她趕緊去書房匯報:“先生,太太的朋友,郁小姐來了,一同來的還有位年輕的先生。”
書桌之前,陸時晏眉心微動,揚聲道:“請進來。”
李阿姨忙不迭應下:“是。”
不多時,郁璐和蕭斯宇就上了樓。
見到和郁璐一起來的先生是蕭斯宇,陸時晏眉頭松開,旋即又皺了起來。
他們倆怎么湊到一起了?
也不等他問,就見郁璐帶著哭腔,踉蹌往里走:“小姝,我來了……”
陸時晏淡淡看了她一眼,抬起手,指向臥室的方向。
郁璐感激點了下頭,直奔臥室而去。
蕭斯宇自是不好踏足主人家臥室的,在書房門前止了步。
他轉身,一雙多情桃花眼滿是擔憂地打量了陸時晏一遍:“你這兩天怕是也不好過吧?唉,之前不是說能有半年的嗎,怎么突然就……沈妹妹也是可憐,估計傷心壞了。”
陸時晏默不作聲,示意他進書房。
書房內,兩個男人相對而坐,聊起葬禮的事,氣氛壓抑。
一墻之隔的主臥內,郁璐抱著沈靜姝嚎啕大哭。
“怎么會這樣……奶奶她那樣好的人……嗚嗚嗚嗚……”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全然忘了她是來安慰人的。
沈靜姝輕撫著她的背:“不哭了,小心把嗓子哭壞了,像我一樣說話都費勁。”
郁璐聽到沈靜姝的嗓子沙啞,心里更是難受極了,抹著淚,抽抽搭搭問她:“昨天你為什么不給我打電話,要不是我今天問你,你是不是都不打算告訴我了。”
沈靜姝垂眸:“我昨天發高燒,病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