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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等著凜處理完正事,再詳談可好?”沒拒絕,亦沒說愿意,鎮北將軍的話卻留給了景宗一線希望。沒真真正正的拒絕,大概就是默認將會答應吧。景宗如是揣測著。信息的不對等,令景宗盲目樂觀的預估了現狀。
冥冥之中,程凜卻有一種感覺,自己與所謂的貪狼星君,大概只能活一個。若是自己活,不必細表,若是貪狼星君留下來,整個世界的格局大概會有天翻地覆的變化吧。就算再不想承認,身負一將成名系統的自己,大概真的就是名副其實的武曲降世,身負重任。
四目相對,沉默無聲。
“回圣上的話,御林軍五百將士已經在外面候著,隨時聽候差遣!”小鄧子的到來,打破了殿中的寧靜,亦破壞了景宗與程凜君臣二人深情對望的狀態。
“微臣此去,必會為圣上帶來好消息。”程凜笑了起來,好似冬日暖陽,溫暖到人的心底。對擒賊的心情是復雜的,可再復雜也掩蓋不了自己被表白的喜悅之情。昨晚還能理解成為酒后亂性,現在呢,景宗可是在正正經經,明明白白的狀態下表白的。雖然地點和氣氛都不大對,要給差評,可怎么就這么讓人怦然心動呢?
“好!孤在這里,等愛卿你回來,與孤把酒言歡!”景宗笑了起來,那笑容干凈,好似春日暖風,濃濃的都是情誼。
殿外,黃昏的余光撒在皇宮宮殿之上,散發柔和并不刺眼的金色光暈。
鎮北將軍帶著人馬,直接往冷宮方向走。程凜著急,自己的積分暴少,用一點少一點,萬一再讓對方逃了,以后有沒有這種好運另說,麻煩一定大大的。現在對方還沒意識到自己發現了他,還沒防備,絕對是最佳戰機!
map小地圖上,冷宮周邊的小紅點似乎在收縮狀態,不知道是因為對方發現了什么,還是因為馬上就該到吃飯的點了。
冷宮之中。
床榻上,半坐半躺著一位少年,面如冠玉,濃眉朗目,鼻直口闊,天庭飽滿,雙耳耳垂很大,看著便有福相。
“這是被發現了嗎?居然這么徑直的就沖過來?這個武曲有點意思,難怪系統給出不可撤銷任務,一定要殺了對方才成。”那少年突然睜開了眼睛,從床上站起身來。
不同于南疆苗人帶有特色的長相,這位少年長得其實更加接近大周境內的漢人,身材高大魁梧,背脊挺直,渾身上下透出了一股自信,仿佛天下沒有他辦不到的事情一般。
拜月神教的新任教主,號稱天眷者的貪狼星君,金玉卡。使得一手好巫術,便是拜月神教另外幾名大巫聯合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他的巫術發動時間短,功效大。
若非如此,他怎么會有膽子單槍匹馬,一個人摸到這皇宮之中,獨霸一角,把周邊的人都用巫術控制起來呢。哼,要不是被控制的人,自主能力低,甚至連智商都有些低,現在只怕大周的當今天子都已經死到不能再死。而不是一個沒有什么卵用的公主在哪里半死不活的吊著命,以至于自己的降頭術失效中,無法使用。
少年狠狠的砸了一下床頭,發泄之后,又殘忍的笑了起來。這冷宮周邊,已經被本教主布了陣,簡直天羅地網!這鏡花水月陣,專門迷人心智,就是大羅神仙降世,也妥妥的躲不過!本教主就不信我這個天眷者,身為貪狼星君的吉星會弄不過一個小小的武曲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才是未來這世界的霸主,會讓這世界都匍匐在本少爺的腳下,江山我要有,美人我更要有!一個長得像個女人一樣的小白臉憑什么跟我對決,憑什么跟我斗!
現在,老子是南疆的土皇帝,一年后,這大周萬里江山就是我囊中之物!
“回稟主人,小白臉帶著五百御林軍徑直過來了,我們怎么辦?要不要暫避鋒芒?先躲出皇宮,等風頭過了再回來。畢竟,大周小皇帝也跑不了,早一天,晚一天,沒什么關系。”
“不用!咱們這里就是名副其實的絞肉機,有本教主在,何必怕那么個馬上就要一命呼嗚的小皇上呢。”
☆、127|第一百二十七章 一將成名vs貪狼現世(三)
入夏,天變得長起來,黃昏尤甚。
鎮北將軍帶著人,依據小鄧子的指引,一隊人馬浩浩蕩蕩,往冷宮處尋去。
“程將軍,這邊請!您怎么會想到要去這冷宮呢?那兒呀,除了當年先帝廢的一位娘娘,就沒什么人了。”小鄧子見景宗對鎮北將軍的態度實在不同尋常,此時此刻,找話說討好的姿態簡直不要太明顯。
“鄧公公,凜說這是為將者的直覺,您……可信?”程凜冷聲應對,冥冥中,對手給人的殺機太盛,好似在不遠處有一張看不見的大網,正張在那里,等著“獵物”飛蛾撲火。
“程將軍,您又說笑。這京城里上層圈都傳遍了,都說您幽默,以前還覺得,現在小鄧子我可算是見著了。”小鄧子笑眼彎彎,接了話茬兒。他本來就是普通人,壓根就不知道前路兇險。
五百御林軍緊隨其后,各個精神抖擻,盔明甲亮。他們都是宮中的精銳,早就聽同袍說鎮北將軍如何如何,今日能與程小將軍一道,心中滋味妙不可言,不足為外人道也!
程凜雖然隨著小鄧子的指引行路,map小地圖卻自始至終開著,小心也好,謹慎也罷,好鋼用在刀刃上,現在不是省的時候。積分沒了可以再做任務得到,可是小命沒了,大概就真沒希望重來一次了。就算之前能得到上蒼的眷顧,從而穿越,可穿越之后再死掉,程凜可不敢保證自己還能活蹦亂跳的重新來過。
夕陽西下,余輝散在眾人身上。又走了一會兒,程凜卻越發疑惑起來,這不對,大大的不對。明明小鄧子帶著自己等人走的是一條筆直筆直的道路,怎么在map小地圖上,自己這隊人馬卻在原地打轉呢?不,也不對,并非原地打轉,而是在走不停的右轉,右轉,右轉,再右轉,最終回到原點。
程凜瞇了瞇眼睛,偷眼看著小鄧子。景宗身邊的第一貼身小太監渾然不覺,在前面帶路帶得正歡。再看后面御林軍,似乎理所當然的樣子。話說這部分御林軍其實就是鎮守皇宮的禁軍,自然應該是熟知宮中道路。明明走差了路,怎么會毫無知覺呢?這不科學!
“鄧公公,怎么都走了這許久了,還沒到呢?”程凜沉了沉,又忍了盞茶的功夫,最終沒忍住,直接問了出來。
“哎呀,今天是走的慢了點吧,往常這冷宮也沒什么人去。畢竟嘛,這地界算是整個皇宮的邊上了。”小鄧子渾不覺有什么異樣,答得似乎理所當然的樣子。
雖然視覺上,程凜還認為小太監依舊是在往前走,可在map小地圖上,他們剛剛真的又右轉來了。簡直和鬼打墻一般,怎么都走不出去這個怪圈了。
“全員,停!”程凜一聲斷喝,右手往上一揚,喝住了所有人。虧得御林軍向來令行禁止,軍紀嚴明,才沒有出現什么慌亂。
“程將軍這位為何?怎么不走了?”小鄧子還往前走著,一回頭見包括程凜在內的所有人都停了下來,連忙轉身往回走。果不其然,小鄧子看似走的是直線,可在map小地圖上,分明是左轉來著。
幻術嗎?所以被蒙蔽的是眼睛,可系統map小地圖識別路原理雖然不清楚,但肯定不是靠肉眼的。那能不能換種理解方式,眾人皆醉我獨醒?
“這里的話,凜已經認識路了!煩勞鄧公公跟著凜……”說著,程凜唇瓣勾了起來,笑道:“走條近路,保證一會兒便到。”
“哦?那請程將軍先行,我等緊隨其后。”小鄧子見程凜如是一說,連忙答應下來。當今圣上眼前的紅人,人家說什么是什么唄,別找不自在。
既然眼前是幻象,能蒙蔽住人們的雙眼,那閉上眼不就好了。“眾位,跟著程某走,哪怕是墻,也給本將軍撞上去!”軍隊嘛,講究軍令如山,令行禁止。鎮北將軍一本正經說強調著。
小鄧子聞言,捂了嘴巴輕笑,只當程凜在開玩笑。哪成想鎮北將軍真的眼睛一閉,徑直往墻上撞去!
“哎哎哎,程將軍,莫要開玩笑呀!哪能真撞啊!”景宗身邊的貼身小太監見勢不妙,正要跟上去拉鎮北將軍的手。哪知事實簡直嚇人一跳,仿佛和天橋上藝人變戲法一樣,鎮北將軍的身體穿墻而過,連點動靜都沒有。
這是有了不干凈的東西吧,小鄧子嚇壞了。皇宮中向來是最不缺乏冤魂野鬼的地方之一。古人迷信,宮中的太監呢,更是信這套鬼神論。
“等等,等等我。”嚇壞了的小鄧子尖叫著沖向了宮墻,卻撞得頭破血流,一下栽倒在地上。只是他傷勢看著駭人,實際不重,自己哀嚎了倆聲,便一骨碌爬了起來,抹抹眼淚,焦急的轉來轉去:“這可怎生是好?怎生是好啊?”
剩下的御林軍將士見狀,心中發虛,走出幾個人物來,有樣學樣,學著鎮北將軍的樣子往墻上走去,卻無一例外,都被擋在了外面。
五百多人,幸虧多是訓練有素的軍人,都還能勉強保持鎮靜狀態,只是眼前事太過匪夷所思,多少亂了些陣腳。
冷宮之中。
“嗯?怎么回事?小白臉居然能突破本教主鏡花水月陣?”所謂貪狼現世的金姓少年陡然睜開了眼睛,陣中一切皆入了他的眼。
鏡花水月陣中,甲胄在身的小白臉將軍正閑庭信步,閉著眼睛緩步而行,所行之路,正是通往冷宮的正確道路。只是……那些大周的御林軍在擱在陣中,各個都慌手慌腳的,亂了陣腳,不足為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