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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是有人把這邊的什么消息,扭曲了成了黑苗的忌諱,然后,人家派出人來,想把苗頭扼殺嘍呢?”牛卉放了筷子,猜測道。反正現在是天馬行空時間,怎么說都可以。
扼殺南蠻貪狼星于萌芽之中,程凜一直沒怎么說話,就是在想系統君給自己出的不可撤銷主線任務。她雖然對星象所知不多,可天狼星實在是個比較常見的星象,很少有人不知道,只不過大部分人都知道的是鳳毛麟角而已。
鎮北將軍自己也僅僅只知道貪狼是足智多謀的星曜,象征“桃花”,是智星、吉星之類,再往深了便一無所知了。
“有沒有人注意過,南疆苗人是不是有權力交替的跡象呢?”話說一般伴著貪狼星君出世,都會有權力交替吧,故而程凜有此一問。
“沒聽說過。”曾小胖見大家都不吃肉,一手抓了一雞腿,左一口右一口吃得痛快,一邊吃還一邊搖頭晃腦。
“少吃點!”牛卉抬手就給損友一爆栗,彈完曾小胖的腦殼,嫌棄道:“少吃點,你現在還有形象,到時候還能勾搭勾搭小公主什么的,真吃回去,你看到時候誰能看上你這樣的。”
這話一下戳到了曾博彥的痛點,這貨干脆不吃了,擦擦手,抱著肚子,專心致志想了起來。
“我那抓了個白苗,說不定有什么線索。”程凜突然想起來了,自己手里還扣著個自稱白苗第一獵手的軟蛋。別的問不出來,問問南疆現在誰是老大總能知道吧。鎮北將軍一拍桌子,招呼道:“事不宜遲,奉天府走起。”
四個熊孩子當中,程凜官職最高,武力值最高,說出話來,還真沒誰敢說句不字。就連曾小胖都是眼巴巴看看雞腿,一閉眼,轉身離去。
廖坤在官衙所在,剛收到圣諭,得知自己要全力配合鎮北將軍查案,正琢磨著是不是先去程府拜見一下程將軍。只是他心底依舊有疑惑,話說抓差辦案的事,一般輪不到武將伸手吧。圣上到底什么意思呢?他慣會揣度上意,可這次卻怎么都沒想明白景宗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奉天府尹摸摸頭頂上的烏紗帽,心驚膽戰的。一年之內,少年天子兄妹在自己轄區先后被行刺了二次,這次略好些,起碼是在宮內出的事。這要還是在宮外,奉天府的轄區呢,自己干脆直接扒了這身官皮,回家種紅薯去得了。
“啟稟大人,程將軍、曾將軍、牛將軍和左將軍現在在前面候著,想見您。”官衙中,有捕快進門通報。
廖坤一聽,顧不上整理儀容儀表,直接快步迎了出去。雖然文官慣看不起武將,可圣諭在此,起碼在今后的一段時間內,這位鎮北將軍即將成為自己的頂頭上司。縣官不如現管,這道理廖坤比誰都懂!
“哎呀,四位將軍一來,下官這里蓬蓽生輝,真是榮幸之至。幾位,快請進。來人,上茶,上好茶!”府尹大人熱情如火。
三位少年將軍外加糙漢將軍左力都在客位落了座。
“廖大人,程某此次前來,是奉了圣命調查寧國公主身中暗算一事。還望廖大人能與程某團結一心,共同破案才是。”程凜開門見山,直接把話撂下了,順便狐假虎威。
“程將軍哪里話,下官自當全力配合。”府尹大人陪笑,眼光卻從鎮北將軍身上一直掃到左力身上。這四位都是最近的后起之秀,據說都在北遼戰場上立過功勞。小小年紀,官運亨通,前途一片光明啊!程凜是牽頭的,他帶來的人,廖坤縮縮脖子,還是別多問為妙。鎮北將軍的兇名在外,聽說殺遼狗的時候,最喜歡劈手把人撕成倆半!
“嗯,之前程某給大人這里送過個白苗人,不知大人可能問出些什么名堂沒有?”程凜之前沒好意思把生死符拿出來嚇唬人,可白苗早就著人送到廖大人衙門來了。鎮北將軍急于知道結果,干脆利落的問了出來。
線索這東西嘛,寧可錯殺一千,不能放過一個。
“下官確實提審過這位,只是他張嘴閉嘴都是南疆苗語,下官……下官也是束手無策呀。”提起這個廖坤的腦瓜仁兒都開始疼了。鎮北將軍送過這位只要問話就回苗語,上刑的時候,比誰叫得聲音都高,偏偏繼續審問,依舊是嘰里咕嚕的苗語。
“哼!這混蛋苗子,不給他點顏色看看,當我大周無人了!”京城當年的小霸王,現在勉強有點小帥的曾大將軍直接毛遂自薦道:“廖大人,曾某最是擅長撬開這種人的嘴,不如讓曾某人來試試。”
“不錯,曾將軍最擅長刑訊,廖大人盡管放心,曾將軍手下有分寸的,出不了人命。”牛卉見府尹大人面帶猶豫之色,連忙給曾小胖說話。
“廖大人,曾將軍的確是這方面的人才。”程凜拿捏了一下,察覺的這位中年文官可能是怕擔責任,直接開口允了。
主事的都開口了,廖坤哪里還有推脫的意思,便問道:“曾將軍是直接去刑房呢?還是去大堂之上?”
“直接刑房吧,我一人足矣。廖大人尋個人,給帶路可好。”曾小胖急茬兒,站起身來就要去。
“還是大家一起去吧。”程凜察言觀色,見廖坤似有難言之隱,索性喚了眾人一起。至于文官們的忌諱,四位熊逼孩子誰會真放在心上?
奉天府的牢房陰暗而潮濕,層層把關,眾人穿過了一道道牢門,才來到白苗人所在。
面朝里躺著草墊子上的瘦小漢子似乎在睡覺。味道十足的牢房中傳出了輕微的呼嚕聲,均勻而平緩。
“醒醒,醒醒!說你呢,快醒醒!嘿!”
☆、124|第一百二十四章 南蠻之患(十)
“醒醒,醒醒!說你呢,快醒醒!嘿!”牢頭是個有眼色的,身畔這么多大人,哪里敢慢待,瘸著腿,上去拍著牢門,隔著木柵欄呼呼喝喝起來。
可里面的白苗人愣一點反應都沒有,背朝外面,小呼嚕依舊平穩有序。
“開牢門,本將軍要親自問他。”曾小胖臉一沉,小脾氣上來了,扯著脖子,愣瞪著眼,氣哼哼道。胖哥哥在京城橫行的時候,還沒有哪個不開眼的敢對自己熟視無睹。
真是給臉不要臉!
“咣當”一聲,鐵鎖落地。曾小胖晃著膀子,大步流星邁步進了門,緊走倆步,踢了踢對方屁股,毫不客氣的罵道:“醒醒,快起來回話,聽見沒?本將軍與你說話呢?”
哪知那人被踢之后,整個身體仰了起來,面色鐵青,嘴角流血,血色黑紅,眼見著氣絕身亡。這下實在太出乎意料,嚇得曾小胖抱頭鼠竄,沖了出來,躲到了程凜身后,二貨本質暴露:“艾瑪,胖爺爺就踢了他一腳,怎么就踢出中毒來了?”
“廖大人,你是不是該給我們個解釋?”程凜急了,直視廖坤,語氣相當不善。曾小胖是自己臨時拉入伙的,事前都不知道自己能來奉天府,自然不可能也不應該是他下的毒。活蹦亂跳的人進了牢房,還沒審訊出什么呢,就中毒身亡了!若非自殺,就是奉天府里混進了外人。
奉天府尹嚇得臉色發白,雙手亂晃,連連分辯道:“不管下官的事啊!”
別多說了,直接上外掛吧。程凜嘬著牙花子,把map小地圖打開了。點亮完六脈神劍、凌波微波這幾位吃積分大戶后,鎮北將軍只剩下30積分,萬分舍不得浪費。只是,好鋼用在刀刃上,此時不用,更待何時。要真讓潛伏的敵人溜走,到時候定要悔之晚矣!
“這位牢頭,你過來,給本將軍講述一下今天牢中有什么異樣之事?”程凜沖著牢頭一招手,轉頭又沖奉天府尹廖大人道:“煩勞廖大人遣人去尋仵作過來。”
鎮北將軍心中冷笑起來,要不是你急不可耐在本將軍面前出手,姑奶奶怎么舍得打開map小地圖?混成牢頭進來,也算你有本事!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整個牢房之中,只有眼前這位明晃晃泛著紅光,他不是嫌疑犯還能是誰?
牢頭很矮小,腿還有點瘸,滿臉褶子,皮膚偏黑,老年斑不少,屬于讓人一看生厭,不愿多看第二眼的人物。
“嗯,回程將軍,今天……”老牢頭裝著低頭思索的樣子,沉了一下,才裝作恍然大悟,右掌拍左掌,道:“今天本來沒什么事,只是……”
說到“只是”的時候,老牢頭隱晦的看了一眼左力,趕緊又低下頭,壓低了聲音道:“那個,有個自稱是左大帥府上的管家,來過牢房,不過,卑職以性命發誓,那位并沒進到這邊來。”
“你這牢頭,怎么胡說?”左力不干了,說別人他斷不會插言,可現在牢頭是企圖把污水往自家頂梁柱身上潑,是可忍孰不可忍。話說左大帥現在還在邊境,竟然就有人敢如此,真是豈有此理!
都到了這份上了,還在企圖挑撥離間,栽贓嫁禍?鎮北將軍冷眼旁觀,靜靜的看牢頭表演。
“回左將軍的話,小的不敢胡說。真的是除了左府管家外,咱們這今天沒旁人進來過,更惶恐下毒殺人了。”老牢頭還待再講,仵作帶了吃飯家伙進了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