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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你不能自己先亂了。”
男人的語言安慰并不能緩解焦慮,哪怕吻和擁抱也不行,成年人的愛要看得見,摸得著,還要能做下去。
周日,他們又在那棟舊樓的老房子里約會了,這里離夏深深的家不遠(yuǎn),交通也方便,地處的位置卻挺偏,不易找到,是個理想的見面場所,許逸昕付了一年的租金,也陸陸續(xù)續(xù)置了些簡單的家具,現(xiàn)在這屋里被夏深深一收拾,更是到處都有家的氣息。
“你不知道,倪夏那孩子很敏感,平時大人說什么,她都會琢磨……”夏深深支著腦袋說:“也許是我做賊心虛了,看見她的眼睛我就沒法騙她說我不知道你兒子的存在……”
“你沒必要騙她啊,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我們了,更沒必要再隱瞞了,孩子大了,他們應(yīng)該都能理解……”
許逸昕習(xí)慣性抱住夏深深,埋進(jìn)她頭發(fā)里,胸間里,好像還要埋到更深處。
“我們不能想當(dāng)然覺得孩子會怎么想,雖然他們十八歲了,但他們的想法還很單純,如果可以,我寧可他們什么都不知道……”
“深深,我心疼你,你還是太緊張?zhí)量啵潘桑瑳]事的,有什么事讓我來處理……”
夏深深也抱緊了許逸昕,臉貼著,嘴唇交迭,肉體似乎還貪婪對方的溫度和氣息,生命力凝固到具象就變成了性愛的需求,她摸索他的身體,摸他逐漸變硬的器官,從他喉嚨里發(fā)出的哼吟,是一口口熱潤的親嚙,在皮膚上,在乳心處,在那深深處——她嘆了口氣,翻身上位,握住男人的手,搖曳,擺尾,揚(yáng)起頭發(fā),夾緊,摩擦,深入,逐漸激烈,她奔涌,發(fā)出來自身體深處的呼喊,他也撐起半身,挺動,抽插,吻她沁出汗水的胸,含住她的奶吸吮一遍遍,于她近乎失控邊緣時,拉她,推她,同她一起跌落下去。
做愛愈暢快,二人愈難舍,繾綣眠去,醒來又做,整個周末的時光都在狹小的空間里一寸寸享用畢。
飲食男女,做過愛,洗過澡,還要吃飯。
許逸昕下廚做了兩個小菜端到夏深深跟前:“嘗嘗我做的,廚藝可能沒你那么好,我還需要練練。”
夏深深看他炒了一盤青筍和一盤豆腐干,再搭一只買來的鹽水鴨,不免笑了:“看起來就好吃。”
“我看你也是,食欲飽滿。”他坐下來,倒了酒,二人拾杯而飲,又相視而笑。
“我工作忙,做飯的時候不多,以前請阿姨,霖霖不愛吃,后來我就自己學(xué)著做,可能發(fā)揮不大穩(wěn)定。”
“挺好吃的。”夏深深嘗了一口,近乎寵溺地看他,撫他的臉龐。
許逸昕習(xí)慣性地撒嬌,握住她的手說:“我多想你和倪夏搬到我家來。”
夏深深失笑:“那算什么?”
“算我的妻,我的女兒。”
夏深深的身子微微一抖,表情變了:“逸昕……”
許逸昕打斷:“深深,你聽我說,我們想要再往前一步,就要有進(jìn)一步的勇氣,你不要怕,我來講,一切由我來擔(dān)……好不好?”
夏深深抬起眼睛看他,看他急得眉毛團(tuán)皺,青筋凸起,看他眼角尾紋,倏然心中一陣裂痛——他臉上竟也出現(xiàn)了某種衰跡,她總以為許逸昕比自己年輕好幾歲,什么都理應(yīng)比她旺盛,蓬勃,富有朝氣,可如今她忽然才意識到,沒有任何人能抵得過歲月——她以前總覺得要再等等,可是再等,就真的等老了!
“深深,我又讓你煩惱了嗎?那是我不對,別想了,我們先吃飯。”許逸昕給她揀菜,就差喂到她嘴邊。
夏深深終于釋然,笑了,但心里還是沉甸甸的全是擔(dān)憂——真要進(jìn)一步,倪夏會怎么想?她真的能接受這樣一個媽媽嗎?她現(xiàn)在在哪?今天她和同學(xué)出去玩的好嗎?同她出去的都有誰?會有許希霖嗎?
當(dāng)媽的和當(dāng)爸的就是不一樣,當(dāng)女兒的和當(dāng)兒子的也不一樣。
這會兒一行人剛吃了飯,班長去買單,周宛去衛(wèi)生間,倪夏走出飯店,掏出手機(jī)給媽媽打電話,沒接通。這時,許希霖在她身后不輕不重地來了一句:“我要是你,就不打擾他們了。”
“嗯?”
“這個時間他們可能在一起。”
倪夏笑了:“你怎么知道?”
“觀察到的規(guī)律。”